陳鋒從那塊塗著挑釁塗鴉的石頭上移開視線,然後帶走隊伍一頭紮進邊境的叢林。
鄭三炮一言不發,像一頭沉默的野狼,走在隊伍的最前端。孤狼B組沒有軍犬,因為他們有鄭三炮。這傢夥對陷阱和詭雷的嗅覺,比任何軍犬都要靈敏。
「老炮這傢夥,上輩子怕不是個工兵,還是專門埋地雷的那種。」鄧振華在隊伍頻道裡小聲嘀咕。
「閉嘴。」陳鋒的聲音很低,「不想被衛生員拿手術刀開瓢就管好你的嘴。」
隊伍一路前行,悄無聲息,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。無論是老貓那夥人新佈置的陰險絆索,還是幾十年前戰爭時期遺留下來的鏽蝕詭雷,都被鄭三炮用一個個精準的手勢提前標示,隊伍如流水般繞開,沒有驚動一片落葉。
突然,走在最前麵的鄭三炮身形一頓,緩緩舉起了右拳。
整個隊伍瞬間定格,彷彿時間靜止,八個人,八道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影子,連呼吸都降到了最低。
「山狼,什麼情況?」陳鋒的聲音在喉麥裡響起,輕得像一陣風。
「不對勁。」鄭三炮的聲音同樣低沉,「前麵,有個陷阱。新的但是與之前的不一樣。之前新的可是致命的!」
「這種陷阱不是為了殺人,大概率有人盯著!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,.等你尋 】
陳鋒眼神一冷,瞬間明白了。這是個觀察哨,一個誘餌。
他根本不懷疑鄭三炮的判斷,在這方麵,老炮說有,那就是掘地三尺也值得試一試!!
「大尾巴狼,禿尾巴狼,自由尋找狙擊陣位,把你們的眼睛給我擦亮點!」陳鋒的命令乾脆利落,「勻狼,森林狼,脫離隊伍,從兩翼包抄過去!其餘人,跟我繼續前進!」
命令下達,耿繼輝和陳國濤的身影瞬間沒入兩側更深的黑暗中,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「收到!」鄧振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,「放心,一隻蒼蠅也別想從我眼皮子底下飛過去!」
隨後,陳鋒帶著剩下的隊員,繼續朝著陷阱的方向前進,腳步看似謹慎,卻故意留下了一些可以被追蹤的破綻。
與此同時,隱藏在一處茂密灌木叢中的僱傭兵「鱷魚」,正通過夜視儀死死盯著前方。當他看到那支Z國小隊小心翼翼地朝著他佈置的陷阱走來時,心中一陣冷笑。
一群菜鳥!
但是當發現陳峰等人精準的繞過陷阱,繼續前進時,他坐不住了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身體,拿起通訊器向老貓匯報這裡的訊息。
就在他挪動身體,肩膀上的偽裝網蹭到一片樹葉的瞬間。
遠在八百米外的一處高地上,鄧振華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「有了!」他幾乎是屏住呼吸,在頻道裡低吼,「十點鐘方向,一百二十米,那棵榕樹下的灌木叢,有東西動了一下!」
幾乎在同一時間,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「鱷魚」的身後浮現。
「鱷魚」匯報完Z國軍隊已經追來後,還沒來得及再多說幾句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另一隻胳膊如鋼箍般勒住了他的脖子,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窒息,眼前發黑。
他拚命掙紮,但身後那人膝蓋狠狠一頂他的後腰,劇痛讓他渾身一軟。緊接著,一把冰冷的匕首貼上了他的喉嚨。
整個過程,不到三秒。
「森林狼報告,抓到一隻活的。」耿繼輝冷靜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。
「幹得漂亮!」
陳鋒的身影鬼魅般穿過林間,來到耿繼輝和陳國濤身邊。
被稱作「鱷魚」的僱傭兵已經被捆成了個粽子,嘴裡塞著布,眼睛裡全是驚恐,正死死地盯著這兩個從黑暗裡冒出來的煞神。
陳鋒蹲下身,二話不說,直接開始搜身。
他的動作專業且迅速,從戰術背心到軍靴,任何一個可能藏東西的角落都不放過。
「謔!」
陳鋒從「鱷魚」大腿外側的口袋裡,掏出了一個軍用加固終端。
他隨手開機,螢幕亮起,上麵赫然顯示著一張詳細的叢林地圖,一條鮮紅的路線貫穿其中,終點直指邊境線。
「我靠!」
陳鋒都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他把終端遞給旁邊的耿繼輝,耿繼輝看了一眼,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眉毛都忍不住挑了一下。
「鋒子,啥情況?摸到金條了?這死動靜!」
通訊頻道裡,鄧振華那憋不住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陳鋒對著喉麥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憋不住的笑意:「比金條好玩多了!這幫孫子,連他們的撤退路線都給我們畫好了,還帶路標的,生怕我們找不到他們。」
頻道裡瞬間傳來一陣壓抑的、此起彼伏的「臥槽」聲。
「這他孃的是什麼國際主義精神?」史大凡的聲音都樂了。
「可能是怕我們找不到他們?」莊焱也跟著起鬨。
就在這時,被丟在地上的敵方通訊器,突然不知疲倦地響了起來,急促的呼叫聲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被俘的「鱷魚」渾身一顫,眼神裡的恐懼更濃了。
陳鋒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撿起通訊器,放到耳邊。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焦急的、壓著火氣的吼聲,喊的正是「鱷魚」。
陳鋒聽了兩秒,然後用一種字正腔圓,甚至帶著幾分懶散的語調,對著通訊器清晰地說道:
「別喊了,他回不了你了。」
說完,他甚至沒有等對方的回應,拇指用力,直接將通訊器的通話鍵按碎。
「哢嚓」一聲輕響,世界清淨了。
陳鋒站起身,將那個標著僱傭兵撤退路線的終端揣進兜裡。
「森林狼,通知臨時指揮部,告訴他們這裡的情況!走!繼續追!他們這麼熱情好客,咱們也別不識抬舉,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,什麼叫賓至如歸!」
話音落下,孤狼B組的身影再次融入叢林中,然而這次他們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