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還在空中盤旋,前線戰況的實時情報已經通過加密頻道,源源不斷地湧入B組的單兵終端。
「靠!敵人還有RPG!」
陳鋒看著螢幕上剛剛重新整理的資訊,低聲罵了一句。這玩意兒在叢林裡就是個大殺器,防不勝防。
「放心吧風狼!」通訊頻道裡,鄧振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自信,「我不會讓那東西有機會瞄準你們的!正好,這不得給我送個KPI?」
陳鋒懶得理他,這反正鄧振華這傢夥的槍比嘴快,自己根本不用擔心他!
很快,直升機在交火區域外圍降落,B組八人魚貫而出,如幽靈般沒入叢林。
他們沒有直接撲向戰狼中隊被困的位置,而是根據情報,抄近路趕到了敵人撤退路徑上的一個隘口。
然而,現場空無一人,隻有一塊半人高的巨石上,用白色油漆潦草地塗鴉著一個咧嘴大笑的骷髏頭,旁邊還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樣——童子軍。
「幼稚!」陳鋒撇了撇嘴,眼神卻冷得像冰,「不過,這玩意兒有時候是真要命。」
這種戰場上的嘲諷,對孤狼B組這群老油條來說,連讓他們心跳加速都做不到。但陳峰他們還是挺喜歡搞這種花樣的敵人,畢竟是真的要命,隻不過是要敵人的命! 看書首選,.隨時享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山狼前鋒!狙擊組側後掩護,森林狼保障通訊!追!幹掉他們!」
陳鋒一聲令下,隊伍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,切入了茂密的叢林。
……
另一邊,正在叢林中快速穿行的老貓,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通訊器裡傳來手下急促的聲音。
「boss,童子軍追來了!」
「慌什麼!」老貓不以為然地嗬斥了一句,「來了多少人?目標在不在?」
他這次的任務,一是幹掉冷鋒,二是吸引注意掩護另一撥人完成更重要的目標。現在看來,第一個目標算是搞砸了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補救一下!
然而,通訊器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,隻剩下沙沙的電流聲。
老貓的眉頭皺了起來,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「鱷魚?鱷魚!回答我!」他對著通訊器低吼。
依舊是死寂。
就在老貓準備切換頻道時,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,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語調,清晰地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。
說的是字正腔圓的Z國普通話。
「別喊了,他回不了你了。」
轟!
老貓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!
這個聲音太年輕了,也太冷靜了!冷靜到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比如,捏死了一隻螞蟻。...........
「撤!撤退!快!」
老貓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,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他一把扯掉通訊耳機,狠狠地摔在地上,彷彿那裡麵藏著擇人而噬的魔鬼。
旁邊一個還不明所以的手下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問道:「boss,那目標怎麼辦?掩護任務也……」
「去他媽的目標!去他媽的掩護!」
老貓眼睛血紅,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,壓低了聲音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想活命,就聽我的!!」
鱷魚是老貓手下最擅長在叢林裡潛藏和偵察的尖子,是他的眼睛和耳朵。要不然,老貓也不會在情況未明時,將如此重要的殿後任務交給他。
可現在,這雙眼睛瞎了。
老貓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猛地收緊。
他不是沒見過死亡,血腥的戰場上,上一秒還在說話的戰友下一秒就可能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,這都是家常便飯。
但那種死亡,是有聲音的,有過程的。你能看到子彈的軌跡,能聽到爆炸的轟鳴,能感受到敵人撲麵而來的殺氣。
而現在,什麼都沒有。
寂靜,死一般的寂靜。
鱷魚就像一顆被扔進深潭的石子,連一圈漣漪都沒能盪起,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,順著他的脊椎瘋狂上湧。
就在這一刻,敏登那張驚恐的臉和帶著顫音的警告,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「那裡號稱是你們僱傭兵的禁地!!」
當時的老貓隻當是敏登被嚇破了膽,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。
禁地?笑話!隻要錢給得夠多,天王老子的後花園他也敢闖!
可現在,他笑不出來了。那句輕飄飄的、帶著幾分戲謔的中文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精準地捅進了他最脆弱的神經。
這不是警告,不是炫耀,甚至不帶任何情緒。
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陳述,彷彿在說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就像踩死了一隻擋路的螞蟻。
禁地不禁地的,老貓已經不在乎了,他現在十分確定一點就是這次的對手,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存在。如果再有片刻的猶豫,自己和剩下的弟兄,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留在這片該死的叢林裡,跟鱷魚作伴!
撤!
必須馬上撤!
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,瞬間占據了他整個大腦。
什麼狗屁目標!什麼狗屁掩護任務!在自己的小命麵前,全都是垃圾!
老貓用軍靴踩在他扔在地上的通訊耳麥,將其碾得粉碎。他不想再從那裡麵聽到任何一個字!
「撤!所有人!向邊境線撤退!快!」
就在老貓帶著人,沒撤出多遠,「砰」的一聲槍響,老貓身側那個膀大腰圓的黑人傭兵,腦袋像是被人用大錘砸開的西瓜,紅的白的濺了他一臉。
溫熱粘稠的液體糊在臉上,老貓整個人都僵住了,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。
他甚至沒聽清槍聲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。
那個黑人傭兵前一秒還在抱怨叢林裡的蚊子,後一秒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「謝特!謝特!」
刺鼻的血腥味猛地將老貓從驚駭中拽了回來,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一棵大樹後麵,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:「狙擊手!找掩護!還擊!機槍手!壓製那個方向!」
老貓指著一個大概的方向,可他自己心裡清楚,那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,他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。
恐懼,如同無數隻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來得太快了!他們為什麼追來的這麼快!自己等人隻是稍做猶豫人就追上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