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等人和雷電突擊隊眾人剛剛來到指揮部大樓前,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。
來人走路帶風,肩背挺直,哪怕穿著常服,那股子銳氣也像是能把空氣割開。
「我靠……」鄧振華剛要出口的騷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,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,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,精彩盡在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陳鋒臉上的嬉皮笑臉也在一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「我很老實」的嚴肅表情。
沒辦法,來人是嚴林。目前是狼牙特戰旅的總教官,一個眼神就能讓鄧振華這個戰略狙擊手晚上做噩夢的存在。
狼牙八成的狙擊手都在他手下挨過訓,除去鄧振華去過林嚴手下進修過外!
他們B組的狙擊戰術還是禿鷲蔡曉春教的,而蔡曉春是嚴林一手帶出來的。算起來,嚴林是鄧振華正兒八經的師爺。
陳鋒在狼牙天不怕地不怕,跟誰都能開玩笑,但總有那麼幾個人,隻要對方臉色一沉,他比誰都乖。嚴林,就是名單上的人之一。
嚴林走到近前,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B組和雷電突擊隊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定格在陳鋒身上。
「總教官!」陳鋒條件反射般地挺胸抬頭敬禮,聲音洪亮。
「嗯。」嚴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回了個禮,目光又轉向了鄧振華,「大尾巴狼。」
「到!」鄧振華的聲音繃得緊緊的。
「聽說你最近沒少闖禍,嘴皮子上的功夫還越來越利索了?」嚴林的聲音不響,但每個字都像子彈一樣砸在鄧振華心上。
鄧振華的臉瞬間漲紅,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隻能把頭埋得更低。
旁邊的史大凡和莊焱等人一個個眼觀鼻,鼻觀心,拚命憋著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「別在這兒杵著,裝模作樣的!」嚴林瞪了陳鋒一眼,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!」
「是!」陳鋒如蒙大赦。
說完,嚴林看都沒再看B組一眼,轉身對著雷戰那群人:「雷電的,跟我來。」
雷戰那張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,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,帶著老狐狸和閻王等人,沉默地跟在了嚴林身後。那背影,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。
直到嚴林和雷電突擊隊的身影消失在指揮大樓的拐角,陳鋒才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他一轉身,就看見鄧振華還保持著立正的姿勢。
「行了行了,人都走了,還裝什麼三好學生。」陳鋒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。
「去你的!」鄧振華這纔回過神,揉著脖子,一臉的不忿,「你懂什麼,這叫尊敬!對老前輩的尊敬!」
「是嗎?」陳鋒斜著眼看他,「我怎麼瞅著你剛才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呢?」
「胡說!我那是激動!」
「哦,激動啊。」陳鋒拖長了聲音,「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嚷嚷著狙擊手集訓隊就是手拿把掐,結束後跑得最快?」
鄧振華的臉一黑,不吭聲了。
耿繼輝看著雷電突擊隊那幫人蕭索的背影,忍不住壓低聲音問:「總教官找雷電他們幹什麼?看那架勢,不像是什麼好事啊!」
陳鋒撇撇嘴,雙手插兜,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,「還能是為了啥,天狼唄。」
「天狼的事?」鄧振華一聽,立馬不服氣地嚷嚷起來,「這事兒怎麼也怪不到雷電頭上吧?他們也是受害者啊,隊友丟了,心裡夠難受的了,總教官還找他們麻煩?這不是往人心口上撒鹽嗎?」
「你這腦子,除了惦記著吃的和美女,還能裝點別的嗎?」陳國濤斜了他一眼,語氣裡滿是嫌棄,「你是不是忘了在維和部隊營地,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女上尉了?」
「哦——」
B組其他人瞬間拉長了音調,恍然大悟。
如果隻是天狼失蹤,那屬於任務意外,情有可原。可現在牽扯到了泄密問題,那性質就完全變了。
狼牙的行動資訊,居然被一個非相關人員提前洞悉,還直接找上了門。還好雷電的人還知道輕重沒透露太多。要不然雷電突擊隊麵臨回爐那都是小事了!
「行了,都別在這兒瞎猜了。」陳鋒揮了揮手,打斷了眾人的議論,「咱們也該去向狼頭匯報了?」
「走走走!」鄧振華一聽,立馬來了精神。
就這樣,陳鋒又帶著B組眾人,在指揮部的會議室裡,將任務的來龍去脈、遇到的各種情況,事無巨細地重新匯報了一遍。
當然,這次匯報和之前視訊的匯報情況差不多,隻是這次陳峰等人匯報得更加詳細。
會議結束,何誌軍揮手讓眾人解散。
陳鋒卻給耿繼輝使了個眼色,「森林狼,你先帶他們回026,我還有點事。」
耿繼輝心領神會地點點頭,招呼著還在跟莊焱討論新裝備的鄧振華等人離開。
見其他人都離開了,陳鋒理了理自己的軍裝,轉身朝著走廊盡頭的狼頭辦公室走去。
——
何誌軍辦公室門前!
「報告!」
「進來!」
得到許可後,陳鋒走進了何誌軍的辦公室。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進一個腦袋,像做賊一樣,那雙眼睛滴溜溜地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,確認裡麵沒有其他人,這才閃身進來。
進來之後,他還不忘反手把門輕輕帶上,甚至還擰了一下,確保關嚴實了,這才轉過身,立正、敬禮,動作一氣嗬成。
「報告狼頭!孤狼B組,陳鋒!向您報到!」
何誌軍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,看著陳鋒這一連串滑稽又謹慎的動作,額頭上的青筋都快樂地跳了兩下。這小子,都掛上少校軍銜了,還是這副德性,一點正形都沒有。
不過,何誌軍也習慣了,甚至私底下還挺喜歡陳鋒這種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相處方式。要是B組那幫小子一個個都跟高大壯似的,一天到晚在他麵前就一張臉,那多沒意思。
「行了行了,收起你那套吧。」何誌軍沒好氣地擺擺手,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「自己坐!說吧,剛才匯報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小子,眼神躲躲閃閃的,肯定有東西藏著掖著沒說。是不方便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