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6後勤倉庫門口,陳鋒和鄧振華並排站著,腦袋微垂,活像兩個被抓了現行的新兵蛋子。
周圍,莊焱、史大凡幾個人抱著胳膊,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,.隨時享】
耿繼輝雙手負後,來回踱了兩步,最後停在兩人麵前,臉色嚴肅。
「一個隊長,一個戰略狙擊手,滾在地上跟街溜子一樣打架,傳出去像什麼話?咱們B組的臉還要不要了?」
「尤其是你,陳鋒!」耿繼輝的目光重點落在了陳鋒身上,「你是隊長!你帶頭胡鬧,這隊伍以後怎麼帶?再有下次,你們兩個的檢討,一人五千字,交給我!」
陳鋒和鄧振華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憋屈,但還是異口同聲地應道:「明白!」
「行了,散了吧!該幹嘛幹嘛去!」耿繼輝擺了擺手,語氣不容置疑。
陳鋒下意識地轉身,剛邁出兩步,腳步驟然一頓。
不對勁!
他猛地扭過頭,眼睛瞪得溜圓,直勾勾地盯著耿繼輝,那張半黑半白的臉顯得格外滑稽。
「等會兒!小耿,你給我站住!」
陳鋒三步並作兩步沖了回去,指著自己的鼻子,聲音都拔高了八度:「我沒記錯的話?我纔是B組隊長吧?」
耿繼輝麵不改色,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:「對啊,怎麼了?隊長犯錯,就不能說了?」
「我……」陳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陳國濤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大聲喊道:「老陳!老陳你過來!你給評評理!這還有沒有王法了?這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?指導員都沒發話,小耿同誌倒先擺上譜了,這是要造反啊?」
然而,被點名的陳國濤像是壓根沒聽見一樣,他拉著莊焱和史大凡,一本正經地討論起來:「誒,你們說,咱們倉庫裡那批新到的單兵口糧,味道怎麼樣?我聽說有款牛肉的不錯。」
莊焱強忍著笑,無比配合地接話:「是嗎?那感情好,回頭必須得嘗嘗。」
史大凡更是直接,衝著耿繼輝的方向,不動聲色地豎了個大拇指。
連剛剛還和陳鋒打得不可開交的鄧振華,此刻也抱著胳膊,幸災樂禍地看著他,嘴裡發出「嘖嘖」的聲音,那表情彷彿在說:「你也有今天!」
陳鋒徹底傻眼了。
他看看一臉「我這是為你好,你得領情」的耿繼輝,再看看那個正熱火朝天討論口糧味道、把他當空氣的陳國濤,最後目光絕望地掃過一群憋笑憋到內傷的隊員。
耿繼輝走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陳鋒的肩膀,表情無比誠懇,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鋒子,別激動。槍炮一響大家都聽你的,但是平時嘛!你自己沒點數?」
陳鋒:「……」
「艸!我有那麼不靠譜?」
這話一出,另外七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,然後,在陳鋒那張半黑半白、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臉上,七顆腦袋整齊劃一、無比默契地點了點。
沒有一句話,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那整齊的動作,彷彿排練了無數次,充滿了對事實最基本的尊重。
陳鋒一口氣堵在胸口,差點沒把自己憋過去。
任務中的陳鋒,是他們可以毫無保留託付後背的隊長,是指哪打哪的尖刀刀尖,是隊伍的定海神針。
但平時的陳鋒……
他和鄧振華就是B組除了任務之外,最大的不穩定因素。
眼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,陳鋒眼珠一轉,精準地找到了火力轉移的目標。
「鴕鳥!你點什麼頭!」他指著鄧振華,聲音裡滿是被人揹叛的悲憤,「你小子三天兩頭闖禍還好意思點頭!」
「我怎麼了?」鄧振華一臉無辜,抱著胳膊,擺明瞭要看戲。
「鴕鳥,你還真的就不能說鋒子!」史大凡笑嗬嗬地走了過來,看著鄧振華,笑容變得更加玩味,「現在都說狼牙的新人的說你鴕鳥,上天入地,惹禍無數,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。究其原因,不是他後台硬,而是他有個同班出來的的隊長罩著!」
「誰在胡說八道!」
鄧振華瞬間炸毛了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,那架勢比剛纔跟陳鋒在地上滾作一團時還激動。
他猛地挺直腰板,指著自己的鼻子,滿臉都寫著我的榮譽受到了玷汙的憤怒。
「我鄧振華行走江湖,靠的是本事!是腦子!跟鋒子有半毛錢關係嗎?我能每次都化險為夷,明明就是因為我熟讀紀律條令和處罰條例!」
他越說越激動,聲音也越來越大,彷彿在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。
「那些老糾察肚子裡有多少條條框框,我比他們都清楚!哪個行為算違紀,哪個算擦邊,哪個能大事化小,我瞭如指掌!這是知識!是知識在罩著我!懂嗎?」
「……」
一瞬間,整個026後勤倉庫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這真的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?
而耿繼輝和陳國濤的臉,已經黑得快要跟陳鋒那半邊臉一個色號了。
一個放飛自我的隊長,一個精通條令的惹禍精。
這倆玩意兒湊到一塊,簡直就是B組的末日!
就在耿繼輝準備再次開口,整肅這歪到天邊去的風氣時,陳峰突然臉色一正,打斷了所有人的嬉鬧。
就在耿繼輝準備再次開口,好好整肅一下這支隊伍裡已經歪到天邊去的不正之風時。
陳峰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憋屈和戲謔的眼睛,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彷彿剛才那個在地上打滾的街溜子隻是眾人的幻覺。
「行了,都別鬧了!」
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森林狼!勻狼!」
「到!」
耿繼輝和陳國濤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,肌肉記憶讓他們瞬間從看戲模式切換到了任務狀態。
「山狼那裡有份資料,你們兩個拿去理一理。」陳鋒的語速不快,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,「等狼頭回來,立刻向他匯報!匯報什麼資料裡都有!」
說完,他看都沒看兩人錯愕的表情,隻是朝一直沉默不語的鄭三炮遞了個眼色。
然後陳峰整個人一溜煙就跑了!
所有人的目光,都從陳鋒消失的方向,緩緩移到了陳國濤和耿繼輝身上,以及鄭三炮不知道什麼時候遞到他們手上的一遝檔案上。
半晌。
耿繼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,扭頭看向同樣一臉懵的陳國濤,艱難地開口。
「他……是不是趁我們不注意,另外給我們倆安排活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