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陳鋒查完資料,從檔案室裡出來的時候,隻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溫坑,真他孃的是個神人!
陳鋒看著手裡列印出來的厚厚一遝檔案,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溫長林這些年來的豐功偉績。
最離譜的是,就這麼一個人,履歷上竟然還一路高升!
要不是陳鋒自己的許可權夠高,能看到溫長林的檔案,他甚至都懷疑這傢夥上麵是不是有通天的人物! 看書就來,.超靠譜
這已經不是運氣好的問題了,這簡直是走了狗屎運,而且是一路踩著狗屎往上爬!
陳鋒捏著那遝檔案,鐵青著臉往回走。當然,他那張臉現在也看不出什麼顏色了,隻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就在他走到一個拐角時,迎麵走來一個穿著常服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步履從容,神色平和,一張臉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。
陳鋒敬禮後下意識地想側身讓開,可對方卻在他麵前停下了腳步。
「風狼。」
聲音不大,也很普通,沒什麼特點。
陳鋒愣了一下,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,才把眼前這張臉和記憶裡的一個身份對上號。
狼牙特戰旅的二號人物他們的政委。
一個很神奇的人,平時就算你在指揮中心天天見,有時候都可能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。
陳峰簡單的講了一下自己發現的問題,政委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。隻是讓陳峰將資料複製一份給他!
陳峰當即答應,回到辦公室就讓老炮去複製然後將資料送了過去!
老炮很想反抗,但是想到陳峰的黑臉就是想笑不敢笑,隻能老老實實做事! 陳峰等人在連續辦完幾天的公務後,他們026再次出名了!沒辦法陳峰他們總不能天天的畫迷彩,然後陳峰那副半黑半白的臉想不出名都難了!
終於在第五天,當指揮中心放陳峰四人離開了,陳鋒感覺自己像是刑滿釋放,連空氣都清新了好幾分。
這五天,他頂著那張半黑半白的臉,在無數人或同情或戲謔的目光中,處理了堆積如山的檔案。他發誓,這比讓他跟藍軍的坦克硬剛還難受。
鄭三炮、莊焱和強曉偉三人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,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坐生鏽了。
四人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026後勤倉庫,剛一進門,就看到另外四道熟悉的身影。
耿繼輝、陳國濤、史大凡,還有那個嘴巴最欠的鄧振華。
他們顯然是剛從演習場地那邊回來,身上還帶著一股子硝煙和風塵的味道,眼神銳利,與陳鋒他們這幾個坐辦公室坐到發黴的傢夥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「喲,回來了?」陳鋒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。
「回來了。」耿繼輝點點頭,目光在陳鋒臉上一掃而過,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一下,但什麼也沒說。
陳國濤和史大凡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,憋得相當辛苦。
隻有鄧振華,他那雙眼睛像是裝了雷達,瞬間就鎖定了陳鋒那張極具藝術感的臉。
他先是愣了一秒,隨即繞著陳鋒走了兩圈,一邊走一邊嘖嘖稱奇,像是動物園的遊客在觀賞什麼珍稀物種。
「我靠!鋒子!」鄧振華猛地一拍大腿,嗓門大得整個倉庫都有迴音,「你這是去非洲當酋長了?還是響應號召去挖煤支援國家建設了?這長臉,去唱戲都不用勾臉譜了啊!」
他這話一出,連一直麵無表情的鄭三炮,嘴角都難以察覺地抽動了一下。
莊焱和強曉偉更是直接笑出了聲,這幾天積攢的怨氣彷彿都找到了宣洩口。
陳鋒的額角青筋猛地跳了跳。
這五天他受的鳥氣,在這一刻找到了爆發點。
「鴕鳥。」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「哎,在呢!」鄧振華渾然不覺,還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,伸出手指頭就想去戳陳鋒的臉,「別說,這顏色還挺均勻的,我猜應該是老炮的手藝吧!下次給我也整一個?」
「我整你個頭!」
「鴕鳥!」
陳鋒一聲暴喝,積攢了五天的怒火徹底爆發,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猛地撲了上去。
鄧振華反應也是極快,怪叫一聲,不退反進,兩人瞬間就扭打在了一起。
「猴子偷桃!」
「我讓你偷!看我黑虎掏心!」
「奪命剪刀腳!」
「反剪!」
兩個人一個孤狼B組組長一個孤狼的戰略狙擊手,此刻就像是街頭鬥毆的小混混,在地上滾作一團,各種下三濫的招式層出不窮,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旁邊看戲的六個人已經見怪不怪。
史大凡捏著下巴,一臉專業地分析道:「從鋒子的出招來看,他應該是心情不好。至於鴕鳥嘛,純屬皮癢,欠收拾。」
莊焱和強曉偉則在一旁手舞足蹈地吶喊助威。
「隊長加油!鎖死他!」
「鴕鳥反擊啊,你不是天上的雄鷹嗎?反擊啊!」
耿繼輝和陳國濤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,這隊伍沒他們兩個得散!
「行了,別鬧了。」陳國濤上前一步,試圖將兩人分開。
可滾在地上的兩人誰也不肯先鬆手。
看他們兩個不聽陳國濤的話,耿繼輝黑著臉,沉聲嗬道:「都起來!你們兩個這樣成何體統。鋒子,你是隊長你先手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