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,.等你讀 】
海訓場的清晨,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拍在臉上。
陳鋒站在礁石上,望著遠處海平麵上逐漸升起的太陽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身後的沙灘上,B組眾人正在進行著水下滲透的最後一次演練。
鄧振華從海裡冒出頭,吐掉嘴裡的呼吸器,整個人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岸邊。
「我不行了,讓我死在這兒吧。」
史大凡從旁邊經過,一腳踩在他背上:「少廢話,還有五公裡武裝泅渡呢。」
「我真不行了……」鄧振華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莊焱蹲在他旁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鴕鳥,你要是真不行,下車我去軍區醫院幫你帶點補品回來?」
鄧振華瞬間睜開眼,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:「我又沒說我那方麵不行?我現在就能遊!」
眾人鬨笑起來。
說實話,綜合實力上鄧振華在B組穩穩的前三,至於為什麼總感覺他不行!還不是因為他長了張嘴,B組平時訓練中喊得最凶的就是他了!
不遠處的板房前,柳小山和鄧久光正坐在台階上,看著這一幕。
「老鄧,咱們是不是真被掏空了?」柳小山深深吸了一口。
鄧久光靠在牆上,閉著眼:「廢話,你還有什麼能教他們的?」
柳小山沉默了幾秒:「沒了。」
「我也沒了。」鄧久光睜開眼,「這幫人學東西太快了,咱們教一遍他們就會,教兩遍就精通,教三遍就能反過來給咱們挑毛病。」
柳小山扭頭看向鄧久光:「所以接下來怎麼辦?」
「還能怎麼辦?」鄧久光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,「讓他們自己練唄,咱們等著上麵安排任務,讓他們實戰去。」
柳小山點點頭:「也好,省得看他們練,我心癢癢!」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。
當初龍百川把這幫人送過來的時候,他們還覺得是個輕鬆活。結果這一個月下來,兩人才發現,教這幫人簡直比自己訓練還累。
不是累在體力上,而是累在心理上。
看著別人學什麼都快,學什麼都精,那種挫敗感,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
「老鄧,咱們訓練比比徒弟。」柳小山突然開口。
「魯炎和蔣小魚還用比?」
柳小山連忙解釋道:「我說的是張沖和魯炎比,小魚就算了吧!他是思想沒準備好,目前真教不了他什麼!」
鄧久光想了想:「行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說到張沖,這傢夥是前幾天才被扔到海訓場的。
剛來的時候,那叫一個心高氣傲,誰都瞧不上,結果第一天就被柳小山結結實實地收拾了一頓,這才勉強老實了點。
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第二天老毛病就又犯了。
那天傍晚,B組眾人結束了一天的訓練,正光著膀子往回走。張沖抱著膀子靠在板房門口,看著從他麵前經過的莊焱,嘴角一撇,陰陽怪氣地來了句:「狼牙的,也不怎麼樣嘛。」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B組其他人的腳步都停了,齊刷刷地看向張沖,那眼神,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傻子。
莊焱猛地扭過頭,眼睛眯了起來,一步步走到張沖麵前,兩人幾乎臉貼著臉。
「你說什麼?有種再說一遍?」
莊焱的聲音很低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被何誌軍親自上過「狼牙歷史與榮譽」這門課,又親身經歷了那麼多,對於「狼牙」這兩個字,莊焱早已將其刻進了骨子裡。
總的來說,就是他莊焱可以自己調侃狼牙不行,可以跟戰友們開玩笑,但外人,不行!
張沖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犟驢,一看莊焱這副要動手的模樣,脖子一梗,直接頂了回去:「說了又怎麼地!老子看狼牙也就那樣!名聲吹得震天響,有什麼用!」
然後張沖這貨,捱了莊焱一頓胖揍,最難崩的是還是他張沖先動的手!
張沖臉上掛了彩,看著狼狽,其實都是些皮外傷。莊焱已經不是當初的愣頭青了,雖然還是一些衝動但是下手還是有分寸的。
可張沖這頭犟驢,哪裡肯吃這個虧?他躺在自己的床上,越想越氣,越想越不服。
「不就是仗著自己練得早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!」他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,腮幫子還隱隱作痛,「你能打是吧,我不信你們整個隊都這麼能打!」
一個邪火攻心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生根發芽。
行,你莊焱厲害,我惹不起,我還惹不起你那些看著就好欺負的隊友嗎?
第二天,張沖頂著一張「五彩斑斕」的臉,又出現在了訓練場上。他特意避開了莊焱,目光在B組其他人身上來回逡巡,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軟柿子。
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鄧振華身上。
這傢夥昨天看戲看得最起勁,笑得最大聲,而且訓練的時候總聽他喊累,一看就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!
但是B組人多,他張沖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,還找了個切磋的理由!
B組眾人聽見切磋,八百個樂意啊!讓張沖自己挑人!
「就那個拿狙的!」張沖看著鄧振華,下巴抬得老高,「咱倆練練!」
鄧振華聞言抬起頭,一臉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:「我?」
「對,就是你!」
鄧振華樂了,他放下槍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子:「行啊,你想怎麼練?」
「簡單點,就格鬥!」張沖捏了捏拳頭,骨節發出「哢吧」的脆響。
五分鐘後。
張沖再次躺在了地上,這次是被鄧振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直接撂倒的,摔得他眼冒金星,半天沒爬起來。
鄧振華拍了拍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裡嘖嘖有聲:「列兵,你這身體素質不錯啊,但是吧還得多練練。要不要我教你!?」
周圍的B組隊員笑得前仰後合。
張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他掙紮著爬起來,一言不發,扭頭就走。
但是他是誰啊!他是張沖啊!他不信邪!
第三天,他又盯上了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,看著就像文職的陳國濤。
結果,他連陳國濤的衣角都沒碰到,就被對方一腳踹翻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。
第四天,他找上了那個笑嘻嘻的衛生員史大凡。
史大凡笑眯眯地看著他:「打架多不好,咱們都是文明人。……」
結果嘛,張沖又躺地上了!
……
連續幾天下來,張沖把B組的人挨個挑戰了一遍,結果就是他每天都在體驗不同的「躺屍」姿勢。
這下,他徹底老實了。
腦子也終於清醒了,說話也變得客氣有禮貌了。見到B組的人,他都繞著走,實在躲不過,就老遠立正敬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