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空氣,瞬間凝固。 解無聊,.超靠譜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何晨光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,後背像是被一座小山壓住,動彈不得。
他感覺自己的揹包正在被對方粗暴地拉扯,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。
「放開我!」何晨光的聲音因為恐懼和缺氧而變得尖利,「包裡有炸彈!」
炸彈?!
陳鋒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市區追逐!炸彈!
這兩個詞在他腦中炸開,讓他那顆因為追逐而發熱的腦袋瞬間冷靜下來。
他不是沒見過演習裡的假炸彈,但這是在鬧市區!
他下意識地加重了膝蓋的力量,將身下的人控製得更死,同時,視線也終於落在了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上。
這一眼,讓陳鋒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那張臉雖然沾了些灰塵,顯得狼狽不堪,但那熟悉的眉眼,那倔強的眼神……
「我艸!何晨光!」
陳鋒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被按在地上的何晨光也懵了。
他本來以為自己遇上了一個見義勇為的路人甲,可對方怎麼會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?
他掙紮著偏過頭,隻看見一張陌生的臉。
「你……我……」
何晨光雖然奇怪但是也沒有過多疑惑,畢竟自己好歹是個全國武術冠軍。
被其他人認出來也正常,當即就要解釋。
陳鋒沒時間理他。雖然認出了人,但「炸彈」鬼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他不敢賭,右手依舊死死按住何晨光的肩膀,左手則以一種極其專業的姿勢,迅速而穩定地拉開了那個雙肩包的拉鏈。
不能有大的晃動,不能有劇烈的摩擦。
他的手指像最精密的外科手術刀,輕輕撥開包裡的雜物。
「滴答!滴答!滴答!」
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,從揹包深處傳來。
陳鋒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。
來了!
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,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巷子外,警笛聲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「警察!裡麵的人不許動!」
王艷兵那中氣十足的怒吼也夾雜其中:「就是他!就是那個跑的!還有那個打我的!肯定是一夥的!」
陳鋒對外界的聲音充耳不聞,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上。他小心翼翼地探進去,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、堅硬的方形物體。
就是它!
他用兩根手指,穩穩地將那個「炸彈」夾了出來,緩緩地舉到眼前。
然後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那是一個……造型極其復古的方形小鬧鐘。老式的雙鈴鐺,黃銅色的外殼,白色的錶盤上,一根紅色的秒針,正勤勤懇懇地走著。
「滴答!滴答!滴答!」
聲音清脆悅耳,充滿了生活的氣息。
陳鋒舉著那個還在滴答作響的鬧鐘,緩緩地,一寸一寸地,轉過頭,看向還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何晨光。
巷口的陽光斜著照進來,剛好打在他的臉上,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他把鬧鐘拿到何晨光眼前,輕輕晃了晃。
「這是炸彈?」
「這!」
何晨光看著眼前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鬧鐘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嘴巴張了張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不是炸彈?
怎麼會不是炸彈?那幫人明明告訴他,這就是一個遙控炸彈!
就在這時,巷口人影晃動,幾個警察和鼻青臉腫的王艷兵堵住了出口。
當他們看清巷子裡的情景時,也都愣住了。
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,用一個標準的擒拿姿勢,將另一個年輕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而在他手裡,還舉著一個……滴答作響的鬧鐘?
帶頭的老警察看著這詭異的一幕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「老子被耍了」的王艷兵,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「這……什麼情況?」
王艷兵可不管那些,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按在地上的何晨光,又看到了那個「行兇」的陳鋒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。
「警察同誌!就是他們倆!一個偷我手機,一個打我!肯定是同夥!」他指著陳鋒,氣得直跳腳,「還有!他剛才還搶走了『炸彈』!」
老警察的目光落在陳鋒手裡的鬧鐘上,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陳鋒鬆開了壓著何晨光的手,慢條斯理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把那個鬧鐘隨手拋給何晨光,然後轉向王艷兵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「你就是那個……喊著要聖劍的?」
王艷兵被他看得一愣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隨即反應過來,梗著脖子吼道:「對!就是我!我手機呢?!」
陳鋒沒理他,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了自己的士兵證,遞給那個老警察。
「東南軍區雄鷹師偵察連,陳鋒。 」
老警察接過證件,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陳鋒,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。
軍人?
他再看看地上剛爬起來,一臉茫然的何晨光,和旁邊怒氣沖沖的王艷兵,感覺這事越來越離譜了。
何晨光終於回過神來,他一把抓起那個鬧鐘:「不是炸彈!我被騙了!」
王艷兵可是不管他:「我手機呢?」
三個人,三種狀態,在一條狹窄的後巷裡,與幾位一臉懵的警察麵麵相覷。
空氣中,隻剩下那個鬧鐘依舊在敬業地……
「滴答,滴答。」
何晨光和王艷兵,一個失魂落魄,一個鼻青臉腫,被兩名年輕警察一左一右地控製住。
巷子裡的氣氛,說不出的古怪。
「警察叔叔!我纔是受害者啊!」王艷兵掙了一下,沒掙開,隻能用他那隻自由的手,顫抖地指著陳鋒和何晨光,「一個偷!一個打!他們是一夥的!我跟你們說,這人下手黑著呢!看看我這張臉,這就是證據!」
帶頭的老警察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抽一抽地疼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士兵證,又抬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陳鋒,最後目光落在那兩個垂頭喪氣的「嫌犯」身上。
這都叫什麼事啊!
他把士兵證還給陳鋒,語氣客氣了不少,但程式還是要走的。
「同誌,今天這事……你看,你得跟我們回去一趟,做個筆錄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陳鋒點點頭,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他收好證件,目光掃過何晨光和王艷兵。
一個,是未來的戰友,全國武術冠軍,此刻正抱著個破鬧鐘,懷疑人生。
另一個,也是未來的戰友,街頭混混,此刻正頂著一張豬頭臉,叫囂著要找回他的「聖劍」。
這趟假,休得還真不賴。
「警察同誌,我……這是個誤會!」何晨光終於緩過勁來,急切地想解釋,「我被騙了!有個電話告訴我,那個是……」
他說到一半,自己都說不下去了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說自己以為一個鬧鐘是炸彈,還被人當猴耍了一路?
這話太丟人了,他說不出口。
「誤會個屁!」王艷兵氣不打一處來,「我手機呢?我的聖劍啊!我剛買的最新款!」
老警察頭都大了,大手一揮。
「行了!都別吵了!有什麼話,回局裡說清楚!全部帶走!」
陳鋒跟在老警察身後,邁步準備走出巷子。
陳鋒的腳步,猛地一頓。他,想起來了。
鄧振華的燒雞!
算了!陳鋒在心裏麵對鄧振華道了一聲,下次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