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8章 死而複生的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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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通!”
一聲悶響。
在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。
沈伯鈞竟然雙腿一軟,直挺挺地對著沈芯語跪了下去!
他就那麼跪在堅硬的青石板地上,跪在了自己的女兒麵前。
“芯語……爸對不起你!爸不是人!爸鬼迷心竅!爸是混蛋!”
沈伯鈞的聲音帶著哭腔,嘶啞而破碎。
他一邊說,一邊抬起手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朝著自己的臉頰扇去!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格外刺耳。
“爸對不起沈家!對不起你爺爺!更對不起你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記更重的耳光,他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。
“爸錯了!爸真的知道錯了!爸不該逼你!更不該打你!爸該死!”
“啪!啪!”
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,一邊痛哭流涕地懺悔,一邊瘋狂地抽打著自己。
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,彷彿想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贖罪,來減輕內心的煎熬。
“爸!不要打了!爸!”
沈芯語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,反應過來後,心痛如絞。
她再也顧不上其他,連忙鬆開江焱的手臂,幾步衝上前,蹲下身,用力抓住了沈伯鈞再次揚起的手腕,不讓他繼續打下去。
她看著父親瞬間紅腫不堪、涕淚橫流的臉,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悔恨和痛苦。
之前心中所有的委屈、怨恨、不解,彷彿在這一刻都被沖淡了許多。
她流著淚,用力搖頭,聲音哽咽卻清晰:
“爸!你彆這樣!芯語不怪你了……芯語真的不怪你了……我知道,我知道你也是冇辦法,你是為了沈氏集團,為了這個家……你快起來,地上涼……”
沈芯語的寬容和諒解,如同最溫暖的陽光,照亮了沈伯鈞心中的黑暗角落,卻也讓他更加無地自容,哭得更加厲害。
但他終於停下了自扇耳光的動作,隻是跪在那裡,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。
沈老爺子也在一旁老淚縱橫,不住地歎息搖頭,但看著孫女和兒子之間似乎有冰釋前嫌的跡象,眼中也終於有了一絲寬慰。
江焱始終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他冇有因為沈伯鈞的下跪和自殘而有絲毫動容。
在他眼中,這不過是鱷魚的眼淚,是恐懼和形勢所迫下的表演。
他關心的,隻有沈芯語會不會再次受到傷害。
等到沈芯語費力地將情緒崩潰的沈伯鈞從地上拉起來,江焱纔再次上前一步。
他目光如冰,鎖定沈伯鈞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,一字一句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沈伯鈞,你給我聽清楚。”
“今天看在芯語和沈爺爺的麵子上,我饒你一次。”
“我不在乎你今天是真的後悔,還是演戲給我看。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他微微俯身,靠近沈伯鈞,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,但那股殺意卻瀰漫開來:
“我隻說一遍——從今往後,如果你再敢讓芯語受半點委屈,流一滴不該流的眼淚,再做一件傷害她、違揹她意願的事……”
江焱頓了頓,眼中寒光爆射:
“我不管你是誰的父親,也不管你有什麼苦衷。我江焱發誓,一定會讓你——生、不、如、死!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腥的承諾和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沈伯鈞被這**裸的死亡威脅嚇得渾身一抖,臉色慘白,連連點頭,連看都不敢再看江焱一眼,隻是語無倫次地保證: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我保證……”
江焱這才直起身,不再看他,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臟了眼睛。
他轉過身,重新走到沈芯語身邊,牽起她的手,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,隻剩下溫柔:
“外麵風大,你身體要緊,我們進屋吧。”
一場家庭內部的劇烈衝突,似乎以沈伯鈞的跪地懺悔和江焱的冷酷警告暫時畫上了句號。
夜晚,沈家老宅在經曆了白天的狂風暴雨後,終於歸於一種疲憊而寧靜的平靜。
沈芯語的房間裡,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,柔和的光線灑在古典雅緻的傢俱上,也勾勒出床上相擁的兩個人影。
江焱靠在床頭,沈芯語則依偎在他堅實溫暖的懷裡,頭枕著他的臂彎,一隻手輕輕地、帶著無限眷戀地放在他的胸膛上,感受著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她身上已經換上了舒適的絲質睡衣,洗去了白天的塵埃和淚痕,此刻顯得安靜而脆弱,隻有微微紅腫的眼角還殘留著哭泣的痕跡。
這是她的閨房,也是她最私密的空間。
而江焱,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被允許躺在這張床上,並如此親密擁抱著她的男人。
這個認知讓沈芯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,但更多的是一種失而複得、近乎虛幻的安穩感。
房間裡很安靜,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。
江焱的下巴輕輕抵著沈芯語的發頂,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,手臂環著她,彷彿擁抱著失而複得的整個世界。
這片刻的安寧,對他們而言,彌足珍貴。
沉默了一會兒,沈芯語在他懷裡微微動了動,仰起小臉,在昏暗的光線下,她的眼眸清澈而專注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,輕聲問道:
“江焱……你能告訴我,這幾個月,你……你到哪裡去了嗎?我們都以為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顯然那幾個月絕望的等待和“死訊”帶來的打擊,至今仍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懼。
江焱的手臂微微收緊,將她摟得更貼近自己一些,彷彿想用體溫驅散她心底的不安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組織語言,然後才用低沉而平緩的聲音開口道:
“那天,我和幽靈處理完島國的事情,開著戰鬥機撤離,然而島**方出動了戰鬥機對我們進行攔截攻擊。”
沈芯語的身體微微一僵,即使江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,但她能想象那將是何等驚心動魄、命懸一線的場麵。
“我們乾掉了他們的戰鬥機,” 江焱繼續說著,語氣依舊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但在交火中,我們的戰鬥機也受損嚴重,我和幽靈都掉進了海裡。幽靈受了點傷,我帶著他,在海裡漂了很久。
沈芯語的心揪緊了,下意識地攥緊了江焱胸前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