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9章 訊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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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焱在懲戒樓的“待遇”遠未結束。
那頓“水刑”隻是開胃菜。
在接下來的幾天裡,他見識並親身體驗了這座魔窟中更為係統的殘忍。
第二天,他被帶進了專門的刑訊室。
這次不再是簡單的沖水。
他被綁在一個冰冷的鐵架子上,手指被強行套上了連線著老舊電擊裝置的夾子。
“喜歡逞能?讓你嚐嚐過電的滋味!”
行刑的打手獰笑著旋動了旋鈕。
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江焱的指尖,蔓延至全身,帶來一陣陣劇烈的、不受控製的肌肉痙攣和鑽心的疼痛。
他的身體在鐵架子上劇烈地顫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適時地發出痛苦的嘶吼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瞬間浸濕了衣物。
這種刑罰最主要的是摧毀人的神經係統和意誌力,比單純的毆打更為痛苦。
但對於經曆過地獄式抗審訊訓練的江焱來說,這種痛苦雖然真實,卻仍在可承受和可控的範圍之內。
他強大的意誌力如同一個絕緣層,將核心的理智與外在的痛苦隔離開。
在痛苦的表演下,他依舊分神記錄著:
電擊的強度週期、打手換班的時間、刑訊室的結構細節。
......
這幾天被懲罰的時間內,江焱銳利的目光如同掃描器,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他能看到的被關押者。
——他看到一個年輕人蜷縮在角落,不停地用頭撞擊牆壁,嘴裡唸唸有詞,已然瘋癲。
——他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像破布一樣被拖行而過,渾身是傷,眼神渙散,似乎隻剩下一口氣。
——他看到大多數人都眼神空洞,如同行屍走肉,對周圍的鞭打和嗬斥毫無反應,彷彿靈魂早已被抽離。
江焱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利用一切機會,仔細辨認著每一張飽受摧殘的麵孔,對照著記憶中那幾位同誌的照片和特征。
然而,冇有。
這些被關押的人,雖然淒慘。
但要麼是普通的“豬仔”,要麼是園區內部犯錯的人員,冇有一張臉能與情報中的同誌對上號。
一絲沉重的疑慮和焦慮在他心中蔓延:
難道那幾位同誌已經被……殺了?
還是被轉移到了更隱秘、看守更嚴密的地方?
或者,他們根本就冇被關在懲戒樓,而是在園區其他不為人知的角落?
情報的偏差,讓任務的難度陡然增加。
第七天,江焱扛過了懲戒樓的所有刑訊。
然而,仍冇有任何發現,他隻能將希望重新寄托在那個人身上。
當江焱再次被拖回囚室時。
他看起來已經和那些“老人”一樣狼狽不堪——
衣衫襤褸,渾身汙垢,臉上和裸露的麵板上帶著新舊交錯的傷痕,眼神也刻意模仿出一種被磨平棱角的麻木。
強哥再次出現在鐵門外,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:
“怎麼樣?小子,這七天的‘招待’,還滿意嗎?現在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吧?”
江焱靠在牆角,低著頭,用沙啞而微弱的聲音回答道:
“知……知道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的表演天衣無縫。
強哥滿意地點點頭:“算你識相!明天一早,滾回你的工位去!記住這次的教訓,下次再犯,直接扔進湄公河餵魚!”
鐵門再次關上。
黑暗中,江焱緩緩抬起頭。
儘管身體疲憊,傷痕累累,但他的眼神在陰影中卻銳利如鷹。
懲戒樓的七日煉獄,雖然冇有找到直接的線索,但卻讓他對園區的殘忍有了最深刻的認知,也讓他的偽裝更加完美。
更重要的是,他通過了老魏設定的第一次“考驗”——活著。
並且“相對完整”地走出了懲戒樓。
次日,江焱被押解回主樓的工作大廳。
他步履略顯蹣跚,臉上和裸露的麵板上還帶著明顯的傷痕。
眼神刻意保持著一種經過摧殘後的疲憊和麻木,混在其他“豬仔”中,坐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整個上午,氣氛壓抑。
打手們的監視似乎比以往更嚴。
江焱能感覺到,有一道目光,時不時地、極其隱晦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冇有刻意去尋找,但他知道,那是老魏。
午休分發那碗照例稀薄的菜湯時,人群擁擠。
老魏“恰好”排在江焱身後。
就在兩人身影交錯、周圍嘈雜聲稍大的瞬間。
一個極其低沉、彷彿隻是咳嗽般的聲音,清晰地鑽入了江焱的耳中:
“你……非常不錯。很少有人,能這樣相對完整地走出懲戒樓。”
江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,但冇有回頭,繼續伸手去接湯碗。
那低沉的聲音繼續快速說道:
“找個時間……我們聊聊。”
話音剛落,老魏已接過自己的湯碗,步履蹣跚地走向角落,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錯覺,冇有再看江焱一眼。
但這簡短的、看似隨意的兩句話,聽在江焱耳中,卻不亞於一聲驚雷!
這是老魏主動發出的接觸訊號!
他不僅確認了江焱“通過考驗”,更主動提出了會談的意向!
這無疑是江焱潛入園區以來,收到的最好的訊號!
多日的隱忍、籌劃和冒險,終於看到了實質性的進展。
機會必須自己創造,絕不能等!
江焱瞬間做出了決定。
老魏的主動意味著信任的初步建立,但也可能伴隨著不確定的風險和短暫的視窗期。
他必須抓住今晚!
深夜,園區陷入死寂。
隻有巡邏隊規律的腳步聲低沉嗡鳴。
確認同囚室的人都已沉睡後,江焱如同鬼魅般從床鋪上滑下,動作輕靈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早已摸清,淩晨兩點到四點這班崗的守衛,會有一個短暫的鬆懈期。
他利用陰影,悄無聲息地潛到囚室鐵門旁。
門鎖是老式的彈子鎖,對精通此道的江焱而言,形同虛設。
他用一根早已藏好的細鐵絲,在鎖孔內極輕微地撥動了幾下。
“哢噠”
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,門鎖應聲而開。
他如同狸貓般滑出囚室,隱藏在走廊的陰影裡。
一個落單的守衛正叼著煙,懶散地靠在前方拐角處打盹。
江焱屏住呼吸,計算著腳步聲和視線角度,如同獵豹般驟然撲出!
一記精準的手刀,瞬間切在守衛的頸動脈上。
守衛連哼都冇哼一聲,便軟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