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8章 算計與殺威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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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焱一把將手裡的湯碗摔在地上,湯汁四濺!
他指著胖子的鼻子,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破口大罵:
“**的死胖子!你他媽故意的是不是?憑什麼就老子碗裡這麼少?!”
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驚呆了!
連胖子督導都愣了一下,他冇想到居然有人敢當眾反抗他。
“你……你他媽反了天了!”
胖子反應過來,頓時惱羞成怒,掄起手中的橡膠棍就朝江焱砸過來!
江焱早有準備,側身躲過,然後猛地撲上去,看似毫無章法實則精準地一拳搗在胖子的肥肚子上,另一隻手去搶奪他的橡膠棍。
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,撞翻了好幾張椅子,場麵一片混亂。
“媽的!反了!反了!給我抓住他!”胖子一邊掙紮一邊嚎叫。
周圍的打手們立刻蜂擁而上,電擊棍、警棍劈頭蓋臉地朝江焱身上招呼。
江焱象征性地抵抗了幾下,便任由他們將自己製服,雙手反剪壓在地上。
他臉上掛了彩,嘴角流血,但眼神裡依舊故意保持著那種不服輸的憤怒。
“好!很好!你小子有種!”聞訊趕來的打手頭目強哥冷笑著看著被壓在地上的江焱。
“喜歡打架是吧?老子帶你去個地方,讓你打個夠!把他和這個廢物胖子一起,給我關進懲戒樓!清醒幾天!”
正如江焱所願,他和那個倒黴的胖子督導一起,被粗暴地拖離了工作大廳。
朝著那座獨立的、陰森的懲戒樓走去。
這一幕,恰好被正在角落裡低頭吃飯的老魏全程看在了眼裡。
他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起初,他也以為這隻是一次常見的、因壓迫而爆發的衝突。
但當看到江焱那看似衝動實則精準的躲避和反擊,尤其是最後被壓製時,那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冷靜而非恐懼時。
老魏渾濁的眼底猛地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心中瞬間翻起驚濤駭浪:
“這小子……絕不是普通人!他剛纔那幾下子……是故意裝的!他是有意激怒對方,目的就是為了被關進懲戒樓!他為什麼非要進去?難道……”
一個驚人的念頭浮現在老魏腦海:
“他怕不是國家派來尋找之前那幾位同誌的特勤人員吧?!”
這個想法讓老魏既震驚又激動,但長期囚禁養成的警惕讓他立刻壓下了所有表情。
他重新低下頭,變得更加沉默,但內心卻再也無法平靜。
他暗自下定決心:“如果……如果這小子能從懲戒樓那種地方安然無恙地出來,那就證明他絕非等閒之輩,很可能就是組織上派來的人!”
“到那時……我或許……可以冒險和他接觸一次!”
希望,如同微弱但堅韌的火苗,第一次在這個絕望的老人心底重新燃起。
而此刻,江焱正被推搡著,踏入了那座傳聞中有進無出的懲戒樓。
厚重的鐵門在身後“哐當”一聲關閉,沉重的落鎖聲在幽閉空間內迴盪,隔絕了外麵的一切。
懲戒樓內部的景象撲麵而來,比想象中更為森然。
一條狹長而昏暗的走廊通向深處,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厚重鐵門,門上隻有巴掌大的窺視孔,如同怪獸的眼睛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濃重得化不開的混合氣味——
黴爛的潮氣、嘔吐物的酸腐、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糾纏在一起,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窒息感。
冰冷的空氣彷彿能滲入骨髓,耳邊隱約能聽到從某些門後傳來的壓抑呻吟或嗚咽,更添幾分恐怖。
江焱和那個不斷哀嚎的胖子督導被粗暴地推搡著前進。
冇走多遠,旁邊一扇鐵門突然開啟,一個打手探出頭來,押送的人喊道:
“強哥吩咐了,這新來的刺頭,先給他上點‘開胃菜’,讓他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!”
話音剛落,江焱就被猛地拽進那間屋子。
這是一間空蕩的水泥屋子,牆壁上掛著各種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皮鞭、繩索和鐵鏈。
地上有深色的汙漬,牆角有一個水龍頭,連著一根粗大的橡膠水管。
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血腥味。
“按住他!”一個滿臉橫肉、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下令道。
江焱立刻被兩個打手反剪雙臂,死死按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他冇有激烈反抗,隻是肌肉緊繃,做出徒勞掙紮的姿態。
“喜歡動手是吧?老子讓你涼快涼快!”
背心壯漢獰笑著,擰開水龍頭,抄起那根橡膠水管,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間猛烈地衝擊在江焱的頭上、臉上、身上!
“呃啊!”
江焱適時地發出痛苦的悶哼,身體在水流的衝擊下劇烈顫抖。
水流冰冷而強勁,打得他麵板生疼,幾乎無法呼吸,眼睛也難以睜開。
單薄的衣物瞬間濕透,緊緊貼在身上,寒冷迅速帶走體溫。
這“水刑”的變種,雖然簡單。
但在驟然之間,對**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衝擊和羞辱。
胖子督導在一旁嚇得癱軟在地,屎尿齊流。
然而,對於曾在西伯利亞冰原潛伏三天三夜、經曆過真正生死考驗的江焱而言,這種程度的折磨更像是一種拙劣的模仿。
他的大腦在冰冷水流的衝擊下異常清醒,甚至藉著身體的顫抖和扭動,仔細觀察著屋內的細節:
打手的人數、裝備、牆壁的材質、門的結構……
水流持續了將近五分鐘才停下。
江焱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扔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,渾身濕透,不住地發抖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媽的,這就慫了?”
背心壯漢用腳踢了踢江焱,“帶走!關起來!明天再收拾他!”
江焱被像拖死狗一樣拖起來,重新推向走廊深處。
他低著頭,濕漉漉的頭髮遮住了眼睛,也遮住了那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鋒芒。
這頓“殺威棒”雖然粗暴,卻讓他對懲戒樓的“歡迎儀式”有了最直接的體驗。
也讓他明白,這裡的殘忍是係統性的、常態化的。
他被扔進了一間狹小、潮濕、惡臭的囚室,鐵門再次重重關上。
黑暗中,他靠在牆上,調整著呼吸,感受著身體的寒冷和不適。
但意誌卻如同被淬鍊過的鋼鐵,愈發堅硬。
懲戒樓的第一課,他“合格”地承受了下來,也為接下來的探查,鋪下了第一塊墊腳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