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7章 盟主之位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隨後,江焱在數十道目光的注視下,邁出了走向盟主之位的第一步。
“嗒。”
腳跟落地的聲音很輕,但在寂靜的大殿中卻格外清晰。
隨著腳步抬起,青石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個清晰的血腳印——
方纔過刀山時腳底被割裂的傷口,此刻正不斷滲出鮮血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帶著幾分從容。
但每一步踏出,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,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。
當他走到第七步時,大長老穆河眼中閃過一絲決斷,率先推開座椅,單膝跪地,洪亮的聲音響徹大殿:
“恭迎盟主歸位!”
這一聲如同號令。
他身後的路飛、孫強等一眾親信齊刷刷跪倒,動作整齊劃一,聲音震得梁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:
“恭迎盟主!”
中立派的三長老陳守正撫須沉吟,目光在江焱染血的腳步和淡然的臉色間來回掃視。
最終輕歎一聲,也站起身來,帶著身後一眾堂主躬身行禮。
他雖然未發一言,但這個舉動已然表明態度。
整個大殿,唯有二長老歐陽博仍端坐不動。
他手中緊握的茶杯微微顫抖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死死盯著江焱,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。
見江焱即將走到龍頭椅前,歐陽博猛地朝身後使了個眼色。
站在他身後的玄武堂主趙莽立即會意。
這個身材高大、滿臉橫肉的漢子深吸一口氣,猛地踏前一步,聲如洪鐘地喝道:
“且慢!”
這一聲大喝讓殿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。
趙莽大步走到殿中,粗聲粗氣地說道:
“盟主之位空缺多年,關係我洪盟興衰,可不是單有勇氣就能坐上的!”
他刻意提高了音量,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。
江焱終於停下了腳步,就站在離龍頭椅三步之遙的地方。
他緩緩轉身,目光平靜地落在趙莽那張凶悍的臉上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哦?”
他輕輕挑眉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:
“那依趙堂主之見,還需要什麼?”
趙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,但想到二長老的吩咐,隻得硬著頭皮道:
“東星社近來日益猖狂,屢犯我洪盟地界!你若有真本事,就去取了東星社長蔣天龍的項上人頭!拿他的人頭來證明你的實力!”
“嘩——”
此言一出,滿堂嘩然。
誰都知道東星社長蔣天龍不僅自身武功高強,身邊更是高手如雲,行蹤詭秘難測。
這個要求,分明是刻意刁難,甚至可說是想讓江焱去送死!
在一片竊竊私語和擔憂的目光中,江焱卻隻是輕輕活動了一下剛剛包紮好的腳板,彷彿冇聽到這個近乎荒謬的要求。
他非但冇有動怒,反而朝趙莽勾了勾手指,語氣平淡無波:
“你,過來。”
趙莽一愣,下意識地看向歐陽博。
見二長老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,他這才定了定神,暗自戒備著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他身材魁梧,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震,試圖在氣勢上不落下風。
就在趙莽走到距離江焱僅有三步之遙時——
江焱咧嘴一笑,他動了!
他的動作快如鬼魅,眾人隻覺眼前一花!
隻見他身形微側,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,五指成爪,精準地扣住趙莽的咽喉。
趙莽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,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道從喉間傳來。
"哢嚓!"
清脆的骨裂聲在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趙莽那雙凶悍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,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,再無聲息。
整個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。
歐陽博"砰"地一聲拍案而起,太師椅被他巨大的力道震得向後滑出半尺。
他伸出的手指因憤怒而不停顫抖,臉色慘白如紙:
"你...你竟敢在忠義堂上行凶!"
穆河瞳孔猛縮,握著扶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他雖料到江焱會立威,卻萬萬冇想到這個年輕人出手如此狠辣果決,完全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。
陳守正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他剛剛對江焱升起的那一絲好感瞬間蕩然無存,隻覺得這個年輕人太過沖動魯莽。
"為堂主報仇!"
玄武堂的弟子們這才反應過來,紛紛拔出腰間兵刃。
十餘名弟子紅著眼眶,眼看就要一擁而上。
"住手!"穆河沉聲喝道,"在忠義堂動武,是想造反嗎?都給我退下!"
一眾玄武堂弟子瞬間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,但也冇有退下。
江焱對這一切視若無睹,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他朝一旁的路飛招了招手。
路飛立即快步上前,恭敬地遞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江焱慢條斯理地開啟檔案袋的封口,取出一疊照片和檔案,看都不看就隨手扔在地上。
"趙莽勾結東星社,三年來出賣洪盟十七處產業,導致五十二名弟兄慘死。"
江焱的聲音冰冷刺骨,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紮在眾人心上:
"這樣的叛徒,你們不知道處置,反倒讓他坐上堂主之位。我倒要問問,是誰在暗中提拔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?"
散落在地的照片上,清晰顯示著趙莽與東星社高層在茶樓密會的場景,甚至有一張是他將一疊檔案遞給對方的特寫。
檔案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筆交易的時間、地點和金額。
一個玄武堂的年輕弟子不甘地喊道,聲音帶著哭腔:
"就算堂主有罪,也該交由執法長老按幫規處置,你憑什麼擅自殺人!"
江焱淡淡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卻讓人不寒而栗:
"不好意思,習慣了。在戰場上,對待敵人向來隻有兩個選擇——不是他死,就是他亡。"
這句話說得極其霸道,卻讓原本對他有所不滿的陳守正渾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