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6章 刀山火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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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最終停在京都西郊一處看似廢棄的工廠前。
高聳的圍牆、鏽跡斑斑的鐵門與遠處城市的燈火通明形成鮮明對比。
但若細看,會發現圍牆上方佈滿了隱蔽的監控探頭,暗處隱約有人影閃動。
江焱剛停穩車,兩個身著黑色勁裝的漢子便從陰影中走出。
恭敬地行禮:"江少!各位長老和堂主已在忠義堂等候。"
江焱淡淡點頭,牽起沈芯語的手往廠區內走去。
穿過幾道暗門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
一座仿古建築矗立在廠區中央,硃紅梁柱上雕龍畫鳳,簷下懸掛著"忠義堂"金字匾額。
堂內燭火通明,數十人分列兩側,上首坐著三位白髮老者,正是洪盟三大長老。
"江少來得可真準時。"
坐在左首的二長老歐陽博陰陽怪氣地說道。
他的目光掃過江焱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坐在正中的大長老穆河輕咳一聲:
"既然人已到齊,就請江少完成繼任儀式——"
"且慢!"歐陽博突然起身。
"洪盟祖訓,新任盟主須過'刀山火海',以示勇武。江少不會要破這個例吧?"
堂內頓時一片嘩然。
隻見歐陽博的手下抬上兩件器物:
三丈長的刀梯寒光閃閃,燒得通紅的鐵板熱氣蒸騰。
沈芯語緊張地攥緊江焱的衣袖,卻見他從容不迫地走到刀山前。
他的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寒冰,直刺二長老歐陽博。
"隻要我過了這刀山火海,"他的聲音在忠義堂內迴盪,"是不是就可以繼任盟主?"
他周身驟然爆發的凜冽氣勢,讓歐陽博心中猛地一顫,彷彿被毒蛇盯上。
但老狐狸很快穩住心神,沉聲道:"那是自然。洪盟祖訓,無人敢違。"
這時,一個身材魁梧、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站了起來。
"我還得提醒一句,"
他語氣輕蔑,"萬一江少熬不過這刀山火海,死或者傷在這上麵,可怪不得我們。如果你現在放棄,我們還可以讓你離開。"
江焱緩緩轉頭,目光落在他身上:"你又是誰?"
刀疤壯漢挺起胸膛:
"白虎堂堂主,雷豹!"
江焱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:
"雷堂主倒是很關心我。不如我們打個賭——如果我過去了且冇有倒下,你就自斷一臂,怎麼樣?"
雷豹的臉色瞬間變了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他想拒絕,但在全場注視下,麵子掛不住,隻得硬著頭皮反問:
"要是...要是你扛不住呢?"
江焱看向歐陽博,語氣帶著諷刺:
"你看他這架勢,我若是扛不住,還能讓我活著走出這裡嗎?"
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雷豹,眼神中帶著不容迴避的質問。
這一刻,全場目光都聚焦在雷豹身上:
——歐陽博眼中是警告與催促。
——大長老穆河眼中帶著深思。
——其他堂主們有的幸災樂禍,有的暗自搖頭。
——沈芯語緊握雙手,眼中滿是擔憂。
——雷豹在眾人的注視下,額頭滲出冷汗,最終咬牙道:"好!我賭!"
"好!"
江焱隻回了一個字,卻讓整個忠義堂為之一靜。
沈芯語的眼淚都快掉了下來,她拉著江焱擔憂的道:
“江焱,我們走吧,不要這個所謂的盟主之位了。”
江焱轉身看向沈芯語,在她擔憂的目光中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不著痕跡地劃了三下——這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,代表"放心"。
"在這等我。"
他鬆開手,在眾人注視下解開了鞋帶,脫下了鞋子。
三丈長的刀梯上,三十六把鋼刀在燭火下泛著森冷寒光。
第一步踏上刀鋒時,鮮血瞬間從他腳底湧出,在銀亮刀麵上綻開刺目的紅。
他卻麵不改色,反而借力向上,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刀背銜接處——那裡最鋒利,卻也最能借力。
"他會硬氣功?"台下有人驚呼。
然而,沈芯語死死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看著那個在刀山上沉穩前行的身影,看著他身後留下的一串血腳印,隻覺得心如刀絞。
二長老歐陽博眼中閃過陰狠的笑意,他特意命人在刀鋒上塗了阻止傷口癒合的藥物。
雷豹緊張地吞嚥著口水,既希望江焱失足落下,又害怕他真的成功。
大長老穆河微微頷首,眼中首次露出讚許之色。
——這個盟主接班人值得他們守護,這份隱忍非常人所能及,這份膽量更是難得。
當江焱走到刀山儘頭,他的雙腳已是血肉模糊。
但他冇有絲毫停頓,淩空翻身,穩穩落在燒紅的鐵板前。
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,鐵板被燒得發出暗紅的光。
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江焱竟閉上雙眼,深吸一口氣,然後邁出了第一步!
"嗤——"
皮肉燒焦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,青煙從他腳下升起。
但他步法詭異,每一步都踏在鐵板溫度稍低的邊緣,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。
更讓人震驚的是,他走過的地方,竟然留下了一個個完整的太極圖案。
"這不可能!"歐陽博猛地站起身。
當江焱走完最後一步,穩穩落在高台上時,整個忠義堂鴉雀無聲。
他轉身俯視眾人,儘管雙腳鮮血淋漓,身姿卻依舊挺拔如鬆。
"現在,"他的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雷豹身上,"該履行賭約了。"
歐陽博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死死攥著太師椅的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江焱不僅安然度過了刀山火海,此刻竟還要藉此立威!
雷豹更是麵如死灰,他不甘但眾目睽睽之下又無可奈何,隻能顫抖著從手下那裡接過一把鋼刀。
他咬了咬牙,舉起刀對準自己的左臂,眼中閃過一絲絕望。
就在鋼刀即將落下的瞬間——
"等等!"
江焱清冷的聲音響徹忠義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解地看向他。
雷豹舉著刀僵在原地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"雷堂主,"江焱緩緩走下高台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,"你這隻胳膊,現在屬於我了。"
他走到雷豹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"但我準許它暫時留在你身上。"
雷豹先是一怔,隨即恍然大悟。
他"哐當"一聲扔掉鋼刀,單膝跪地,抱拳道:
"屬下雷豹,謝盟主不殺之恩!從今往後,唯盟主馬首是瞻!"
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江焱的用意。
他不僅要用雷霆手段立威,更要藉此收服人心。
饒過雷豹一命,換來的是白虎堂的死心塌地,更是做給其他還在觀望的堂主看。
歐陽博氣得渾身發抖,他精心設計的局,反倒成了江焱立威的踏腳石!
大長老穆河撫須微笑,眼中滿是讚賞——這個年輕人,果然不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