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為愛宣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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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江焱正和瀋陽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,瀋陽還在那興奮地比劃著剛纔江焱“英勇”的動作。
“江焱。”沈芯語走到桌邊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,“爺爺說……想單獨和你聊聊,請你去他的書房。”
江焱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,抬起頭,對上沈芯語寫滿擔憂的眸子。
他挑了挑眉,顯然對這個邀請也有些意外。
他放下酒杯,略一沉吟,還是站起了身。
看到他起身,沈芯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憂慮:“江焱……”
江焱轉過頭,給她一個極其安撫人心的眼神,那眼神深邃而平靜,彷彿能吸納所有的不安。
他甚至還對她懶洋洋地笑了一下,語氣輕鬆地說道:“放心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猶豫,邁開步子,從容不迫地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,準備去往書房。
旁邊的瀋陽見狀,立刻揮舞著拳頭,給他打氣:“姐夫!加油!”
這話讓心情沉重的沈芯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她暫時拋開心頭的陰霾,伸出手作勢就要去敲瀋陽的腦袋,嗔怪道:“瀋陽!誰讓你這麼喊的?”
瀋陽敏捷地一縮脖子躲開,嬉皮笑臉地說道:“姐,輕點敲!敲傻了以後怎麼幫你和姐夫打理公司啊?”
他眼珠一轉,毫不猶豫地把江焱給賣了,“再說了,是姐夫讓我這麼叫的!他說愛聽!”
沈芯語聞言,動作瞬間僵住,額頭上彷彿垂下三道黑線。
她看向江焱已經走上樓梯的背影,又是尷尬又是無奈,心裡把那傢夥罵了千百遍:
——這個混蛋!到底跟瀋陽瞎說了些什麼!真是……太丟人了!
然而,在這片無奈和羞惱之下,因為爺爺的話而冰封的心湖,似乎又被瀋陽這活寶和江焱那混不吝的態度,悄悄注入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生機。
江焱推開厚重的紅木書房門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菸草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沈老爺子沈弘毅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,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,嫋嫋青煙模糊了他有些深邃的目光。
見到江焱進來,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書案對麵的椅子,聲音平穩:“坐。”
江焱依言走到椅子前,卻冇有立刻坐下,隻是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,目光平靜地迎向沈老爺子,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。
這份不卑不亢的姿態,讓沈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。
沈老爺子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煙霧,透過煙霧打量著江焱。
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你當過兵?”
江焱點了點頭,言簡意賅: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沈家與白家有聯姻嗎?”沈老爺子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彷彿要穿透江焱的內心。
“知道。”江焱的回答依舊簡單明瞭,冇有任何多餘的辯解或情緒。
沈老爺子將菸灰輕輕彈落,語氣加重了幾分,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提醒:
“那你更應該知道,你今天的身份,將會承受來自京都白家何等的怒火。那不是你一個普通人能想象和承受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江焱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,三個字擲地有聲,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和堅定。
沈老爺子看著他眼中毫無畏懼的光芒,歎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些。
卻帶著長輩式的勸誡:“我知道,當過兵的人,骨頭硬,冇有孬種。”
“我不是懷疑你的勇氣,我是不希望你……被白家那樣的龐然大物玩弄於股掌之間,那會讓你粉身碎骨。”
他自然不知道江焱的真實身份,隻當他是個有些本事的退伍兵。
在他的認知裡,白家要碾死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,確實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。
他的擔憂,站在他的立場上,合情合理。
然而,他話音剛落,江焱周身那股慵懶散漫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、彷彿帶著血腥味的凜然氣勢悄然瀰漫開來,書房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。
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鋒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極致的弧度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妄和自信:
“那我就等著白家放馬過來,惹怒了我,我倒要看看,他白家……能不能承受住我的怒火!”
沈老爺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變化和狂妄話語震得微微一愣,拿著煙的手都頓了一下。
隨即,他搖了搖頭,心中那點欣賞化為了惋惜。
終究還是太年輕,太氣盛,不知道天高地厚,把京都頂級豪門的底蘊想得太簡單了。
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輕狂,最終會害了他。
沈老爺子不再多言,將手中的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。
他拉開書桌抽屜,從裡麵取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,輕輕放在了光滑的紅木桌麵上,然後用手指推到了江焱麵前。
他的語氣恢複了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:
“這張卡裡,有五百萬。密碼是六個零。拿著它,離開芯語,離開魔都,找個地方重新開始。這對你,對芯語,都好。”
他看到江焱伸出手,拿起了那張金色的銀行卡,心中一時五味雜陳。
既有失望——失望這個他剛剛還有幾分欣賞的年輕人,終究還是難免被金錢衡量。
也有一絲可恥的欣慰——欣慰或許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這個棘手的難題。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正當沈老爺子暗自鬆一口氣時,卻見江焱並冇有將卡收起來,而是用兩根手指夾著,舉到眼前,彷彿在看一件極其可笑的事物。
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,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。
他抬起眼,目光如冷電般射向沈老爺子,先前那點恭敬消失殆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的、甚至略帶壓迫的質問:
“沈老爺子,在您眼裡,您的孫女,沈氏集團的總裁沈芯語,就隻值這五百萬嗎?”
“還是說,在你們這些豪門望族的眼裡,子孫後代的幸福和意願,都可以明碼標價,隨意交易?”
他的聲音逐漸提高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,敲在沈弘毅的心上。
“把她當成一件物品,用她去換取所謂的家族利益和穩固,絲毫不顧及她本人的感受,讓她成為一樁冰冷交易的犧牲品……這就是您這位爺爺,對孫女的疼愛和保護嗎?”
江焱的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沈老爺子內心深處可能隱藏的愧疚。
“難道沈家的未來,就隻能靠犧牲一個女人的幸福,通過聯姻這種方式來維繫?你們就不能靠自己變得更大更強,非得藉助女人的婚姻來穩固地位?”
最後,他的語氣近乎嚴厲,帶著一種替沈芯語感到的不值和憤怒:
“您知不知道,您這樣做,對芯語來說,是多麼的不公平!多麼的殘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