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朝建立後的第十七年春天,陳鋒遇到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——他的大兒子陳安,不想讀書了。
“爹,我不想上學了。”七歲的陳安站在陳鋒麵前,小臉上滿是不情願。
“為什麽?”陳鋒放下手中的公文,看著兒子。
“沒意思。”陳安嘟著嘴,“整天算來算去,揹來背去,煩死了。”
“那你想幹什麽?”
“我想當兵!”陳安的眼睛亮了,“像爹一樣,騎馬打仗!”
陳鋒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知道當兵要學什麽嗎?”
“學騎馬,學射箭,學打仗!”
“還有呢?”陳鋒問,“你知道怎麽計算糧草嗎?你知道怎麽看地圖嗎?你知道怎麽判斷敵人的動向嗎?”
陳安愣住了。
“這些,都要在學堂裏學。”陳鋒站起來,走到兒子麵前,“安安,你以為當兵就是拿著刀往前衝?那不是當兵,那是送死。”
“可是爹,你不是也沒上過學堂嗎?”陳安不服氣。
陳鋒笑了。他確實沒上過這個時代的學堂,但他上過現代的軍校。
“爹上過。”他說,“爹上過的學堂,比盛世學堂大一百倍。”
陳安瞪大了眼睛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陳鋒蹲下身,平視著兒子的眼睛,“安安,爹不要求你考第一,也不要求你學富五車。但你必須把基礎的東西學好。數學、地理、曆史、自然,這些是基本功。基本功不紮實,什麽都做不成。”
陳安低下了頭。
“爹,我錯了。”
“知道錯了就好。”陳鋒摸了摸他的頭,“回去上課吧。晚上爹教你騎馬。”
“真的?”陳安的眼睛又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
晚上,陳鋒帶著陳安來到校場。拓跋玉已經在那裏等著了,她牽著一匹小馬,馬鞍是特製的,適合小孩子騎。
“安安,來。”拓跋玉把陳安抱上馬背,“雙腿夾緊馬肚子,身體微微前傾,韁繩不要太緊。”
陳安緊張地抓著韁繩,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“放鬆。”陳鋒在旁邊說,“馬能感覺到你的緊張。你緊張,它也緊張。”
陳安深吸一口氣,慢慢放鬆了身體。小馬邁開步子,慢悠悠地走了起來。
“爹,我在騎馬了!”陳安興奮地喊道。
“不錯。”陳鋒笑了,“第一天就能騎穩,有天賦。”
“那當然!”拓跋玉一臉傲嬌地說道,彷彿這件事情已經毋庸置疑一般:“他可是我手把手教匯出來的呢。”
聽到這話,陳安不禁有些疑惑,他回過頭來,滿臉不解地問道:“娘啊,您啥時候教過我呀?我咋不知道呢?”
拓跋玉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,輕聲回答道:“這不,現在就正在教你嘛。”說著,她還用手指了指遠處的校場。
隻見校場上,陳安正騎坐在一匹駿馬之上,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馬鞭,驅使著馬匹繞著場地一圈又一圈地疾馳奔跑。而陳鋒則靜靜地站立在校場邊緣,目光始終緊隨著兒子的身影移動;一旁的拓跋玉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陳安,臉上洋溢著溫柔與自豪之情。
忽然間,拓跋玉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,轉頭對身旁的陳鋒開口說道:“將軍呐,您看咱們家安安是不是跟您特別相像呀?”
陳鋒聞言,稍稍愣了一下,但很快便反應過來,笑著反問道:“哦?此話怎講?倒不妨說來聽聽。”
拓跋玉輕啟朱唇,柔聲答道:“依妾身之見呢,安安這孩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倔強得很呢。一旦他認定了某件事情,那可真是十頭牛都甭想把他給拽回來喲!這點簡直和將軍您一模一樣啦。”說完,拓跋玉自己也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陳鋒聽後先是一怔,隨即便放聲大笑起來,並打趣地回應道:“哈哈哈哈……像我難道不好麽?”
拓跋玉輕輕依偎在陳鋒寬闊堅實的肩膀上,嬌聲應道:“嗯,好極了!妾身覺得啊,安安能有如此性格,實在是太好了。畢竟,一個人若是沒有點兒脾氣,將來恐怕難以成大器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