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的大軍,比預想中來得更快。
徐州城外,二十萬大軍遮天蔽日,旌旗如林,營帳連綿數十裏。蕭衍坐在中軍大帳中,麵前的沙盤上插滿了代表兵力的旗子。
“王爺,前鋒已經到達徐州城外三十裏處。”徐文遠報告,“陳鋒的主力正在城外列陣,大約有五萬人。”
“五萬?”蕭衍冷笑,“他以為五萬人就能擋住我的二十萬大軍?”
“王爺,陳鋒此人善於用奇兵,不可輕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衍站起來,“傳令下去,明日一早,全軍進攻。我要用絕對的優勢兵力,碾壓陳鋒的五萬人。”
“王爺,蕭景將軍那邊……”
“蕭景?”蕭衍皺眉,“他到了哪裏?”
“已經到了青州城外。但他報告說,青州城防堅固,守軍有三萬人,短時間內難以攻克。”
“三萬人?”蕭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陳鋒在青州放了這麽多人?”
“是的,王爺。守將是陳鋒的副將鐵柱,此人勇猛善戰,是陳鋒的心腹。”
蕭衍沉默了片刻。
“告訴蕭景,三天之內,必須拿下青州。否則,提頭來見。”
“是。”
青州城外,蕭景的三萬大軍正在安營紮寨。
三個月前的恥辱,讓他幾乎抬不起頭來。五萬人,三天,被陳鋒打得全軍覆沒。這個仇,他一定要報。
“將軍,青州城防堅固,守軍有三萬人。”副將報告,“我們隻有三萬人,強攻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麽?”蕭景瞪了他一眼,“叔父說了,三天之內必須拿下青州。拿不下,我們都得死。”
“可是將軍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蕭景咬牙,“傳令下去,明天一早,全軍進攻。我倒要看看,那個鐵柱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第二天清晨,蕭景的三萬大軍,向青州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。
雲梯、衝車、投石機,所有攻城器械全部上陣。蕭景這次是下了血本,不拿下青州誓不罷休。
城牆上,鐵柱正在指揮防守。
“放箭!”
一千名弓箭手同時放箭,箭矢如雨,鋪天蓋地地射向攻城的敵軍。
“盾牌手上前!”蕭景在後麵大喊。
盾牌手舉著大盾,擋在前麵,箭矢射在盾牌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“投石機,放!”
巨石從城牆上飛落,砸在人群中,血肉橫飛。
“雲梯,架起來!”
十幾架雲梯搭上城牆,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往上爬。
“滾油,倒!”
滾燙的油從城牆上傾瀉而下,爬在雲梯上的士兵慘叫著跌落。
“鐵柱將軍,東城的城牆被撞開了一個缺口!”一個士兵跑來報告。
鐵柱臉色一變,抓起大刀就往東城跑。
東城的城牆上,果然被衝車撞開了一個缺口。蕭景的士兵正從缺口處湧進來。
“跟我上!”鐵柱大喝一聲,帶著一百名親衛,衝向了缺口。
大刀揮舞,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。鐵柱像一尊殺神,站在缺口處,一個人擋住了上百人的進攻。
“來啊!來啊!”他渾身是血,但越戰越勇,“讓你們見識見識,什麽叫鐵血團!”
蕭景的士兵被他的氣勢震懾,紛紛往後退。
“不要退!給我衝!”蕭景在後麵急得直跳腳。
但沒有人敢衝了。鐵柱站在那裏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“將軍,傷亡太大了!”副將跑到蕭景麵前,“第一天就損失了五千人,再打下去……”
“再打下去也要打!”蕭景咬牙,“明天,繼續進攻!”
第二天,第三天,蕭景連續發動了三次總攻,但青州城依然屹立不倒。
三天下來,蕭景損失了一萬五千人,而鐵血團的傷亡,不到三千。
“將軍,不能再打了。”副將跪在地上,滿臉是血,“我們的兵力已經不足一萬五了,而青州城還有兩萬多人。再打下去,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。”
蕭景的臉色鐵青,但他知道,副將說的是對的。
“撤。”他閉上眼睛,“撤兵。”
訊息傳到蕭衍耳中,他手中的茶盞再次碎在了地上。
“蕭景!又是蕭景!”他暴跳如雷,“三萬人,三天,連一個青州城都拿不下來!”
“王爺,青州城防堅固,守將鐵柱確實勇猛。”徐文遠小心翼翼地說,“蕭景將軍雖然沒能拿下青州,但也牽製了陳鋒的三萬兵力。現在陳鋒在徐州隻有五萬人,正是我們進攻的好時機。”
蕭衍沉默了很久,緩緩坐了下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,“傳令下去,明日一早,全軍進攻徐州。我要親自會會這個陳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