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婉兒的病，在青州大夫的治療下，很快就好了。
但她跟陳鋒之間的關係，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兩個人雖然都沒有明說，但彼此心裏都清楚——有些東西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“沈姐姐，你注意到了嗎？”慕容雪站在帥府的廊下，看著遠處的陳鋒和南宮婉兒，“將軍對南宮姑娘，不一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顏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不吃醋？”慕容雪好奇地問。
“吃醋有什麽用？”沈清顏苦笑，“將軍不是普通人，他不可能隻屬於一個人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“不是想得開，是認清了現實。”沈清顏看著遠方，“在這個亂世，能陪在他身邊，幫他做事，就已經夠了。”
慕容雪沉默了片刻。
“沈姐姐，你真好。”
“好什麽？”沈清顏笑了，“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你這句話，跟將軍說的一模一樣。”慕容雪也笑了，“你們倆，真是天生一對。”
沈清顏的臉紅了。
“慕容姑娘，別說我了。說說你吧。”
“我？我有什麽好說的？”
“你心裏，也有將軍吧？”
慕容雪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沈姐姐，你說什麽呢？”
“別裝了。”沈清顏看著她，“你看將軍的眼神，跟看別人不一樣。”
慕容雪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是。”她最終說，“我喜歡他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慕容雪咬了咬嘴唇，“因為我配不上他。”
“配不上？”沈清顏愣住了，“你是聽風閣的閣主，手下三千密探，情報網遍佈天下。你怎麽會配不上他？”
“因為我的過去。”慕容雪的聲音很低，“沈姐姐，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創立聽風閣嗎？”
“為什麽？”
“因為我要活下去。”慕容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，“我從小就是個孤兒，在街頭長大。為了活下去，我什麽都做過——偷、搶、騙，甚至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，但沈清顏已經明白了。
“慕容姑娘……”
“所以我說，我配不上他。”慕容雪笑了，笑容中帶著苦澀，“將軍是英雄，是好人。而我，隻是一個從泥坑裏爬出來的野丫頭。”
沈清顏沉默了很久。
“慕容姑娘，你錯了。”
“我錯了？”
“對。”沈清顏握住她的手，“將軍不會在乎你的過去。他在乎的，是你的現在和未來。你為鐵血團做了那麽多，將軍都看在眼裏。他不說，不代表他不知道。”
慕容雪的眼眶紅了。
“沈姐姐，你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清顏點頭，“慕容姑娘，如果你喜歡將軍，就告訴他。不要像我一樣，把話藏在心裏，藏了那麽久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慕容雪問，“你不是也喜歡將軍嗎？”
“我是喜歡他。”沈清顏笑了，“但我不介意多一個人喜歡他。將軍這樣的人，值得很多人喜歡。”
慕容雪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感動。
“沈姐姐，你真好。”
“好什麽？”沈清顏笑道，“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兩個人同時笑了。
遠處，陳鋒正在跟鐵柱討論軍務，完全不知道廊下發生的對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