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玉答應聯姻的訊息，在安陽縣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“將軍要娶北境的公主了！”
“聽說那個公主長得可漂亮了！”
“將軍真是好福氣啊！”
百姓們議論紛紛，有人羨慕，有人祝福，也有人擔心。
沈清顏坐在自己的房間裏，看著窗外發呆。
她的心裏，說不清是什麽滋味。
“沈姑娘。”慕容雪推門進來，看見沈清顏的樣子，歎了口氣，“你心裏不好受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清顏搖頭，“將軍娶公主，是好事。鎮北王是北境最強的勢力，有了他的支援，將軍的實力會大大增強。”
“我說的是你的心情，不是將軍的事業。”慕容雪坐在她對麵，“沈姑娘，你喜歡將軍，對吧？”
沈清顏的臉紅了。
“慕容姑娘，你別胡說……”
“我沒有胡說。”慕容雪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喜歡將軍，將軍也喜歡你。那天晚上，你們在書房裏的事，我都看見了。”
沈清顏的臉更紅了。
“你、你偷看我們？”
“我是路過。”慕容雪笑了，“不過我很好奇，既然你們兩情相悅，為什麽你不阻止將軍娶拓跋玉？”
沈清顏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為這是將軍的事業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將軍不是普通人，他要做的是大事。在這個亂世，聯姻是最有效的手段。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，阻礙將軍的大業。”
“所以你願意看著將軍娶別的女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清顏咬了咬嘴唇，“隻要將軍心裏有我就夠了。”
慕容雪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“沈姑娘，你是個好女人。”她站起來，“將軍能遇到你，是他的福氣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，突然回頭說了一句話。
“不過，我不會像你這麽傻。”
沈清顏愣住了。
慕容雪已經走了。
婚禮定在半個月後。
雖然時間倉促，但陳鋒不想大操大辦。他讓沈清顏簡單準備了一下，隻在縣衙裏擺了幾桌酒席，請了鐵血團的軍官們和安陽縣的鄉紳。
“將軍，這是你的大喜事，怎麽能這麽簡單？”鐵柱不滿意。
“簡單點好。”陳鋒說，“現在天下不太平，不宜鋪張浪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陳鋒打斷他，“這是我的命令。”
婚禮當天，沈清顏親自為陳鋒準備了禮服。那是一套大紅色的長袍，繡著金色的雲紋，穿在陳鋒身上，顯得格外英武。
“將軍，你真好看。”沈清顏幫他整理衣領，聲音輕柔。
陳鋒看著她，心中一動。
“清顏……”
“將軍，別說了。”沈清顏搖頭，“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，別說這些。”
她退後一步，微微一笑。
“去吧，新娘子在等你。”
陳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轉身走向大堂。
大堂上，張燈結彩，喜氣洋洋。
拓跋玉穿著大紅色的嫁衣，頭上戴著金鳳冠，臉上蒙著紅蓋頭。她靜靜地站在那裏，像一朵盛開的紅蓮。
“一拜天地！”
“二拜高堂！”
“夫妻對拜！”
陳鋒和拓跋玉麵對麵，深深一拜。
“送入洞房！”
婚禮結束後，陳鋒被鐵柱等人灌了不少酒。他雖然酒量不錯，但架不住一群人輪番上陣。
“將軍，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不喝不行！”
“對！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麵子！”
陳鋒哭笑不得，隻好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終於，鐵柱等人鬧夠了，才放他離開。
陳鋒醉醺醺地走向洞房，推開門，看見拓跋玉正坐在床邊，紅蓋頭還沒有掀開。
“公主，我來了。”他走過去，掀開紅蓋頭。
拓跋玉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嬌豔，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著跳動的火焰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她皺了皺眉。
“沒多。”陳鋒坐在她身邊，“就是有點暈。”
“那你早點休息。”拓跋玉站起來，給他倒了杯茶。
陳鋒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看著她。
“公主，你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什麽？”
“嫁給我。”
拓跋玉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後悔。”她搖頭，“你是個有本事的人。我拓跋玉，不嫁廢物。”
陳鋒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淡淡的桂花香。
“公主，我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“什麽事？”
“我心裏，有一個人。”
拓跋玉的臉色變了。
“誰？”
“沈清顏。”
拓跋玉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你喜歡她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還娶我？”
“因為聯姻對雙方都有好處。”陳鋒轉過身，看著她，“但我不會騙你。我不想在婚姻裏藏著掖著，這對你不公平。”
拓跋玉看著他，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。
“你倒是誠實。”她冷笑一聲，“不過你以為我會在乎嗎？我嫁給你，是因為父王的命令，不是因為喜歡你。你心裏有誰，跟我無關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陳鋒點頭，“不過有一件事，我要提前告訴你。”
“什麽？”
“既然你嫁給了我，就是我陳鋒的妻子。我會尊重你，保護你，不會讓你受委屈。同樣，你也要尊重我，忠誠於我。這是我做人的原則。”
拓跋玉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陳鋒，你這個人，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哪裏奇怪？”
“別的男人，三妻四妾，恨不得把所有的女人都占為己有。你倒好，娶了我，還告訴我你心裏有別人。”
“因為我不想騙你。”
拓跋玉看著他，眼中的神色越來越複雜。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她站起來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我是你的妻子。我會尊重你，忠誠於你。但你也要記住你說的話——尊重我，保護我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安陽縣的夜晚，寧靜而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