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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清流抉擇,暗信傳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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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微露,驅散了宮廷夜的寒涼,卻驅不散縈繞在紫禁城上空那無形無質、卻沉重壓抑的緊張氛圍。萬壽節的喧囂與喜慶早已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。各宮各院,無論是得勢的權貴府邸,還是失意的邊緣宮苑,都緊閉門戶,行事說話皆比平日更添了十二分的小心

——

生怕一個不慎,便被那驟然掀起的政治漩渦捲入,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。

位於皇城東南隅,靠近文華殿的一處不算起眼,卻收拾得極為整潔清雅的府邸內,禮部侍郎蘇文淵已然起身。他年近五旬,麵容清臒,三縷長須修剪得一絲不苟,泛著淡淡的光澤。身著一件半舊的青色常服,衣料雖不華貴,卻漿洗得乾淨挺括,襯得他周身透著一股讀書人的清峻之氣。此刻,他正坐在書房窗前的梨花木桌前,就著漸亮的天光,慢慢翻閱著一卷泛黃的《資治通鑒》。

與許多因萬壽節風波而心緒不寧、徹夜難眠的官員不同,蘇文淵的臉上看不出太多劇烈的情緒,隻有一種慣常的、深入骨髓的沉靜與憂思。他乃科舉正途出身,憑著真才實學和幾分難得的運氣,一路官至禮部侍郎,在朝中素有

“清流”

之名。但他為人剛直,不喜逢迎鑽營,既不依附權勢滔天的丞相魏庸(淑妃之父),也對麗貴妃一係的拉攏敬而遠之,因此在派係林立的朝堂之上,始終處於一種較為邊緣的位置

——

看似安全,卻也空有抱負而難有作為。

所謂清流,好聽些是潔身自好、堅守本心,難聽些便是勢單力薄、孤掌難鳴。蘇文淵對此心知肚明,卻也安之若素。他所求不多,但求無愧於心,能為這日漸傾頹的王朝,儘一份綿薄之力,守一分讀書人的氣節。
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昨夜乾元殿那場針對七皇子蕭辰的驚濤駭浪,即便他未曾親臨風暴中心,那震天的餘波也早已通過各種渠道,傳入了他的耳中。

七皇子獻藥枕引滿殿嘲笑,麗貴妃借出身之事百般指責,淑妃順勢落井下石,皇帝當庭下令懲罰,隨後更是爆出編鐘內藏詛咒之物、太子壽禮失竊的驚天大案,所有矛頭如同利箭,直指那位剛剛受罰、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七皇子……

這一樁樁、一件件,如同戲文裡編排好的情節,卻又真實得令人心寒。

蘇文淵放下手中的書卷,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的磨損痕跡,輕輕歎了口氣。他端起手邊早已微涼的清茶,呷了一口,苦澀的茶湯滑過喉嚨,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。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那幾竿在晨風中微微搖曳的翠竹,竹葉上還掛著晨露,晶瑩剔透,卻難掩那份風雨欲來的蕭瑟。

“多事之秋啊……”

他喃喃自語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無力與悵然。

他對那位七皇子蕭辰,並無太多深刻印象。隻知其生母是宮中最低等的才人,出身卑微,自幼不受皇帝寵愛,在宮中近乎隱形般的存在。往年的萬壽節、家宴等場合,這位皇子也如同背景板一般,沉默寡言,從未引起過任何人的注意。為何此次,他竟會鬨出如此大的風波?

是真的其人心懷怨望,被逼到絕境後孤注一擲,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還是……

他隻是某些人權力傾軋下,一枚被推出來獻祭的犧牲品?

蘇文淵的眉頭微微蹙起,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。他雖不參與黨爭,但對朝中局勢、後宮紛擾,並非一無所知。太子蕭景淵與三皇子蕭景睿之間的明爭暗鬥,早已是朝堂公開的秘密;麗貴妃背後的外戚勢力與淑妃之父丞相魏庸的權力角逐,更是暗流洶湧。七皇子在此刻被推上風口浪尖,其背後蘊含的深意,耐人尋味。

“父親。”

一個輕柔溫婉的聲音在書房門口響起,如同清泉滴石,打破了室內的沉靜。

蘇文淵收回目光,看向門口,臉上瞬間褪去了那份憂思,換上了一抹慈和的笑容。隻見女兒蘇清顏端著一碟剛做好的桂花糕,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。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,裙擺繡著幾株淡雅的蘭草,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脫俗,氣質嫻雅,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的靈秀,一看便知是飽讀詩書之人。

“顏兒,這麼早就起來了?”

蘇文淵伸手示意她近前,語氣中滿是疼愛,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
“女兒睡得尚可。”

蘇清顏將桂花糕輕輕放在書案上,指尖拂過微涼的碟沿,輕聲說道,“隻是聽聞昨夜宮中似乎不太平,隱約有動靜傳來,女兒有些擔心父親,便早起做了些您愛吃的點心送來。”

她雖深處閨閣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但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。尤其事關宮廷動向,總能從父親與來訪友人的隻言片語中,或是府中下人不經意的閒談裡,窺得一二。昨夜宮城方向隱約傳來的喧囂,以及府中管家特意來稟報的

“宮門加強戒備”

的訊息,都讓她心頭隱隱不安。

蘇文淵擺了擺手,示意她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再次歎了口氣:“是啊,風雨欲來。這場風波,波及之廣,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。”

蘇清顏聰慧過人,立刻捕捉到父親話中的深意,秀眉微蹙,緩緩道:“父親是指……

七皇子殿下之事?”

蘇文淵點了點頭,沒有隱瞞

——

在這個唯一的女兒麵前,他向來不需太多掩飾:“此事蹊蹺甚多。七皇子素無根基,在宮中如同浮萍,無依無靠,驟然行此這般險惡之事,於情於理,皆不合常理。隻怕是……

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。或者,乾脆便是有人要借他這顆看似無用的棄子,攪動朝局風雲,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女兒清麗的臉上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校意味:“顏兒,你心思聰慧,且旁觀者清。依你之見,此事最終會如何了局?”

蘇清顏沉吟片刻,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裙擺上的蘭草繡紋,緩緩道:“女兒愚見,七殿下此刻處境堪憂,已然身陷死局。物證看似確鑿

——

編鐘內的詛咒之物、寢殿中搜出的‘失竊壽禮’,樁樁件件都指向他;人證雖被殿下當庭問住,破綻百出,但幕後之人既已出手,定然還有後手,絕不會讓他輕易脫罪。”
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冷靜,繼續分析:“更關鍵的是陛下的態度。陛下對七殿下本就缺乏父子之情,甚至多有厭棄。若無強力外援相助,或無確鑿反證能徹底洗刷冤屈,七殿下恐怕……

難逃此劫。”

她的分析冷靜而精準,直指核心,沒有絲毫女兒家的感性與偏頗。

蘇文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又化為更深沉的憂慮:“是啊,難逃此劫……

隻是,這劫數背後,牽扯的又何止他一人?太子、三皇子、麗貴妃、淑妃、丞相……

各方勢力糾纏其中,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網,一個處理不當,便是朝局動蕩之始,甚至可能動搖國本。”

他站起身,在書房內緩緩踱步,腳步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。“為父身為禮部官員,掌管禮樂祭祀之事,本不該妄議天家內部之事,更不該捲入這等權力漩渦。隻是……

眼睜睜看著一個皇子蒙受不白之冤,看著這朝堂因一己私慾而相互傾軋、黑白顛倒,心中……

實難平靜。”

蘇清顏看著父親憂心忡忡的背影,那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佝僂,卻依舊挺直,如同風中的翠竹,堅守著那份不易。她輕聲道:“父親常教導女兒,讀書人當心存正氣,明辨是非。即便力有不逮,亦當堅守本心,不與世俗同流合汙。父親此刻的困擾,正是因這份堅守而起。”

蘇文淵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女兒,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:“堅守本心……

談何容易。在這名利場中,獨善其身已屬艱難,若要有所作為,更是步步荊棘,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。”

他忽然話鋒一轉,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顏兒,你對那位七皇子……

今日在殿上的表現,有何看法?”

蘇清顏微微一愣,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夜聽聞的各種細節,斟酌著說道:“聽聞七殿下今日的表現,與往日傳聞中大不相同。麵對滿殿的嘲笑與指責,他異常沉靜,未曾辯解一句;麵對‘詛咒’‘盜竊’這等足以致命的驚天指控,他竟能保持冷靜,從容自辯,還能精準抓住人證的漏洞,反問得對方啞口無言……

這份定力與急智,絕非尋常懦弱之人能有。女兒覺得……

此人,或許並不簡單。”

“不簡單……”

蘇文淵重複著這三個字,目光變得愈發深邃起來,“一個被漠視、被欺淩了十九年的皇子,突然展現出如此心性與膽識……

要麼是往日的懦弱皆乃偽裝,隱忍十九年隻為等待時機;要麼……

便是有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際遇,徹底蛻變。”

他不再多說,重新坐回窗前的椅上,目光再次投向那捲攤開的《資治通鑒》,彷彿那厚重的史書中,藏著今日一切迷局的答案。書頁上

“兼聽則明,偏信則暗”

八個字,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

蘇清顏安靜地陪在一旁,沒有再多言語,隻是拿起一塊桂花糕,輕輕放在父親手邊的碟子裡。但她的心中,卻因父親的這番話,泛起了層層漣漪。那位素未謀麵、身處絕境的七皇子,其身影在她心中,似乎不再是那麼模糊和微不足道了

——

一個能在絕境中保持冷靜、絕地反擊的人,絕非池中之物。

就在這時,府上的老管家悄無聲息地走到書房門口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主人。他躬身站在門外,壓低聲音道:“老爺,門房剛剛收到一封無名拜帖,並未署名,隻說是城南‘翰墨齋’舊書鋪的夥計送來的,還說……

說是老爺前幾日詢價的一本孤本古籍,如今有了迴音。”

蘇文淵聞言,眼中精光一閃,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一緊。他前幾日根本未曾去過什麼舊書鋪,更未曾詢價過任何古籍。這顯然是一個暗號

——

一個來自陌生人的、帶著明確試探意味的暗號。

他不動聲色地對老管家點了點頭:“拿來我看看。”

老管家會意,連忙躬身遞上一個極為樸素的牛皮紙信封,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,封口也隻是用細麻繩簡單係著。蘇文淵接過信封,揮了揮手,老管家便躬身退下,並輕輕帶上了書房的房門,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
蘇文淵捏著那個薄薄的信封,指尖能感受到裡麵紙張的質感。他沒有立刻拆開,而是先仔細檢查了信封的表麵,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標記或痕跡,顯然送信之人極為謹慎。

他緩緩解開細麻繩,抽出裡麵的紙箋

——

那是一張最普通不過的毛邊紙,上麵用略顯潦草、似乎刻意掩飾筆跡的墨字,寫著一行簡短的話:

“《黍離》之悲,《板蕩》之思,君子守節,當在何時?”

沒有落款,沒有多餘的言語,隻有這一行看似探討經典、實則意有所指的問句。

蘇文淵拿著這張紙箋,久久沉默。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,如同鷹隼捕捉獵物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的邊緣,思緒飛速運轉。

《黍離》與《板蕩》,皆是《詩經?王風》中的名篇。《黍離》抒寫的是昔盛今衰的家國之悲,《板蕩》則諷刺君王無道、朝政混亂、天下動蕩。這送信之人,借這兩篇詩,顯然不是真的要與他探討古籍,而是在行試探之實

——

他是在問他蘇文淵,在這朝局板蕩、是非混淆、黑白顛倒之際,身為自詡君子的清流官員,當如何自處?是繼續明哲保身,沉默觀望,任由冤假錯案發生?還是……

挺身而出,堅守正義,有所作為?

這封信,來得太巧了。巧得讓他不得不將其與宮中那位正身處漩渦中心的七皇子聯係起來。昨夜七皇子在殿上的表現,與這封信中透露出的

“憂國憂民”“堅守氣節”

的意味,隱隱形成了呼應。

難道……

這封信,是那位七皇子派人送來的?

“父親,這……”

蘇清顏也湊過來看了紙箋上的字,聰慧如她,瞬間便意識到了其中的深意,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詫與瞭然。

蘇文淵沒有回答女兒的疑問,隻是將紙箋湊到桌案旁的燭火前,緩緩點燃。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紙張,將那行墨字一點點吞噬,最終化為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,沒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
他將灰燼輕輕拂落在一旁的銅盆中,動作緩慢而沉穩,彷彿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決定。

窗外的晨光愈發明亮,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,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如同他此刻的心境

——

一邊是明哲保身的安穩,一邊是堅守正義的風險。

“父親,”

蘇清顏看著他沉默的側臉,輕聲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,“送信之人,想必是遇到了難以言說的困境,才會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求助。他提及《黍離》《板蕩》,又問‘君子守節當在何時’,顯然是希望父親能秉持公道,有所作為。”

蘇文淵轉頭看向女兒,眼中帶著一絲複雜:“顏兒,你可知曉,一旦有所作為,便意味著要捲入這場凶險的漩渦,甚至可能引火燒身,累及整個蘇家?”

“女兒知道。”

蘇清顏點了點頭,眼神卻異常堅定,“但父親也常說,‘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’。若因畏懼風險而放棄本心,眼睜睜看著冤屈發生,即便能保一時安穩,心中也終將留下遺憾。更何況,那位七殿下若真如傳聞中那般,在絕境中仍能堅守理智、絕地反擊,或許……

他值得父親一試。”

蘇文淵看著女兒眼中的堅定,心中那杆搖擺不定的天平,似乎悄然傾斜了。

他沉默著,再次看向窗外。庭院中的翠竹在晨風中沙沙作響,彷彿在訴說著某種堅持。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,看到了那座被嚴密看守的芷蘭軒,看到了那位身處絕境卻依舊未曾屈服的七皇子。

暗中觀察嗎?他確實一直在觀察。而現在,似乎有人,不想讓他再僅僅隻是觀察下去了。

天,已經大亮。宮中芷蘭軒的當眾勘驗,即將開始。而他蘇文淵,這位堅守多年的清流官員,是繼續恪守

“明哲保身”

的本分,還是會被這封信、被心中的正氣所動,捲入這洶湧的暗流之中?

他抬手撫著長須,指尖微微顫抖,陷入了長久而艱難的沉思。書房內再次陷入寂靜,隻有窗外的風聲,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、宮廷方向的鐘鳴,預示著一場決定命運的較量,即將拉開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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