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文小說 > 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 > 第442章 北境大捷,威名遠播

第442章 北境大捷,威名遠播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⭐ 加入書籤
推薦閱讀: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

南楚大營紮在江北五十裡處,營盤連綿數裡,旗幡獵獵,聲勢浩大。

南楚三王子項燕的中軍大帳,倒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行宮,半點不見軍營的肅殺,反倒透著奢靡華貴。帳內鋪著西域進貢的織花地毯,踩上去綿軟無聲,四角銅獸香爐嫋嫋吐出青煙,將酒肉的醇厚與脂粉的幽香揉在一起,漫溢滿帳。項燕斜倚在虎皮軟榻上,年近三十,麵容俊美卻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鷙,錦袍鬆鬆垮垮係著,左右各有一名南楚舞姬屈膝侍立,指尖輕緩地為他捶著腿。

帳中兩側,十餘名南楚將領按序而坐,人人甲冑鮮亮,寒光映麵,神色間滿是倨傲,目光掃向帳中央時,更帶著幾分不屑的挑釁。帳下正中,蕭辰孤身而立,身姿挺拔如鬆,身後僅有李二狗按刀侍立,周身氣息凜冽。他帶來的五十親衛,全被攔在營門外——這是南楚明晃晃的下馬威,意在先折他幾分銳氣。

“北境王蕭辰。”項燕指尖把玩著一隻夜光杯,杯中美酒泛著瑩潤光澤,語氣慵懶散漫,“本王聽過你的名頭。黑風嶺擊潰李靖,白水關水淹七軍,王崇山三萬河東精銳,被你一戰打垮……倒真是個能打的。”

話音剛落,他話鋒陡然一轉,眼底翻湧著戲謔,抬眼睨著蕭辰:“不過本王倒好奇,你今日孤身闖我十萬大軍的營地,是走投無路,來向本王投降的?”

帳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,將領們的嘲諷之聲毫不掩飾,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蕭辰身上。

蕭辰神色未變,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,聲音清朗有力,穿透鬨笑,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:“本王此來,不是投降,是送項王子一場潑天富貴。”

“富貴?”項燕挑眉嗤笑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裡的嘲諷更甚,“你能給本王什麼富貴?北境之地苦寒貧瘠,聽說你們連軍糧都要靠劫掠朝廷漕運,難不成,要分本王幾車凍得硬邦邦的土豆?”

鬨笑聲愈發響亮,連兩側的舞姬都忍不住低眉偷笑。

蕭辰不惱,緩緩抬手示意。李二狗立刻上前一步,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,在帳中臨時鋪開的案幾上展平。地圖之上,大曜北境、中原腹地、江南水鄉乃至南楚疆域,都標注得清清楚楚,其中幾處關鍵之地,還用硃砂細細圈出,格外醒目。

“項王子請看。”蕭辰抬手指向地圖上的江南腹地,語氣沉穩,“此處是江北三州——江陵、襄陽、武昌。這三州乃是富庶的魚米之鄉,水土豐饒,百姓殷實,更有長江天險屏障,既是膏腴之地,亦是兵家必爭之所。如今,這三州名義上歸大曜管轄,實則守軍空虛,朝廷賦稅苛重,百姓怨聲載道,早已人心渙散。”

方纔還慵懶斜倚的項燕,此刻緩緩坐直了身子,眼底的戲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精光,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三處硃砂標記,呼吸都沉了幾分。

蕭辰見狀,繼續說道:“項王子此次率軍北上,所求無非三樣——軍功赫赫、拓土開疆、穩坐王儲之位。十萬大軍勞師遠征,耗費糧草無數,即便僥幸攻破我北境,所得也不過是一片苦寒荒蕪之地,於你而言,得不償失。可若是能拿下江北三州……”

“說下去。”項燕抬手,示意兩側舞姬退下,語氣已然收斂了所有輕慢,帳內的南楚將領們也紛紛收了笑容,神色漸漸凝重起來,目光齊刷刷落在蕭辰身上。

“太子蕭景淵,”蕭辰指尖移向地圖上的京城方位,聲音冷了幾分,“如今早已病入膏肓,卻依舊剛愎自用,聽不進半句勸諫。他連發十二道金牌,催趙天德速率京營北上,猛攻雲州;又調走京營三萬精銳,致使京城防務空虛,如今禁軍兵力不足兩萬。九門提督雖是太子心腹,可其副統領……早已被三皇子蕭景睿暗中收買。”

這些情報,一半來自沈凝華冒險送來的密報,一半是蕭辰根據朝堂局勢與戰場動向推演而出。可他說得分毫不差,語氣斬釘截鐵,彷彿親眼所見,容不得半點置疑。

項燕眼中精光暴漲,身體微微前傾,追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本王願與項王子結盟。”蕭辰抬眼,目光直視項燕,神色坦蕩,“你率軍退兵,不再犯我北境,本王可助你拿下江北三州——不是硬打,是‘順理成章’地接過來。”

“如何接?”項燕語速極快,眼底滿是急切與審視,他知道,這若是真的,便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。

“太子為平定北境之亂,早已將江北三州的守軍儘數調走,如今三州城內隻剩少量府兵,形同虛設。”蕭辰緩緩說道,“三皇子蕭景睿為爭奪皇位,暗中與江北世家、各州太守聯絡,圖謀不軌。本王手中,有三皇子與江北三州六位太守往來的密信副本。”說著,他從懷中取出一疊封緘嚴密的信箋,指尖輕推,“這些,都是沈凝華冒險從三皇子府中抄錄而來,信中約定,一旦京城有變,江北三州便即刻舉旗,擁立三皇子登基。而三皇子許諾,事成之後,將江北三州割讓給南楚,作為借兵相助的酬謝。”

帳內瞬間陷入死寂,落針可聞。南楚將領們麵麵相覷,眼中滿是震驚與遲疑,項燕的臉色則變幻不定,一會兒是難以置信,一會兒是深思熟慮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幾,周身氣息愈發凝重。

“這些信……你從何得來?”項燕抬眼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——這些密信事關重大,若是偽造,他一旦輕信,便是萬劫不複。

“項王子不必深究來源,隻需驗明真偽便可。”蕭辰神色平靜,“信上的筆跡、官印、還有你我都清楚的朝堂密語,項王子麾下必有能人,一驗便知。”

項燕不再多問,伸手接過那疊信箋,快速翻閱起來。越往後翻,他眼中的驚色越濃,指尖都微微顫抖——這些信不僅詳實記錄了三皇子與江北太守的勾結,甚至還提及了南楚內部的王子之爭,明確寫道,三皇子將獨與他合作,助他奪得南楚王儲之位。

“三皇子倒是大方。”項燕將信箋擲在案上,發出一聲冷笑,眼底卻滿是複雜,“可本王憑什麼信你?你與蕭景睿乃是死敵,你為何要幫我,幫他促成此事?”

“政敵而已,非私仇。”蕭辰語氣平淡,卻透著幾分通透,“三皇子要的是皇位,本王要的是北境安寧。若是他真的登基,又將江北三州割讓給南楚,那麼南楚勢力便會直抵長江,對我北境形成南北夾擊之勢。屆時,我北境困守苦寒之地,孤立無援,覆滅隻是遲早的事。”

他頓了頓,語速放緩,字字清晰:“所以,本王必須在三皇子兌現承諾之前,與你達成協議。你退兵,本王助你取江北三州——不是通過三皇子割讓,而是由你親自‘收複’。如此一來,江北三州便是你憑軍功所得,在南楚國內聲望大漲,王儲之位便唾手可得。而本王,也能解了南顧之憂,專心應對朝廷的圍剿。你我各取所需,何樂而不為?”

項燕沉默了,帳內隻剩下炭火燃燒的劈啪聲,襯得愈發寂靜。他垂眸沉思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,每一次敲擊,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。拿下江北三州,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,這份誘惑太大,大到讓他難以抗拒。可風險也同樣巨大,若是蕭辰設下陷阱,他十萬大軍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。

許久,他緩緩抬眼,開口說道:“空口無憑。你如何保證,能助我拿下三州?”

“三州守軍已空,各城僅餘數百府兵,不堪一擊。”蕭辰再次指向地圖,語氣篤定,“本王可給你三州的詳細佈防圖、糧倉位置,還有江北世家的聯絡名單。你派精銳士兵化裝成流民、商販,潛入三州城內,與世家勢力裡應外合,一夜之間,便可拿下三城。屆時,你可對外宣稱,大曜內亂,江北百姓流離失所,主動請南楚王師入境‘維穩’——名正言順,無人能挑出半點錯處。”

“事後,三皇子那邊若是追責……”有南楚將領忍不住開口問道,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
“他自身都難保,何來精力追責?”蕭辰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幾分嘲諷,“太子若是得知他與南楚暗中交易,必定會雷霆震怒,屆時京城內亂爆發,蕭景睿自顧不暇,誰還會顧及江北三州的歸屬?”

項燕起身,在帳中緩緩踱步,厚軟的地毯吸走了他所有的腳步聲,卻壓不住他心中的波瀾。每一步,都像是在權衡利弊,每一次停頓,都透著艱難的抉擇。

良久,他停下腳步,抬眼望向蕭辰,語氣沉定:“本王需要時間考慮。蕭辰,你且在營中住下,三日後,本王給你答複。”

蕭辰心中瞭然,這哪裡是考慮,分明是軟禁——項燕要留住他,一方麵是怕他暗中作梗,另一方麵,也是想等局勢明朗,再做最終決斷。

“可以。”蕭辰麵色不改,坦然應下,“但請項王子速派斥候北上,探查雲州戰況。若本王所料不差,三日內,京營必定會對雲州發起總攻。屆時,項王子可觀戰局走勢,再做決斷也不遲。”

項燕眯起雙眼,死死盯著蕭辰,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:“你是想讓本王看你如何破解京營的圍攻?”

“是看本王有沒有資格與你結盟。”蕭辰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坦蕩,語氣鏗鏘,“若本王連京營三萬精銳都無法擊退,今日所言,皆是空談,你自然不必信我。可若是本王破了京營……項王子應當清楚,與強者合作,遠比與弱者交易,更能成事。”

帳內空氣瞬間凝固,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南楚將領們屏息凝神,目光在項燕與蕭辰之間來回遊走,等待著項燕的決定。

良久,項燕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爽朗,打破了帳內的死寂:“好!好一個北境王!有膽識,有謀略!李將軍,帶蕭辰先生去客帳歇息,務必以禮相待,不得有半分怠慢!”說著,他又轉向一名斥候統領,“速派三隊精銳斥候,星夜趕往雲州方向,每一個時辰,回報一次戰況,我要知曉雲州的每一絲動靜!”

“是!”兩名將領同時躬身領命。

蕭辰微微拱手,不多言,轉身便向帳外走去。背脊依舊挺直,步履沉穩,不見半分拘謹,彷彿身後不是十萬南楚大軍,隻是一處尋常驛站。

李二狗緊隨其後,走出大帳,借著風雪的掩護,用北境土語低聲道:“王爺,項燕這是軟禁咱們,若是他反悔,咱們被困在營中,插翅難飛……”

“他不會反悔,也不會真的困住我們。”蕭辰目視前方,目光穿透漫天風雪,聲音輕如耳語,卻帶著十足的篤定,“因為,項燕比我們更想得到江北三州,更想抓住這個穩坐王儲的機會。”

雲州城南三十裡,京營大寨連綿起伏,營旗林立,肅殺之氣彌漫四野。

趙天德站在箭樓之上,望著遠處巍峨矗立的雲州城牆,眉頭緊緊鎖著,周身氣息沉凝如鐵。他年過半百,鬢角早已斑白,麵容剛毅如刀削石刻,一身亮銀甲冑擦得鋥亮,每一片甲葉都映著寒光,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,是他十七次與北狄血戰留下的勳章,比年輕將領吃過的鹽還要多。

“將軍,太子殿下的第十二道金牌到了。”副將孫繼祖快步登樓,雙手捧著一封金漆密信,神色凝重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——太子的怒火,早已透過前十一封密信,傳遞到了每一個人心中。

趙天德伸手接過,指尖用力,拆開密信。越往下看,他的臉色愈發陰沉,眉頭鎖得更緊,指節泛白,幾乎要將那薄薄的信紙捏碎。信中,太子的語氣已然近於暴怒,字字狠厲,嚴令他“三日內必須攻破雲州,生擒北境殘部,否則提頭來見”。

“將軍,不能再等了。”孫繼祖低聲勸道,目光望向遠處的雲州城,“雲州城頭的守軍不過四五千人,咱們有三萬京營精銳,裝備精良,兵力懸殊,隻要全力猛攻,必定一鼓可下,不辱殿下使命。”

“一鼓可下?”趙天德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與凝重,“李靖十萬大軍,當初也以為能一鼓而下,結果呢?王崇山三萬河東精銳,氣勢洶洶,不也被蕭辰一戰擊潰?蕭辰此人,用兵詭譎,從不按常理出牌,他留下的守軍,絕不會是易與之輩。”

說著,他抬手指向雲州城,語氣沉了幾分:“你看城頭的旌旗,排列得整整齊齊,哨崗戒備森嚴,看不到半分慌亂之象。再看城南這片雪地——平整如鏡,連一個腳印都沒有。這說明什麼?”

孫繼祖順著他指的方向仔細觀察,片刻後恍然大悟,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悸:“他們不是沒有派斥候出城探查,是探查過了,卻把所有痕跡都抹掉了!”

“沒錯。”趙天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語氣裡滿是忌憚,“蕭辰雖不在城中,但他留下的守將,絕非庸才。他們這是在明著告訴我們:我們知道你們來了,我們已經準備好了,你們儘管來,我們不怕。”

這種明知強敵壓境,卻依舊從容不迫的鎮定,比瘋狂的反撲,更讓人膽寒。

“可太子的命令,咱們不能違抗啊。”孫繼祖麵露難色,若是違逆太子,就算守住了大軍,回去也難逃一死;可若是貿然攻城,一旦中了蕭辰的埋伏,三萬京營精銳,恐怕會重蹈李靖、王崇山的覆轍。

趙天德沉默了,箭樓之上,隻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響。他佇立良久,望著遠處的雲州城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,終於咬牙開口:“傳令全軍,今夜養精蓄銳,明日拂曉,全力攻城!”

當夜,京營大寨燈火通明,徹夜未熄。一架架攻城器械被士兵們緩緩推出:五十架雲梯整齊排列,八輛衝車氣勢磅礴,二十座投石機蓄勢待發,每一件器械上,都透著冰冷的殺意。士兵們磨刀擦槍,金屬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,炊營之中,煮著加了肉的戰飯——這是死戰前的慣例,也是對士兵們最後的慰藉。

而雲州城頭,楚瑤一身銀甲,身姿颯爽,按劍而立,長發被寒風拂動,眼底滿是堅毅。趙虎、王鐵栓分立兩側,三人望著遠處京營大寨的漫天燈火,神色皆是凝重無比,周身縈繞著臨戰前的肅殺之氣。

“京營這是要動真格的了,看這架勢,明日必定是一場血戰。”趙虎沉聲道,語氣裡滿是凝重,他久經沙場,自然看得出,京營這是做好了死戰的準備。

“王爺臨行前,給我們留下了一封密信,說非緊急時刻,不得拆閱。”王鐵栓轉頭看向楚瑤,語氣急切,“如今京營大軍壓境,明日便要攻城,想必,就是王爺所說的緊急時刻了。”

楚瑤點頭,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封蠟封嚴密的密信,蠟封之上,有蕭辰專屬的印記,謹防他人偽造。她抬手,借著火把跳動的光亮,小心翼翼地拆開蠟封,展開信紙,細細品讀起來。

信上字跡遒勁有力,是蕭辰的親筆,隻有短短三行字:

一、敵至城下,先以弩箭挫其銳氣,滾石熱油備好,嚴防敵軍攀城。

二、敵若猛攻不止,即刻開啟西門,令趙虎率部出城,襲擾敵軍後營,斷其糧草。

三、正月十七夜,舉火為號,自有破敵之機,切勿急躁。

“正月十七夜……”楚瑤低頭,默默計算著日子,語氣沉定,“還有六天,我們要守住雲州六天。”

“王爺的意思,是讓我們死守六天?”王鐵栓倒吸一口涼氣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可咱們城中,隻有四千多守軍,其中還有一千多傷兵,勉強能拿起兵器作戰……要擋住三萬京營精銳六天,這根本不可能啊!”

“沒有不可能,守不住也要守。”楚瑤將信紙湊到火把上,看著它漸漸燒成灰燼,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退縮,“王爺孤身赴南楚,為我們爭取生機,我們若是守不住雲州,對不起王爺,更對不起那些戰死的北境兒郎!傳令全軍,今夜飽食安睡,養足精神。明日,讓京營的人看看,什麼是北境鐵軍,什麼是不破之城!”

“是!”趙虎與王鐵栓同時躬身領命,語氣鏗鏘,眼底的疑慮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決絕與堅毅。

正月十二,拂曉時分,天剛矇矇亮,一聲淒厲的號角劃破天際,緊接著,戰鼓震天動地,響徹四野。

三萬京營精銳,如黑色的潮水般,從四麵八方湧向雲州城南牆,聲勢浩大,遮天蔽日。箭雨如蝗,密密麻麻地射向城頭,鋪天蓋地,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。雲梯被快速架上城頭,敢死隊士兵口銜鋼刀,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,眼神凶狠,悍不畏死。

楚瑤佇立在城樓最高處,手持令旗,目光銳利如鷹,緊盯著城下的敵軍。隨著她手中令旗揮舞,北境守軍沉默應戰,沒有絲毫慌亂:弩手們排成陣列,專射攀梯而上的敵兵,每一支弩箭射出,都能帶走一條性命;滾木礌石如雨般落下,砸在雲梯上,砸在敵兵身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;燒沸的熱油順著城牆傾瀉而下,慘叫聲瞬間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,刺鼻的焦糊味彌漫在城頭,令人作嘔。

京營果然是精銳之師,絕非李靖、王崇山麾下的士兵可比。第一波攻擊被打退,傷亡慘重,可第二波士兵立刻緊隨其後,蜂擁而上,攻勢絲毫沒有減弱,一波接一波,源源不斷地衝向城頭,不給北境守軍絲毫喘息的機會。趙天德用兵老辣,深諳攻城之術,他下令分三麵佯攻,牽製城頭守軍,卻將所有主力集中起來,猛攻南門一處,意圖撕開一道缺口,攻破城池。

戰至午時,南門一段城牆被敵軍的投石機反複轟擊,已然出現了一道裂痕,碎石簌簌落下,形勢愈發危急。

“楚將軍!南門快守不住了!敵軍攻勢太猛,咱們的人快頂不住了!”一名渾身浴血的千夫長,連滾帶爬地奔上城樓,聲音嘶啞,語氣裡滿是急切,他的身上,布滿了傷口,鮮血染紅了衣衫。

楚瑤拔劍出鞘,寒光一閃,語氣決絕:“王鐵栓,帶你的人,立刻增援南門,務必守住缺口,不許敵軍前進一步!按王爺留下的計策,即刻開啟西門,讓趙虎率部出城,襲擾敵軍後營!”

“是!”兩人同時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亂的城頭。

西門悄然開啟,趙虎率領五百騎兵,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城門,馬快刀利,直奔京營後軍的糧草營地。這些騎兵,都是北境軍中最悍勇的死士,個個身經百戰,悍不畏死,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——燒毀京營糧草,打亂敵軍部署。

“敵襲後營!快護好糧草!”京營後軍的士兵頓時大亂,驚呼之聲此起彼伏,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潰散。

趙天德在箭樓上得知訊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語氣不屑:“雕蟲小技,也敢在本王麵前班門弄斧。傳令後軍,立刻圍殲這支騎兵,一個都不許放過!”

可趙虎根本不戀戰,五百騎兵如旋風般在京營後營中穿插遊走,放火燒毀了十幾輛糧車,斬殺了數名糧草官,便立刻掉頭,沿著西門方向疾馳而去,絕不拖延片刻。京營騎兵奉命追擊,卻被趙虎引入了西門外早已挖好的陷馬坑區域,馬蹄踏空,士兵紛紛墜落,一時間折損百餘,追擊之勢徹底受阻。

等趙天德調兵回援南門時,楚瑤與王鐵栓早已帶人,用石塊、木料將城牆缺口暫時堵住,北境守軍依舊死死堅守在城頭,神色堅毅,沒有絲毫退縮。

一日血戰,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京營傷亡千餘,士氣稍稍受挫;而雲州守軍,也折損了八百餘人,人人帶傷,疲憊不堪,可眼底的堅毅,卻絲毫未減。雙方都殺紅了眼,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,交織在一起,響徹雲霄,直到夜幕降臨,雙方纔暫時收兵,戰場之上,隻剩下一片死寂與狼藉。

正月十三至十六,四天四夜,晝夜鏖戰,從未停歇。

雲州城,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,一次次被敵軍的巨浪拍擊,搖搖欲墜,卻始終屹立不倒。城牆多處破損,布滿了箭痕與血跡,有的地方甚至坍塌了大半,守軍傷亡早已超過兩千,能勉強作戰的,不足三千人。箭矢即將耗儘,滾石早已用光,士兵們便拆下城中的城磚,當作武器,砸向攻城的敵軍;刀劍捲了刃,便用拳頭打,用牙齒咬,哪怕渾身是傷,也絕不後退一步。

京營這邊,也同樣疲憊不堪,傷亡慘重。趙天德萬萬沒有想到,一座看似殘破的孤城,竟然如此難啃,三萬京營精銳,如今折損已近五千,士兵們早已身心俱疲,士氣低迷,再也沒有了最初的悍勇與囂張,攻城的攻勢,也漸漸減弱。

正月十六夜,大雪紛飛,寒風呼嘯,鵝毛般的雪花,落在殘破的城頭上,落在士兵們的身上,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,將戰場的血跡與狼藉,稍稍掩蓋。

楚瑤裹著一件沾滿血跡的披風,在城頭緩緩巡視,腳步沉重。傷兵營早已擠滿了人,士兵們的呻吟聲、慘叫聲,不絕於耳,令人心碎。雲州的百姓們,自發地走上城頭,為守軍送飯送水,婦人與孩子們,也主動幫忙搬運石塊、照料傷兵,沒有人退縮,沒有人畏懼,人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護著這座孤城。

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,凍得通紅的小手,緊緊攥著一塊凍硬的餅子,走到一名渾身是傷的守軍麵前,仰著小臉,聲音稚嫩卻堅定:“叔叔,你吃,吃飽了,才能打壞人。”

楚瑤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眼眶微微發熱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驅散了幾分寒意與疲憊。她走到垛口邊,望著遠處京營大寨的燈火——那裡燈火稀疏,再也沒有了前幾日的喧囂與熱鬨,顯然,京營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。

明日,就是正月十七。

王爺信中所說的“破敵之機”,到底是什麼?楚瑤望著漫天風雪,心中滿是疑惑,卻也有著一絲篤定——蕭辰從不食言,他說有破敵之機,就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。

正月十七,清晨,南楚大營,風雪漸停,晨光熹微。

項燕一夜未眠,雙眼布滿血絲,案幾上,擺滿了斥候送來的密報。當一名斥候飛馬趕來,跪地稟報“京營久攻雲州不下,已傷亡五千餘人,趙天德焦躁不已,士氣低迷”時,他猛地站起身,眼中爆出驚人的精光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
幾乎同時,第二名斥候飛馬而至,跪地稟報道:“王子,北境守軍傷亡過半,箭矢耗儘,已然到了強弩之末,雲州城破,指日可待!”

第三名斥候緊隨其後,神色急切:“王子,京營後軍糧草被襲三次,糧草短缺,士兵們怨聲載道,趙天德已派人向太子求援,請求增派糧草與兵力!”

三封密報,串聯起雲州的戰局,與蕭辰此前所說,分毫不差。

“好一個蕭辰……”項燕緩緩放下密報,喃喃自語,語氣裡滿是敬佩與忌憚,“四千殘兵,竟然能擋住三萬京營精銳五日五夜,硬生生拖到京營疲憊不堪。若他真的手握數萬大軍,這天下,恐怕無人能擋。”

就在此時,帳簾被輕輕掀開,蕭辰緩步走入,依舊是那身輕甲,麵色因連日操勞與舊傷複發,顯得有些蒼白,可眼底的光芒,卻亮如晨星,不見半分疲憊。

“項王子,三日之期已到,想必,你已經有了決斷。”蕭辰開門見山,語氣沉穩,沒有半分拖遝。

項燕抬眼,望向蕭辰,神色複雜:“京營已疲,雲州將破,你此刻來找我,是想讓本王出兵,助你擊退京營?”

“不。”蕭辰緩緩搖頭,語氣平靜,“本王今日來,是想請項王子,按兵不動。”

“按兵不動?”項燕滿臉疑惑,眉頭緊鎖,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雲州即將城破,你若是得不到支援,就算擊退了京營,也會元氣大傷,到時候,北境依舊是一盤散沙。”

“趙天德久攻雲州不下,傷亡慘重,必定早已向太子求援。”蕭辰走到地圖前,指尖點向京城與江北之間的區域,語氣篤定,“太子手中,還有最後一張底牌——九門提督麾下的一萬精兵。若是太子被戰事逼急,必定會調這一萬精兵北上,支援趙天德。到那時,京城防務徹底空虛,蕭景睿隱忍多年,必定會趁機發難,大軍直逼京城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屆時,京城大亂,太子與蕭景睿相互廝殺,自顧不暇,誰還會顧及江北三州的歸屬?項王子,你的機會,就在此刻——不是助我破京營,是趁機奪取江北三州。”

項燕瞳孔驟然收縮,眼中滿是震驚,他死死盯著蕭辰,語氣急切:“你是說,今夜,雲州的戰局會塵埃落定,而京城的內亂,也會同步爆發?”

“正是。”蕭辰語氣斬釘截鐵,沒有半分遲疑,“今夜子時,雲州城頭會舉火為號,我早已佈下奇兵,屆時,必能擊潰京營。同一時刻,蕭景睿也會在京城發動宮變。項王子,這是你奪取江北三州的最佳時機,一旦錯過,再無機會。”

項燕起身,在帳中疾走數步,心中波瀾壯闊。蕭辰的話,太過驚人,可每一句,都貼合局勢,每一步,都算計得精準無比。若是真如蕭辰所言,他便能不費一兵一卒,拿下江北三州,穩坐王儲之位;可若是蕭辰設下陷阱,他十萬大軍,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。

良久,他猛地轉身,目光直視蕭辰,語氣沉定:“蕭辰,你若騙我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
“本王人就在你營中,若是騙你,項王子隨時可取我頭顱,以泄怒火。”蕭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坦蕩,“可若是今夜一切如我所言,江北三州,便唾手可得,王儲之位,也指日可待。項王子,你賭得起,也輸得起。”

帳內再次陷入死寂,隻有銅壺滴漏的聲響,聲聲催人,襯得氣氛愈發緊張。

許久,項燕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決絕,抬手下令:“李將軍,傳令全軍,即刻拔營,向江北方向移動!記住,未得本王將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動,不得與任何勢力發生衝突!”

下令完畢,他再次看向蕭辰,語氣鄭重:“蕭辰,本王信你這一次。今夜子時,若是一切如你所言,南楚十萬大軍,即刻轉向江北,按約行事,絕不犯北境一寸土地。可若是你有一字虛言……”

“本王項上人頭,自會奉與王子,任你處置。”蕭辰微微拱手,語氣鏗鏘,沒有半分退縮。

說完,他轉身便向帳外走去,步履沉穩,神色坦然。

帳外,寒風依舊凜冽,積雪未消,蕭辰佇立在營前,李二狗與五十親衛早已列隊相候。

“王爺,咱們現在怎麼辦?真的要等今夜子時嗎?”李二狗低聲問道,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
“等。”蕭辰抬眼,望向北方,目光彷彿穿透千裡風雪,落在雲州城頭,語氣篤定,“等那場火,等雲州大捷,等北境安寧。”

同一日,雲州城,夜幕降臨,子時已至。

京營發動了最後的總攻,戰鼓震天,號角淒厲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趙天德親自率領五千精銳,架起所有雲梯,身先士卒,如瘋虎般衝向雲州城南牆,眼中滿是瘋狂與決絕——他知道,這是他最後的機會,若是再攻不破雲州,他回去便隻能以死謝罪。

城頭,楚瑤手握長劍,渾身浴血,望著潮水般湧來的敵軍,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守軍已不足兩千人,人人帶傷,箭矢耗儘,刀劍捲刃,連城磚都所剩無幾,可沒有一個人退縮,沒有一個人投降,人人眼中,都燃燒著決絕的火焰。

“將軍!南門破了!敵軍衝上來了!”一聲淒厲的嘶吼傳來,一名士兵渾身是傷,拚儘最後一絲力氣,向楚瑤稟報。

楚瑤咬牙,舉劍高呼,聲音穿透漫天喊殺聲,清晰地落在每一位守軍耳中:“北境兒郎!王爺孤身赴南楚,為我們爭取生機!今日,就算拚儘性命,也要守住雲州!死戰不退!”

“死戰不退!死戰不退!”殘存的守軍們,發出最後的怒吼,聲音震耳欲聾,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,揮舞著殘破的兵器,衝向敵軍,與敵軍展開了殊死搏鬥,用血肉之軀,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。

就在此時,城北黑山方向,忽然升起三道赤紅的火箭,劃破漆黑的夜空,軌跡鮮明,格外醒目——那是蕭辰約定的訊號。

緊接著,京營大寨後方,忽然傳來震天的殺聲,火光大起,濃煙滾滾,瞬間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
“怎麼回事?!是誰在襲擊我軍後營?!”趙天德駭然回頭,望著後方的火光與濃煙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慌亂。

隻見一支騎兵,如神兵天降般,從京營側翼殺入,人數雖不多,僅有千餘,可馬快刀利,戰術刁鑽,專挑京營的糧草營地與旗手下手,所到之處,火光四起,慘叫連連。

更讓京營士兵恐慌的是,這支騎兵打出的旗號,竟然是——“河間府周”!

“是周武!是周武的兵!周武叛變了!”京營士兵們瞬間大亂,驚呼之聲此起彼伏,原本瘋狂的攻勢,瞬間潰散。

趙天德目眥欲裂,氣得渾身發抖,厲聲嘶吼:“周武這廝,竟敢背後捅刀!本王定要將他碎屍萬段!”

他哪裡知道,這支騎兵,根本不是周武的主力,而是蕭辰臨行前佈下的最後一著棋——他命李二狗挑選千餘精銳,換上河間府軍的衣甲,從黑山小道迂迴至京營後方,潛伏待命,隻等今夜城頭舉火為號,便突襲京營後營,製造混亂,瓦解敵軍軍心。

虛虛實實,疑兵之計,蕭辰算計得精準無比。

京營本就久戰疲憊,士氣低迷,如今忽聞“周武叛變”,又遭背後突襲,軍心瞬間崩潰,再也沒有了絲毫戰意。前有堅城不下,後有“叛軍”夾擊,謠言瞬間傳遍整個大營:

“周武反了!咱們被包圍了!”

“糧草被燒了,咱們沒有退路了!”

“快逃啊!再不逃,就死在這裡了!”

兵敗如山倒,一旦軍心潰散,再想挽回,便是難如登天。趙天德拔劍,連斬十餘名潰兵,試圖穩住陣型,可依舊止不住潰敗的洪流。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率領的三萬京營精銳,土崩瓦解,四散奔逃,心中湧起無儘的悲涼與絕望,猛地仰天噴出一口鮮血,身子踉蹌了幾下,被親衛拚死護住,狼狽地向南逃竄。

雲州城頭,楚瑤望著潰散的京營大軍,又望向北方那三道早已熄滅的火箭軌跡,積壓多日的疲憊與委屈,瞬間爆發,淚水忍不住滑落,順著布滿血跡的臉頰,緩緩流淌。

王爺的計策,成了。雲州,守住了。北境,有救了。

正月十八,清晨,晨光熹微,驅散了連日的風雪與陰霾。

南楚大營,項燕一夜未眠,始終佇立在營前,等待著斥候的訊息。當一名斥候飛馬趕來,神色激動,跪地稟報“京營全線潰敗,趙天德狼狽南逃,雲州之圍已解”時,他猛地握緊拳頭,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精光,語氣裡滿是狂喜與篤定——蕭辰,沒有騙他!

幾乎同時,第二名斥候疾馳而至,神色急切:“王子,京城急訊!昨夜子時,三皇子蕭景睿發動宮變,禁軍內亂,京城已然大亂!”

第三名斥候緊隨其後,手中捧著一封密信,躬身稟報道:“王子,江北三州六位太守聯名送來密信,請求南楚王師入境,平定內亂,安撫百姓!”

一切都如蕭辰所料,分毫不差!

項燕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狂喜,掀帳而出。晨光之中,蕭辰早已佇立在營前,五十親衛列隊相候,身姿挺拔,神色坦然。

“蕭辰,”項燕快步走上前,鄭重地向蕭辰抱拳,語氣裡滿是敬佩,“今日,本王才知,何為天下英雄。江北之事,按你我約定而行,南楚十萬大軍,即刻轉向江北,絕不犯北境一寸土地。”

蕭辰微微還禮,語氣平和:“項王子信守承諾,明辨是非,他日若能主掌南楚,必定是一位明主,造福一方百姓。”

“你我今日結盟,定下約定,當有信物為憑。”項燕從懷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玉佩,抬手一掰,將一半遞給蕭辰,語氣鄭重,“以此半塊玉佩為憑,十年之內,南楚絕不犯北境分毫。十年之後,若你我皆在,再論天下歸屬,一絕高下。”

蕭辰接過半塊玉佩,入手溫潤,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,語氣堅定:“十年,足夠了。十年之內,我必能安定北境,護一方安寧。十年之後,再與王子論高下,欣然從命。”

當日,南楚十萬大軍拔營,浩浩蕩蕩地向南進發,轉向江北三州,不再對北境有半分覬覦。蕭辰率領五十親衛,即刻北上,星夜兼程,趕往雲州——他要回去,回到那些死守孤城的將士身邊,回到那些守護家園的百姓身邊。

正月二十,蕭辰抵達雲州城。

他歸來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迅速傳遍了整個雲州城。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,手持鮮花與糧食,迎接蕭辰的歸來,哭聲、笑聲、歡呼聲響徹雲霄,交織在一起,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蕭辰的敬仰。

楚瑤、李二狗、王鐵栓、趙虎……所有倖存的將領,全都齊聚都督府,人人身上都帶著傷,衣衫破舊,疲憊不堪,可眼底,卻都燃燒著熾熱的火焰,滿是激動與崇敬。

“王爺!”楚瑤單膝跪地,聲音哽咽,淚水再次滑落,“雲州……守住了!我們沒有辜負王爺的囑托!”

其餘將領也紛紛單膝跪地,齊聲高呼:“參見王爺!我等幸不辱命!”

蕭辰快步上前,一一扶起眾人,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疲憊而堅毅的臉,語氣沉重,卻滿是欣慰:“諸位辛苦了,此戰之功,不在於我,而在於每一位死守不退的北境兒郎,在於每一位挺身而出、守護家園的雲州百姓。是你們,用血肉之軀,守住了雲州,守住了北境,守住了我們的家園。”

他走到都督府的院中,抬眼望向南方,目光深邃,語氣沉定:“經此一戰,太子勢力大損,再也無力圍剿北境;蕭景睿忙於爭奪皇位,自顧不暇;南楚大軍轉向江北,不再犯我北境。從今往後,北境……至少可以安寧三年。”

“三年之後呢?”李二狗走上前,問道,語氣裡滿是期待與堅定——他相信,蕭辰一定能帶領他們,走向更好的未來。

蕭辰轉身,目光掃過眾人,眼中映著北境的蒼茫風雪,語氣鏗鏘,帶著十足的篤定與霸氣:“三年之後,我要這天下人都知道,北境不可犯,雲州不可破,蕭辰的旗幟——永不倒下!我要護北境百姓,安居樂業,不再受戰亂之苦!”

“王爺威武!王爺威武!”將領們齊聲高呼,聲音震耳欲聾,滿是崇敬與堅定。

正月二十二,北境大捷的捷報,快馬加鞭,抵達京城。

捷報之上,隻有短短三十餘字,卻如驚雷般,炸響在整個朝堂:“北境王蕭辰,於正月十七夜,大破京營三萬,斬首八千,俘虜三千,餘皆潰散。南楚十萬大軍聞訊退兵,北境安。”

東宮之中,太子蕭景淵剛從昏厥中醒來,得知京營潰敗、北境大捷的訊息,頓時氣血翻湧,再次噴出一口鮮血,眼前一黑,徹底昏厥過去。

朔州三皇子府中,蕭景睿得知訊息,氣得當場摔碎了自己最心愛的玉杯,麵色鐵青,周身氣息陰鷙得可怕。他萬萬沒有想到,蕭辰竟然能絕境翻盤,大破京營,解了雲州之圍,不僅斷了他借京營之手除掉蕭辰的念想,更讓蕭辰的聲望,達到了頂峰,成為了他爭奪皇位的最大阻礙。

朔州三皇子府中之中,病榻上的皇帝蕭宏業,聽著太監顫抖著稟報北境大捷的訊息,渾濁的眼睛,緩緩望向北方,良久,忽然嘶聲笑了起來,笑聲裡,滿是悲涼:

“好……好一個蕭辰……不愧是朕的兒子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笑聲漸漸停歇,化作劇烈的咳嗽,一口黑血噴在明黃色的龍袍上,格外刺眼。

當夜,皇帝蕭宏業的病情急劇惡化,駕崩在三皇子府。

大曜王朝的天,變了。

而北境之地,蕭辰的名字,隨著這場驚天大捷,如漫天風雪般,席捲了整個大曜,傳遍了大江南北,甚至傳到了南楚境內。

北境王蕭辰,威名遠播,始於今日。

第 1 頁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升級 VIP · 無廣告 + VIP 章節全解鎖
👑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· VIP 章節無限暢讀,月卡僅 $5
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、缺章、內容重複?點上方「章節報錯」回報,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
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,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
⭐ 立即升級 VIP · 月卡僅 $5
還沒有帳號? 免費註冊 | 登入後購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