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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北境暫安,南線告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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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雲州城。

薄霧如紗,輕輕籠著這座剛從血火中掙脫的城池。城牆上,斑駁的血跡尚未被徹底衝刷乾淨,幾處箭痕嵌在青磚裡,還有火燒過的焦黑印記,無聲訴說著昨日的慘烈血戰。但城內的煙火氣,已悄然複蘇——街道被仔細清掃過,零散的商鋪陸續掀開布簾,嫋嫋炊煙從千家萬戶的煙囪裡升起,偶爾夾雜著孩童清脆的嬉笑聲,穿透薄霧,驅散了幾分戰後的蕭瑟,彷彿昨夜那驚心動魄的廝殺,已是遙遠的過往。

都督府正廳,蕭辰端坐主位,指尖輕叩案幾,凝神聽著各方稟報。他眼下凝著淡淡的青黑,眼底藏著難掩的疲憊,顯然又是一夜未閤眼,千頭萬緒的事務,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
“王爺,傷亡撫恤已然發放完畢。”陳平捧著一疊厚厚的賬冊,躬身回話,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,“此次戰事,陣亡將士,屬下嚴格按照您定下的標準,每戶發放撫恤銀五十兩、米五石、布三匹,無一差錯。重傷將士除全額免除醫藥費外,也已每人補發二十兩養傷銀,儘數送到了家人手中。”

“府庫的錢糧,還夠支撐嗎?”蕭辰抬眸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——糧草軍械,是北境的根基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
陳平麵露難色,微微蹙眉:“回王爺,勉強能夠支撐。府庫原有存銀十二萬兩,經此次撫恤發放後,僅剩四萬兩。糧草方麵更為緊張,城外三座糧倉先前被李靖焚毀,如今城記憶體糧,僅夠全城百姓和守軍支撐十日之用。”

十日。蕭辰心中默算,指尖的叩動微微一頓。太短了,短到根本來不及從容部署,一旦再有戰事,雲州必將陷入絕境。

“先前繳獲的北狄糧草,清點完畢了嗎?”他沉聲追問。

“已然清點入庫,約有三千石。”陳平連忙回道,又補充道,“加上城中原有的存糧,勉強可支撐十五日。可若是李靖再度率軍圍城,切斷外援,這十五日……恐怕也難以為繼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蕭辰輕輕打斷他,語氣沉穩,“糧草之事,我自有計較,你繼續稟報其他事宜。”

“是。”陳平連忙翻動賬冊,語氣愈發凝重,“軍械方麵,城中箭矢已然耗儘,可用的弩箭不足千支,守城用的滾木礌石也需重新收集補充。更要緊的是,火油已然告罄,先前受損的守城器械,大多無法即刻啟用。老魯說,軍工坊的工匠們已然全力趕工,但即便如此,也需五日時間,才能補充三成軍械。”

“告訴老魯,加快趕工進度。”蕭辰的語氣陡然變得淩厲,不容置喙,“三日之內,我要看到第一批補充的軍械,不得有半分延誤。”

“可王爺,”陳平麵露遲疑,低聲勸道,“工匠們已然連續勞作月餘,個個疲憊不堪,不少人都已熬出了傷病,若是再加急趕工,恐怕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蕭辰打斷他,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清醒,“你去轉告所有工匠,城破之日,不分士兵與工匠,皆是死路一條。不想死,就拚儘全力加緊趕工。待完工之後,每人賞銀五兩、米一石,絕不食言。”
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陳平心中一凜,立刻明白了蕭辰的用意,躬身應道:“屬下明白,這就去轉告老魯和所有工匠。”

接下來,楚瑤上前稟報城防事宜,身姿挺拔如鬆,語氣乾脆利落:“王爺,城中四門城牆皆有不同程度破損,尤以北門最為嚴重,有三處豁口需緊急修補,否則難以抵擋下次攻城。守軍重新整編之後,可披甲作戰者共計六千二百人,屬下已安排分四班輪值,日夜堅守四門。另外,此次收編的北狄降卒,共計八百人,屬下已將他們單獨編為一營,交由王鐵栓統轄,便於管理。”

“這些降卒,可靠嗎?”蕭辰抬眸,目光銳利,此事關乎城防安危,容不得半點疏忽。

“暫時還算可靠。”楚瑤沉聲回道,語氣中帶著周全的考量,“他們親眼目睹王爺不殺降卒,還為他們發放糧餉、安置家眷,大多心懷感恩,願為雲州效力。但為防萬一,末將已將他們的家眷儘數遷入城中居住,名義上是妥善安置,實則作為質押,一旦有異動,便可即刻掌控局麵。”

蕭辰緩緩點頭,神色讚許:“做得好,這是必要的防備,不可大意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楚瑤躬身應道,又繼續稟報,“另外,探子最新回報,李靖退守白水關之後,便緊閉城門,閉門不出,神色詭異,似在暗中等待什麼。其軍中糧草匱乏,每日都有士兵偷偷逃亡,軍心渙散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”

“周武那邊,可有異動?”蕭辰追問,指尖再次叩動案幾,周武按兵不動多日,反倒比主動出擊更讓人忌憚。

“依舊按兵不動,駐守河間府。”楚瑤語氣凝重,“但昨日探子發現,有三隊使者從河間府出發,一隊前往京城,一隊往東而去,另一隊則直奔南方——屬下推測,往南那隊使者,大概率是前往南楚方向。”

南楚。蕭辰心中猛地一凜,眉宇瞬間擰緊。沈凝華先前送來的密信中,便曾提及三皇子蕭景睿暗中與南楚密使接觸,如今周武也派人南下,絕非巧合,其中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。

“繼續密切監視周武和李靖的動向,無論有任何風吹草動,即刻來報,不得有半分延誤。”蕭辰沉聲下令,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警惕。

“末將遵命。”

各方稟報完畢,眾人陸續散去,偌大的正廳,隻剩下蕭辰一人。他獨坐案前,望著麵前堆積如山的文書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內政安撫、軍務部署、民生調配、外敵防範……千頭萬緒交織在一起,每一件都關乎北境的生死存亡,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。

而此刻,最讓他憂心的,還是蘇清顏的傷勢。軍醫雖已再三保證,她已無性命之憂,但失血過多,體虛氣弱,需要長時間靜養調理。可眼下這內憂外患的局勢,哪裡有什麼“長時間”可供她安心休養?

“王爺。”輕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打破了廳中的寂靜。

蕭辰抬眸望去,隻見楚瑤去而複返,手中端著一個托盤,上麵放著一碗熱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,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
“您從昨晚到現在,一口東西都沒吃,也沒歇過。”楚瑤將托盤輕輕放在案上,語氣柔和了幾分,“身體是根本,王爺若是垮了,雲州怎麼辦?先喝碗粥墊墊吧。”

蕭辰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米香,心中緊繃多日的弦,稍稍鬆動了幾分,生出一絲暖意。這個曾經渾身是刺、冰冷如刀的女子,如今也漸漸學會了關心人,不再是那個隻知廝殺作戰的冷麵將軍。

“多謝。”他伸手接過粥碗,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,疲憊也消散了些許,拿起勺子,慢慢喝了起來。粥裡加了紅棗和枸杞,熬得軟糯香甜,顯然是楚瑤特意吩咐人,為他精心熬製的。

楚瑤站在一旁,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忍不住,低聲說道:“王爺,蘇姑娘她……今早醒了片刻,醒來第一件事,就問起了您。軍醫說,她身子虛弱,需要安心靜養,但若是醒來時能看到您,或許能安心些,對傷勢恢複也更有益。”

蕭辰手中的勺子猛地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愧疚與牽掛。他何嘗不想立刻去看蘇清顏,想守在她身邊,看著她慢慢好起來?可這堆積如山的事務,這千鈞一發的局勢,根本不給她半分空閒。

“我處理完這些要緊事務,就過去看她。”他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
“王爺,”楚瑤主動上前一步,語氣堅定,“城防部署、士兵練兵、糧草調配這些事,末將都熟悉,您大可交給末將去處理。您……也該歇歇了,也該去看看蘇姑娘。”

蕭辰抬眸,深深看了楚瑤一眼。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,褪去了往日的淩厲,多了幾分擔當與沉穩,已然不再是那個隻會衝鋒陷陣的武將,而是真正能獨當一麵、為他分擔壓力的統帥。

“好。”他終究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,“城防之事,就全權交給你;陳平繼續掌管內政民生,安撫百姓;老魯那邊,督促他加快軍械趕工。若是有重大要事,即刻來內院尋我。”

“末將遵命!”楚瑤躬身領命,心中鬆了一口氣,轉身輕輕退了出去,不敢打擾蕭辰。

蕭辰放下空碗,起身快步向內院走去。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長長的走廊上,形成斑駁的光影,驅散了幾分寒意。他腳步匆匆,眉宇間依舊凝著疲憊,可心中,卻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無力的沉重——這疲憊,無關身體,而是源於心底的牽掛與肩上的千鈞重擔。

穿過兩道月門,便來到了蘇清顏居住的院落。院中種著幾株臘梅,正值盛放之際,嫩黃的花瓣綴在枝頭,幽香撲鼻,驅散了房中淡淡的藥味,也為這座冷清的院落,添了幾分生機。兩個丫鬟守在房門外,見蕭辰走來,連忙躬身行禮,大氣不敢出。

“蘇姑娘,醒著嗎?”蕭辰放輕腳步,低聲問道,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。

“回王爺,姑娘剛醒沒多久,此刻正在喝藥呢。”丫鬟低聲回話,語氣恭敬。

蕭辰不再多問,輕輕推開房門,走了進去。

房中炭火正旺,暖意融融,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卻不刺鼻的藥香。蘇清顏半靠在床頭,身後墊著柔軟的錦被,臉色依舊蒼白如紙,沒有絲毫血色,可眼神卻比往日清亮了許多,多了幾分神采。她手中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,正小口小口地慢慢喝著,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。見蕭辰進來,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,下意識地便想撐起身子。

“彆動,好好躺著。”蕭辰快步上前,連忙接過她手中的藥碗,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,“藥太燙,我餵你。”

蘇清顏蒼白的臉頰上,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,眼神羞澀,低聲說道:“妾身自己可以的,不敢勞煩王爺……”

“聽話。”蕭辰打斷她,語氣溫柔,舀起一勺湯藥,放在唇邊輕輕吹涼,確認溫度適宜後,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唇邊,“你為我守城,為我受傷,替我分擔了這麼多,餵你喝碗藥,又算得了什麼?”

蘇清顏看著他專注的神情,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,眼圈微微一紅,心中暖暖的,先前藥湯的苦澀,彷彿也消散了許多,順從地張口,喝下了那勺湯藥。

一勺,一勺,又一勺。蕭辰喂得輕柔而細心,蘇清顏喝得溫順,房中一片靜謐,暖意融融,彷彿外界的所有喧囂與戰火,都與這裡無關。

喝完湯藥,蕭辰拿起一旁的錦帕,輕輕為她拭去嘴角殘留的藥漬,柔聲問道:“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舒服一些?傷口還疼不疼?”

“好多了,多謝王爺關心。”蘇清顏輕聲回道,語氣柔和,“隻是渾身依舊無力,什麼都做不了,還讓王爺為我費心,妾身心中不安。”

“傻瓜,跟我說什麼費心。”蕭辰在床邊坐下,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,指尖的暖意緩緩傳遞過去,“你為我守住了雲州,守住了這滿城百姓,也守住了我的牽掛,我怎能不擔心你?清顏,真的謝謝你。”

蘇清顏輕輕搖頭,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妾身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。倒是王爺,連日征戰,日夜操勞,身上又有舊傷,您才該好好保重身體,莫要太過勞累了。”

“我沒事,都是些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蕭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語氣稍稍舒緩了幾分,“你放心,北狄已經潰敗而逃,李靖也退守白水關,暫時不敢來犯,雲州……暫時安全了。你什麼都不用想,好好養傷就好。”

“暫時安全?”蘇清顏何等聰慧,瞬間便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遲疑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,輕聲問道,“王爺,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是不是……雲州還有後患?”

蕭辰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決定告訴她。蘇清顏雖為女子,卻聰慧過人,心思縝密,往往能提出獨到的見解,而且,他也不想再讓她為自己憂心忡忡,更不想對她有所隱瞞。

“沈凝華傳來了飛鴿密信。”蕭辰緩緩開口,語氣凝重,“密信中說,三皇子蕭景睿暗中與南楚密使接觸,似有勾結。方纔楚瑤稟報,周武也派人前往南楚方向,我擔心,南楚會趁我北境剛經曆戰事、元氣未複之際,趁虛而入,舉兵來犯。”

蘇清顏的臉色瞬間一白,眼中閃過一絲驚懼,輕聲問道:“南楚……難道真的會派大軍來犯?傳聞南楚兵力雄厚,足足有十萬大軍,若是他們真的北上,咱們雲州……”

“情報上是這麼說的。”蕭辰語氣沉重,“而且,看眼下的局勢,此事絕非空穴來風,恐怕用不了多久,南楚大軍就會抵達北境。”

房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,隻剩下炭火燃燒的劈啪聲。南楚不同於北狄,北狄雖悍勇,卻多是散兵遊勇,缺乏章法;而南楚是與大曜並駕齊驅的強國,文化相近,軍事實力雄厚,軍紀嚴明,若是真的派出十萬大軍北上,以雲州如今的兵力和糧草,根本難以抵擋。

沉默了許久,蘇清顏才緩緩抬起頭,眼神堅定,輕聲問道:“王爺,您可有打算?可有應對之策?”

蕭辰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思索,“主動出擊,在南楚大軍抵達之前,先率軍擊潰李靖,解決這個後顧之憂,然後再轉頭南下,抵禦南楚大軍。可咱們如今兵力不足六千,糧草短缺,將士們也都疲憊不堪,這條路,凶險萬分,稍有不慎,便是全軍覆沒。”

“你好好休息,安心養傷,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,也再好好斟酌斟酌。”

蘇清顏輕輕點頭,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,疲憊地閉上了雙眼,漸漸陷入了沉睡——連日來的操勞與傷痛,早已讓她疲憊不堪。

蕭辰小心翼翼地為她蓋好錦被,輕輕起身,放輕腳步,緩緩退出了房間,吩咐門外的丫鬟好生照料,切勿打擾。

離開蘇清顏的院落,蕭辰心中的思緒依舊紛亂,可卻比先前清晰了許多,正打算找陳平商議和談之事,卻見王鐵栓神色匆匆地從外麵跑來,臉色凝重得可怕,連行禮都有些倉促。

“王爺,不好了!”王鐵栓快步上前,單膝跪地,語氣急切,“沈姑孃的飛鴿傳書,剛剛送到!”

蕭辰心中一緊,連忙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密信,快速展開。信上字跡潦草,顯然是沈凝華倉促之間寫下的,上麵隻有短短八個字,卻如同一道驚雷,在他耳邊轟然炸響:

“南楚兵發,十萬北上。”

果然來了。而且,比他預想的,還要快上許多。

蕭辰緊緊攥著那封密信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沉聲下令:“傳令下去,所有將領,即刻到正廳議事,不得有半分延誤!”

“屬下遵命!”王鐵栓連忙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,火速傳達命令。

一刻鐘後,都督府正廳,燈火通明。

楚瑤、陳平、老魯、王鐵栓,以及幾名新提拔的將領,儘數齊聚於此,每個人的臉上,都帶著幾分凝重。蕭辰將沈凝華的密信,依次傳閱給眾人,密信傳閱完畢,廳中陷入一片死寂,落針可聞,每個人的心中,都被一股沉重的壓抑感籠罩著。

“南楚……真的派大軍來了。”陳平手中緊緊攥著密信,聲音微微發顫,臉上滿是驚懼,“十萬大軍啊,咱們雲州如今隻有六千多可戰之兵,還大半帶傷,糧草軍械都短缺,咱們……咱們拿什麼擋?”

“王爺,末將願率軍南下,阻擊南楚大軍!”楚瑤猛地站起身,單膝跪地,語氣堅定,眼中閃過一絲悍勇,“哪怕拚儘末將的性命,也絕不會讓南楚大軍,踏入雲州一步!”

“楚將軍,不可衝動!”老魯連忙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苦澀,“咱們如今隻有六千多人,還不及南楚大軍的零頭,而且軍械短缺,糧草不足,將士們也都疲憊不堪,你這一去,無異於以卵擊石,不僅擋不住南楚大軍,還會白白犧牲更多的弟兄!”

“那怎麼辦?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南楚大軍打過來,眼睜睜看著雲州城破,眼睜睜看著滿城百姓遭殃嗎?”楚瑤猛地抬頭,語氣急切,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。

“都安靜!”蕭辰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嚴,瞬間讓廳中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,所有的目光,都彙聚到了他的身上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牆上懸掛的北境地形圖前,指尖沿著雲州往南的路線,緩緩移動,沉聲問道:“南楚大軍從邊境出發,一路北上,抵達雲州,最快需要幾日?”

“回王爺,至少需要十日。”陳平連忙回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幸,“沿途有數座關隘,雖然守軍不多,但也能稍稍拖延南楚大軍的行軍速度,為咱們爭取一些時間。”

“十日……”蕭辰低聲沉吟,指尖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“足夠了。十日時間,足夠我們做很多事情。”

“王爺,您有何妙計?”楚瑤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,連忙問道,所有人的目光,也都變得急切起來,彷彿蕭辰的一句話,就能帶來一線生機。

“不是妙計,是險招。”蕭辰轉過身,目光環視眾人,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我要在李靖反應過來之前,率先率軍擊潰他,徹底解決這個後顧之憂。然後,立刻率軍南下,在南楚大軍抵達雲州之前,占據沿途的險關要隘,據險而守,拖延時間,等待轉機。”

“可王爺,咱們隻有六千多人,李靖麾下還有四萬大軍,哪怕他士氣低落、糧草短缺,咱們四千人去打四萬大軍,也太過凶險了……”陳平麵露遲疑,連忙勸道,心中滿是擔憂。

“不冒險,就是等死。”蕭辰的語氣冰冷而堅定,沒有絲毫猶豫,“南楚十萬大軍轉瞬即至,咱們沒有時間慢慢恢複元氣,沒有時間籌集糧草軍械,更沒有時間等待援軍。唯有主動出擊,先解決李靖這個後顧之憂,才能集中全部兵力,抵禦南楚大軍。否則,一旦被李靖和南楚大軍南北夾擊,雲州必破,咱們所有人,都將死無葬身之地,滿城百姓,也將遭受戰火屠戮。”

他環視眾人,目光銳利,語氣沉重而堅定:“我知道,此戰凶險萬分,稍有不慎,便是全軍覆沒,屍骨無存。但這,是咱們唯一的機會,是守護雲州、守護北境百姓的唯一機會。諸位,你們可願隨我,拚死一搏?”

廳中陷入短暫的沉默,每個人都在沉思,都在權衡利弊。一邊是凶險萬分、九死一生的血戰,一邊是坐以待斃、城破人亡的絕境。

片刻之後,楚瑤率先站起身,單膝跪地,語氣堅定,聲音鏗鏘有力:“末將誓死追隨王爺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哪怕戰死沙場,也絕不退縮!”

“末將誓死追隨王爺!”

“末將願隨王爺拚死一搏,守護雲州!”

其餘眾人,也紛紛單膝跪地,齊聲呐喊,聲音鏗鏘,震耳欲聾,眼中滿是悍勇與堅定,沒有一絲退縮與畏懼。他們跟隨蕭辰南征北戰,出生入死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隻要能守護住雲州,守護住北境百姓,隻要能追隨蕭辰,哪怕戰死沙場,也心甘情願。

“好!好!好!”蕭辰心中激蕩,拔劍出鞘,劍尖直指天際,聲音鏗鏘有力,“既然諸位弟兄信任我,願意隨我拚死一搏,那咱們就並肩作戰,讓李靖知道,讓南楚知道,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北境,不可欺!北境的男兒,不可辱!”

“北境不可欺!北境男兒不可辱!”眾人齊聲呐喊,聲音響徹正廳,穿透門窗,回蕩在雲州城的上空,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悍勇。

命令,迅速傳達下去。

剛剛稍稍恢複平靜的雲州城,再次進入了緊張的戰時狀態。但這一次,不再是被動防守,而是主動出擊,是破釜沉舟的一搏。

臘月二十六,黃昏。

蕭辰站在雲州城樓上,望著樓下整裝待發的四千精銳將士。他們身著鎧甲,手持兵器,身姿挺拔,雖然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,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個個精神抖擻,悍勇十足——這些人,大多是跟隨他南征北戰的老兵,曆經無數次血戰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是北境最鋒利的尖刀。

“王爺,一切準備就緒,將士們都已整裝待發,隨時可以出發!”王鐵栓快步上前,躬身稟報,語氣堅定。

蕭辰緩緩點頭,目光再次掃過樓下的將士們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愧疚——讚許他們的悍勇與忠誠,愧疚他們連日操勞,卻還要跟隨自己奔赴凶險的戰場。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雲州城,看了一眼城中的煙火氣,看了一眼城牆上向他抱拳行禮的楚瑤,心中暗暗發誓:此戰,必贏!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,都要擊潰李靖,守住雲州,守住這滿城百姓,守住他心中的牽掛。

城樓下,百姓們自發聚集而來,默默站在道路兩旁,沒有喧嘩,沒有呐喊,隻是靜靜地望著那些整裝待發的將士們,眼中滿是感激與期盼——他們知道,這些將士,是為了守護他們,為了守護這座城池,纔要奔赴凶險的戰場。

蕭辰心中清楚,這一戰,或許是他此生最凶險的一戰,或許,也是最後一戰。

勝,則北境可保,百姓可安,他也能守住自己心中的牽掛。

敗,則萬事皆休,雲州城破,百姓遭殃,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牽掛,都將化為泡影。

可他,沒有退路。

“出發!”

蕭辰一聲令下,聲音鏗鏘,穿透黃昏的暮色。四千精銳將士,齊聲呐喊,聲音震耳欲聾,如離弦之箭般,衝出城門,向北疾馳而去,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發出沉穩而急促的聲響,揚起陣陣塵土,帶著破釜沉舟的悍勇,奔赴白水關。

目標:白水關。

任務:擊潰李靖,解決後顧之憂,為抵禦南楚大軍,爭取一線生機。

而此刻,白水關內,李靖正端坐主位,接見一位特殊的客人——周武。

“周將軍,你可算來了。”李靖看著風塵仆仆、一身疲憊的周武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,連忙起身,親自上前扶起他,“本帥還以為,你要再過幾日才能趕到。”

周武單膝跪地,語氣恭敬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:“末將來遲,讓大帥久等,還請大帥恕罪。”

“不遲,一點都不遲,正是時候。”李靖大笑一聲,語氣得意,拍了拍周武的肩膀,“蕭辰剛經曆黑風峽大戰,又連夜夜襲北狄大營,斬殺呼延灼,麾下將士早已人疲馬乏,雲州城也已是強弩之末,正是咱們反擊的最佳時機。有你相助,此戰,咱們必定能擊潰蕭辰,拿下雲州,一雪前恥!”

周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那神色轉瞬即逝,很快便被一股悍勇取代,他猛地抬頭,抱拳說道:“末將願為配合大帥,擊潰蕭辰麾下殘部,幫大帥拿下雲州城,斬下蕭辰的人頭!”

“好!好樣的!”李靖大喜過望,放聲大笑,語氣豪邁,“傳令下去,全軍將士,好好休整,養精蓄銳,過兩日,全軍出擊,再攻雲州!這一次,本帥要親自率軍出征,親手斬下蕭辰的人頭,踏平雲州城,讓他知道,與本帥為敵,是什麼下場!”

他不知道,蕭辰根本不在雲州城。

蕭辰正率領四千精銳,連夜奔襲,直撲白水關,此刻,已然走在了半路,距離白水關,越來越近。

他更不知道,南方邊境,南楚十萬大軍,已然正式開拔,一路北上,朝著北境,朝著雲州,疾馳而來,很快,便會抵達這片土地。

蕭辰的四千精銳,李靖的四萬殘部,周武的兩萬生力軍,還有南楚的十萬大軍——三股強大的力量,即將在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上,激烈碰撞,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。

而決定北境命運的,從來都不是兵力的多寡,而是誰更快,誰更狠,誰能出其不意,誰能抓住那一線生機。

夜色漸濃,寒風呼嘯。

蕭辰策馬狂奔在夜色之中,衣衫被寒風獵獵吹動,頭發淩亂,可眼神卻依舊堅定,依舊銳利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:快,再快一點!

必須在南楚大軍抵達雲州之前,擊潰李靖。

必須在三皇子的陰謀得逞之前,穩住北境。

必須在……一切還來得及之前,守住他所珍視的一切。

臘月二十六,夜。

雲州城的煙火氣,依舊嫋嫋,北境的暫時安寧,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表象。

南線告急,南楚十萬大軍壓境,纔是此刻最殘酷的現實。

而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遙遠的天際,悄然醞釀,即將席捲整個北境,改寫所有人的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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