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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弩車齊發,破敵膽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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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,黑風峽。

血腥味與焦臭味纏纏綿綿,混在刺骨寒風裡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整個峽穀死死籠罩。穀道中,衝天大火雖已漸熄,可餘燼依舊灼人,一縷縷青煙嫋嫋升空,在狹窄的穀道裡盤旋不散。滿地屍骸層層疊疊、雜亂無章,有被烈火焚燒成焦炭、早已辨不出人形的,有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、化為肉泥的,有中箭倒地、箭簇仍嵌在要害的,更多的則是在恐慌中互相踐踏而死——狹窄逼仄的穀道裡,失控的恐慌往往比鋒利的刀劍,更能收割性命。

八千餘名李靖軍俘虜被集中在穀道北側一片稍顯開闊的空地,個個麵如死灰,渾身瑟瑟發抖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他們身上大多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,有些傷勢沉重的士兵癱倒在雪地裡,微弱的呻吟聲此起彼伏,鮮血汩汩湧出,染紅了身下潔白的積雪,觸目驚心。龍牙軍士兵手持強弩,在俘虜外圍嚴陣警戒,眼神冷漠如冰——誰能想到,就在一個時辰前,這些人還是與他們殊死搏殺、不死不休的敵人。

蕭辰站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人間修羅場。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勝利者的狂喜,隻有深入骨髓的疲憊,眉眼間還凝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重。黑風峽一戰,他以一千二百殘兵,硬生生伏擊了李靖三萬大軍,殲敵兩萬有餘,俘獲八千餘人,這份戰績足以驚天動地、名留青史。可己方也付出了慘痛代價——八十七名弟兄永遠倒在了這片峽穀,一百三十五人重傷難愈,兩百餘人帶著輕傷,每一個傷亡數字背後,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,是某個家庭的父親、兒子,或是丈夫。

“王爺!”老魯一路小跑著衝過來,臉上沾著厚厚的煙灰與乾涸的血跡,狼狽不堪,可那雙眼睛裡,卻燃著止不住的興奮,嗓門依舊洪亮,“咱們的弩車!整整四十架啊!一輪齊發下去,直接把李靖軍打懵了!您是沒親眼看見,那些火箭一落地,火舌瞬間竄起來,李靖的兵哭爹喊娘、四處逃竄,慌得跟沒頭蒼蠅似的,彆提多解氣了!”

“弩車損耗怎麼樣?”蕭辰緩緩開口,打斷了老魯的興奮訴說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眼底滿是務實的考量。

“呃……”老魯臉上的興奮頓時淡了些,撓了撓頭,語氣也變得有些侷促,“有十二架因為連續高強度發射,機括被烤得過熱,直接崩壞了;還有八架的弓弦不堪重負,斷得乾乾淨淨。不過剩下的二十架還能用,就是箭矢不太充裕了——火箭隻剩三十支,普通的弩箭還有五百多支,撐不了太大的戰事。”

蕭辰輕輕頷首,神色未有變動。他早已料到,這些臨時趕製的簡易弩車,本就粗糙簡陋,根本承受不住高強度的連續發射,能有二十架完好,已然是萬幸。弩車是此戰取勝的關鍵,正是靠著這四十架弩車的齊射,才徹底擊潰了李靖軍的軍心,將戰局牢牢掌控在手中。

“把所有能用的弩車全部拆卸,完好的部件仔細打包帶走。”蕭辰沉聲下達命令,語氣不容置喙,“那些帶不走的破損部件,就地焚毀,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,絕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入李靖手中,成為他反過來對付咱們的利器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老魯抱拳領命,不敢有半分耽擱,轉身就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,召集工匠拆卸弩車。

蕭辰緩緩轉身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楚瑤身上。此刻,她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士兵清理戰場,左臂的傷口重新包紮過,雪白的繃帶早已被滲出的鮮血染紅,動作間微微一頓,顯然是牽動了傷口,傳來陣陣劇痛,可她卻一聲不吭,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神色依舊沉穩。這個女子,從死囚營裡掙紮而出,一步步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將軍,從鷹嘴隘的殊死抵抗,到黑風峽的絕地伏擊,每一次身處絕境,她都從未退縮過半步,次次身先士卒,拚儘全力廝殺。

“楚瑤。”蕭辰輕聲喚了一句,聲音不大,卻帶著足夠的穿透力,清晰地傳到楚瑤耳中。

楚瑤聽到呼喚,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,快步朝著蕭辰走來,步伐穩健,隻是左臂始終微微下垂,儘量不牽動傷口,走到近前,微微欠身:“王爺,您有何吩咐?”

“你的傷……”蕭辰的目光落在她染紅的繃帶處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
“不過是皮肉傷,不礙事,不影響廝殺,也不耽誤處理軍務。”楚瑤微微抬頭,語氣堅定,臉上沒有半分柔弱,隨即話鋒一轉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,“王爺,有件事必須向您請示——那些俘虜該如何處置?整整八千多人,咱們現在糧食本就緊張,帶著他們行軍,既是累贅,又耗費糧草;可若是把他們放了,這些人回頭大概率還會重新投奔李靖,拿起刀槍繼續攻打北境,成為咱們的後患。”

蕭辰沉默下來,眉頭微微蹙起,陷入了沉思。楚瑤說得沒錯,這八千多名俘虜,確實是個棘手的難題。殺俘不祥,自古以來,殺降之事都會遭人詬病,更會激起李靖軍剩餘士兵的死戰之心,日後再與李靖交鋒,隻會更加艱難;可若是帶著他們一同回援雲州,以他們現在的兵力,根本無力看管這麼多俘虜,稍有不慎就會發生嘩變;若是貿然將他們放走,無疑是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。

他緩緩抬眼,望向那些被集中看管的俘虜,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龐。這些士兵,大多麵黃肌瘦,眼神裡滿是恐懼與茫然,身上的盔甲破舊不堪,甚至有不少人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。蕭辰心中清楚,李靖的十萬大軍,真正自願入伍、心甘情願為他賣命的,不到三成,其餘的大多是被強行征召入伍的農夫、匠人,甚至還有不少囚徒,他們本就不想打仗,隻是被軍令所迫,身不由己。

“把所有俘虜都集中到一起。”蕭辰沉默良久,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決斷,緩緩開口,“我要親自訓話,親自處置他們。”

命令迅速傳下,龍牙軍士兵有序行動,將八千多名俘虜全部驅趕到一片更為開闊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地站成一片,低頭垂肩,大氣不敢出。龍牙軍士兵手持強弩,在俘虜外圍圍成一圈,弩箭上弦,寒光閃閃,氣氛凝重到了極點,隻要俘虜中有絲毫異動,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。

蕭辰邁步走上空地中央的土台,身形挺拔如鬆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那一張張惶恐不安、布滿絕望的臉,緩緩提高了聲音,運起內力,讓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俘虜的耳中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“諸位!我乃北境王,蕭辰!”

話音未落,俘虜群中瞬間掀起一陣不小的騷動,有人嚇得渾身發抖,有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蕭辰一眼,又慌忙低下頭,眼中滿是恐懼與敬畏。“蕭辰”這個名字,如今在李靖軍中,早已如雷貫耳,令人聞風喪膽——白水關一把大火,焚毀李靖十萬大軍的糧草,斷其生路;黑風峽設下天羅地網,以千餘殘兵大敗三萬大軍,殲敵無數。在這些普通士兵的心中,蕭辰早已不是一個普通人,而是一個用兵詭詐、戰力驚人的“妖魔”。

蕭辰緩緩抬起手,微微一壓,俘虜群中的騷動瞬間平息下來,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微弱的呻吟聲。他目光依舊冰冷,語氣卻稍稍緩和了幾分:“我知道,你們之中,很多人都是被強行征召入伍,家中有年邁的父母,有年幼的妻兒,有等待你們回去的親人。你們本心不想打這場仗,不想殺人,更不想丟掉自己的性命,可軍令如山,你們身不由己,不得不拿起刀槍,奔赴戰場,與我們為敵。”

俘虜們紛紛沉默下來,一個個垂著頭,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與委屈,蕭辰的這番話,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。他們之中,大多是普通百姓,隻想安穩度日,可亂世之中,身不由己,隻能被捲入這場戰火,過著朝不保夕、生死難料的日子。

“黑風峽一戰,你們都親眼看到了。”蕭辰的聲音再次響起,語氣漸漸變得沉重,“我麾下的士兵,個個悍勇善戰,我本可以一聲令下,將你們這八千多人全部坑殺,斬草除根,以絕後患。但我沒有這麼做,你們知道為什麼嗎?”

俘虜們紛紛抬起頭,眼中滿是疑惑與茫然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,沒有人說話,隻是靜靜地望著蕭辰,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
蕭辰環視眾人,語氣真誠,卻又帶著一絲威嚴:“因為我知道,你們和我身後的北境將士一樣,都是被這亂世所逼迫,都是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,都是有血有肉、有牽掛的人。你們不是天生的惡人,隻是被捲入戰火的可憐人。”

他頓了頓,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變得淩厲起來,目光如刀,掃過每一個俘虜的臉龐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但我也清楚,若是今日我放了你們,回頭你們就會重新拿起刀槍,聽從李靖的命令,繼續攻打我的家園,殺戮我的子民,踐踏北境的土地!你們說,麵對這樣的你們,我該如何處置?”

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每一個俘虜的心上,俘虜群中瞬間炸開了鍋,有人嚇得渾身顫抖,雙腿一軟,直接跪倒在地,有人忍不住痛哭流涕,聲音哽咽地哀求道:“王爺饒命!王爺饒命啊!我們不敢了,我們再也不敢了!我們回去之後,再也不投奔李靖,再也不與北境為敵了!求王爺給我們一條活路!”

哭求聲、哀求聲此起彼伏,響徹整個空地,不少俘虜一邊哭,一邊不停地磕頭,額頭撞在冰冷的雪地上,很快就滲出血來。蕭辰靜靜地站在土台上,一言不發,任由他們哀求,直到哭求聲漸漸平息下來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重新變得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我可以不殺你們,也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。但你們必須答應我兩件事,若是做不到,今日,你們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這裡。”

“答應!我們答應!”聽到有活路,俘虜們瞬間沸騰起來,一個個抬起頭,眼中滿是希冀,有人急聲喊道,“王爺請說!莫說兩件事,就算是二十件、兩百件,我們也全都答應!隻求王爺給我們一條活路,讓我們回去見到自己的親人!”

“第一,”蕭辰緩緩豎起一根手指,目光堅定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今日之事過後,你們就地解散,各自返回自己的家鄉,與家人團聚。從今往後,不準再重新投奔李靖,不準再加入任何與北境為敵的勢力,不準再拿起刀槍,殘害北境的百姓,若有違者,天涯海角,我蕭辰必追殺到底!”

“第二,”他又緩緩豎起第二根手指,語氣愈發淩厲,“你們回去之後,要把今日在黑風峽所見所聞,一一告訴你們的鄉親鄰裡,告訴天下所有的人——北境王蕭辰,不殺降卒,不害百姓,不欺弱小,願與天下百姓共生共息。但凡是敢犯我北境一寸土地、敢害我北境一個百姓者,黑風峽這兩萬具屍骸,就是他們的下場!”

俘虜們全都愣住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他們萬萬沒有想到,蕭辰不僅不殺他們,還要放他們回家,甚至還給他們發放乾糧,這與他們印象中嗜殺成性的“妖魔”形象,判若兩人。一時間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,臉上滿是茫然與感激。

“王爺……您……您此言當真?”一個年邁的老兵顫顫巍巍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疑惑與希冀,聲音沙啞地問道,生怕這隻是蕭辰的一場惡作劇。

“君無戲言。”蕭辰朗聲道,聲音洪亮,穿透寒風,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俘虜的耳中,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,“我蕭辰說話算話,今日說放你們回去,就絕不會食言。現在,願意回家、願意答應我這兩件事的,就放下手中的兵器,走到那邊的登記處,登記好自己的姓名與籍貫,每個人都能領到三日的乾糧,登記完畢後,便可立刻離開黑風峽,返回自己的家鄉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一冷,掃過全場,語氣帶著一絲警告:“至於那些不願走的,或是心中仍有歹念、還想與我北境為敵的——現在就可以站出來,我蕭辰今日就給你們一個痛快,省得你們回去之後,再做那傷天害理之事,丟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
空地之上,再次陷入了死寂,沒有一個人說話,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,還有俘虜們沉重的喘息聲。所有人都在沉默,都在權衡利弊,沒有人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活路,更沒有人願意站出來,直麵蕭辰的鋒芒。

片刻之後,一個年輕的士兵率先反應過來,顫抖著扔下手中的斷刀,踉蹌著朝著登記處走去,一邊走,一邊不停地唸叨著:“我願意回去!我願意答應王爺的要求!我再也不打仗了,我要回家見我的爹孃!”
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越來越多的俘虜放下手中的兵器,朝著登記處走去,如潮水般,絡繹不絕。短短片刻功夫,八千多名俘虜,竟沒有一個人選擇留下,沒有一個人願意繼續與蕭辰為敵,所有人都選擇了回家,選擇了放下刀槍,回歸平凡的生活。

楚瑤緩緩走到蕭辰身邊,低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:“王爺仁德,不願傷及無辜,放這些俘虜回家,這本是好事。隻是……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,萬一這些人回去之後,食言而肥,重新投奔李靖,再次率軍來攻打咱們北境,那咱們今日所做的一切,不就白費了嗎?”

“不會的。”蕭辰輕輕搖頭,語氣平靜,卻帶著十足的篤定,目光望向那些正在登記的俘虜,緩緩說道,“這些人,大多是普通百姓,早已厭倦了戰爭,渴望與家人團聚,他們心中最大的願望,就是好好活下去,絕不會輕易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活路。他們回去之後,一定會把今日在黑風峽所見所聞,傳遍天下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李靖軍得知咱們不殺降卒,得知咱們善待百姓,日後再與咱們交鋒時,心中就會多一份忌憚,少一份死戰之心,甚至會有更多的人,在戰場上主動投降,不再與咱們為敵。而且,這八千多俘虜,就是八千個傳聲筒,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,北境不是好欺負的,我蕭辰也不是嗜殺成性之人——北境不濫殺,但也絕不可欺;北境善待百姓,但也絕不姑息任何來犯之敵。”

說到這裡,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,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:“更重要的是,咱們沒有時間在這裡拖延下去了。雲州那邊局勢危急,蘇清顏生死不明,李靖的偏師還在圍攻雲州,咱們必須輕裝疾進,儘快趕回雲州,解雲州之圍,救清顏於危難之中。帶著這八千多名俘虜,咱們根本無法快速行軍,隻會延誤戰機,到時候,不僅救不了清顏,恐怕整個雲州都會落入李靖手中。”

楚瑤恍然大悟,眼中的擔憂瞬間消散大半,心中不由得對蕭辰更加敬佩。原來,王爺早已算計好了一切,放這些俘虜回家,不僅是仁德之舉,更是權宜之計,既收買了人心,又解決了俘虜的累贅,還能為回援雲州爭取時間,一舉三得。

俘虜的登記與乾糧發放,整整用了半個時辰。當最後一名俘虜領到三日的乾糧,對著蕭辰千恩萬謝、踉蹌著離開了黑風峽時,已是申時初。看著那些俘虜漸漸遠去的背影,蕭辰的心中,沒有半分勝利者的喜悅,隻有深深的感慨與沉重。戰爭就是這樣,無論最終是誰勝誰負,受苦受難的,永遠是那些無辜的普通百姓,他們被捲入戰火,家破人亡,流離失所,連好好活下去,都成了一種奢望。

“王爺,俘虜都已經全部離開了,登記冊也已經收好,咱們何時啟程回援雲州?”王鐵栓快步走到蕭辰身邊,語氣急切地問道,他心中也十分牽掛雲州的局勢,牽掛蘇清顏的安危。

“現在就出發,一刻也不能耽擱。”蕭辰緩緩轉身,語氣堅定,目光望向雲州的方向,眼中滿是急切,“楚瑤,我命你率領五百名士兵,負責押送重傷員,沿著大路緩緩前行,務必照顧好每一位重傷的弟兄,不可有半分疏忽,切記,不可急於求成,安全第一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下令:“其餘那些還能作戰的士兵,全部隨我輕裝疾進,卸下沉重的盔甲與輜重,隻帶兵器與三日的乾糧,日夜兼程,必須在日落之前,趕回雲州城下,解雲州之圍!”

“王爺,您身上也有傷,昨日在黑風峽的廝殺中,您也被流矢擦傷,不如您隨我一同押送重傷員,緩緩前行,讓屬下率領士兵,先行回援雲州?”楚瑤看著蕭辰,眼中滿是擔憂,她知道,蕭辰連日來操勞過度,又經曆了黑風峽的殊死廝殺,早已身心俱疲,再加上身上有傷,根本經不起高強度的急行軍。

“不必了,我死不了。”蕭辰擺了擺手,語氣不容置喙,眼中滿是急切,“清顏還在雲州,生死不明,我必須儘快趕回去,親自確認她的安危,親自指揮士兵,擊退李靖的偏師,守住雲州。耽誤一刻,清顏就多一分危險,雲州就多一分危機。”

說完,他翻身上馬,握緊手中的長劍,目光銳利如鷹,望向雲州的方向,沉聲下令:“傳令全軍,立刻行動!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輜重,隻帶兵器、乾糧與水,輕裝疾進,趕往雲州!老魯,你帶人加快速度,將那些能用的弩車部件,儘量多帶一些,帶不走的,就按我之前的命令,全部焚毀,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!”

“屬下遵令!”眾人齊聲抱拳領命,不敢有半分耽擱,立刻行動起來。

黑風峽中,瞬間變得忙碌起來。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將陣亡戰友的遺體,就地挖坑掩埋,為每一座墳墓立上木牌,寫上戰友的姓名,默默哀悼片刻,而後擦乾眼淚,轉身投入到行軍的準備之中。重傷員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簡易的擔架上,由輕傷員和部分士兵輪流護送,緩緩朝著南方前行。而蕭辰,則親率七百餘名精銳士兵,卸下沉重的盔甲,隻穿輕便的勁裝,帶上刀弩與乾糧,翻身上馬,一聲令下,七百鐵騎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黑風峽,朝著雲州的方向疾馳而去,馬蹄聲急促而沉重,踏破了雪地的寂靜,也承載著所有人的期盼。

馬背上,蕭辰微微俯身,握緊手中的韁繩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白色,眉頭緊緊蹙起,腦中不斷回響著那名傳令兵渾身浴血、嘶聲哭喊的話語:“王爺!雲州危急!李靖派偏師兩萬人,昨夜繞過黑風峽,今晨已兵臨雲州城下,開始攻城!蘇姑娘……蘇姑娘親自登城督戰,不幸身中流矢,生死不明啊!”

蘇清顏。

這個名字,如同一根細針,緊緊刺在蕭辰的心上,讓他心中陣陣抽痛。那個溫婉聰慧、氣質嫻靜的女子,那個在雲州替他打理內政、安撫民心、穩定後方的女子,那個在他出征前,默默為他縫補戰袍、為他祈福、叮囑他注意安全的女子。她本該待在溫暖的書房中,運籌帷幄,處理政務,本該待在藥廬裡,救治傷患,撫慰百姓,可如今,卻因為他,不得不親自登上城頭,直麵數萬敵軍,拿起兵器,指揮士兵抵抗,甚至身中流矢,生死未卜。

蕭辰的心中,滿是愧疚與急切,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。他不敢想象,若是蘇清顏真的出了什麼事,若是他再也見不到那個溫婉淺笑、眼底含光的女子,他該怎麼辦。

如果她有事……如果她有事……
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,讓蕭辰渾身發冷,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,他不敢再想下去,隻能不斷地催促著戰馬,加快速度,朝著雲州的方向疾馳而去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——他要儘快趕到雲州,他要救蘇清顏,他要確保她的安全,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,也在所不惜。

申時三刻,雲州城北三十裡處。

蕭辰猛地勒住戰馬,抬起右手,發出停止前進的訊號。身後的七百鐵騎,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腳步,動作整齊劃一,沒有一絲雜亂。此刻,所有人都氣喘籲籲,額頭上布滿了汗水,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,又被寒風一吹,凍得僵硬,連戰馬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口吐白沫,四肢微微顫抖——半個時辰,疾馳三十裡,這已經是人和馬的極限。

蕭辰微微抬頭,目光望向遠方,隻見地平線上,雲州城的輪廓隱約可見,高大的城牆巍峨聳立,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,守護著城中的百姓。可讓蕭辰心頭一沉、心中的急切愈發強烈的是,雲州城北方向,煙塵滾滾,遮天蔽日,一陣陣激烈的喊殺聲、兵器碰撞聲、城牆崩塌聲,即便隔著三十多裡的距離,也能清晰地聽到,那聲音震天動地,透著一股慘烈與絕望。

李靖的偏師,果然還在攻城,而且攻勢依舊猛烈。

“王爺,您快看!”王鐵栓忽然伸出手指,指向東北方向,語氣急切,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,“那裡有一支騎兵,約莫兩千人左右,正在朝著雲州城的東門方向移動,看他們的陣型與裝束,應該是李靖的部隊,他們這是想繞過正麵戰場,從東門的薄弱處突破,兩麵夾擊,攻破雲州城!”

蕭辰立刻舉起手中的單筒望遠鏡,目光投向東北方向,仔細觀察起來。果然,一支身著李靖軍服飾的騎兵,正快速朝著雲州城東門迂迴移動,人數約莫兩千人,個個氣勢洶洶,馬蹄聲急促,顯然是想趁著正麵攻城的混亂,從東門薄弱處突襲,一舉攻破雲州城。而雲州城的城頭上,守軍稀疏,旗幟歪斜,不少士兵疲憊不堪,甚至有不少士兵倒在城頭上,顯然,守軍已經苦戰多時,早已身心俱疲,兵力也損耗嚴重,根本難以同時抵擋正麵與側麵的夾擊。

“傳令下去,全軍下馬,休息一刻鐘。”蕭辰緩緩放下望遠鏡,神色變得異常冷靜,語氣堅定地說道,“所有人都抓緊時間補充體力,喝水、吃乾糧,同時仔細檢查自己的兵器,確保等會兒作戰時,不會出現任何紕漏。一刻鐘後,立刻出發,突襲敵軍,解雲州之圍!”

“王爺,事不宜遲,咱們為什麼不直接衝過去,突襲敵軍,解救雲州城?”一名將領忍不住開口問道,語氣中滿是急切,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雲州城被攻破,看著蘇姑娘陷入危難之中。

“衝過去?那不是解圍,那是送死。”蕭辰冷聲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斥責,“咱們隻有七百多人,而且經過半個時辰的急行軍,人人都已疲憊不堪,戰馬也早已體力不支,若是此刻貿然衝過去,麵對李靖的兩萬偏師,還有那支迂迴的騎兵,咱們就是羊入虎口,不僅救不了雲州城,還會白白犧牲掉這七百多名弟兄的性命,得不償失。”

他蹲下身,撿起一根燒得半焦的樹枝,在雪地上快速畫出雲州城北的戰場示意圖,一邊畫,一邊緩緩說道:“你們看,李靖的偏師約莫兩萬人,主攻雲州北門,兵力集中,攻勢猛烈;另有兩千騎兵,正在迂迴至東門,準備從東門突襲;而雲州城的守軍,最多隻有一萬人,還要分守四門,兵力分散,早已疲憊不堪,捉襟見肘,根本難以抵擋敵軍的兩麵夾擊。咱們兵力懸殊,硬拚絕對不行,唯有智取,才能以少勝多,擊退敵軍,解雲州之圍。”

“王爺,那咱們該如何智取?”眾人紛紛圍了過來,目光落在蕭辰畫出的示意圖上,語氣急切地問道,眼中滿是信任,他們相信,蕭辰一定能想出破敵之策,一定能帶領他們擊退敵軍,解救雲州城。

蕭辰緩緩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斬首。李靖的偏師主將,姓孫名泰,據說此人勇猛善戰,但性情急躁,剛愎自用,這是他最大的弱點。咱們隻要斬殺孫泰,奪下敵軍的中軍大旗,李靖軍群龍無首,必定會陷入混亂,到時候,咱們再趁機突襲,配合城牆上的守軍,兩麵夾擊,必定能擊退敵軍,解雲州之圍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李靖偏師的主將孫泰,現在應該就在北門的中軍陣中,指揮士兵攻城。咱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兵分三路,各司其職,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,一舉斬殺孫泰,擊潰敵軍。”

“請王爺下令!屬下等人,誓死追隨王爺,斬殺孫泰,擊退敵軍,解雲州之圍!”眾人齊聲低吼,聲音洪亮,穿透寒風,儘顯北境將士的悍勇與決心。

“好!”蕭辰眼中寒光更甚,沉聲下達命令,“第一隊,兩百人,由王鐵栓率領,立刻繞到敵軍的後方,多樹旌旗,擂鼓呐喊,點燃乾草,製造大軍來援的假象,虛張聲勢,牽製敵軍的後軍,讓他們誤以為咱們的主力大軍已經回援,不敢輕易全力攻城,同時也吸引敵軍的注意力,為另外兩隊創造突襲的機會。記住,隻許虛張聲勢,不許主動接戰,無論敵軍如何挑釁,都不能輕易暴露行蹤,等到看到中軍大旗倒下,再趁機襲擾敵軍後路,配合主力擊潰敵軍。”

“屬下遵令!”王鐵栓抱拳領命,眼中滿是堅定,立刻轉身去挑選士兵,準備行動。

“第二隊,兩百人,由李二狗率領,埋伏於東門外三裡處的土丘後方,隱蔽好行蹤,不得暴露。”蕭辰繼續下令,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一名悍勇的將領身上——此人便是李二狗,作戰勇猛,心思縝密,擅長埋伏突襲,“等孫泰得知後方有‘援軍’,分兵去應對王鐵栓部時,你們就立刻殺出,突襲東門方向的攻城部隊,阻止他們突破東門,同時牽製敵軍的兵力,為我突襲中軍創造機會。記住,突襲之後,見好就收,不要戀戰,隻要牽製住敵軍即可,待到孫泰被斬殺、敵軍混亂之後,再趁機掩殺,擴大戰果。”

“屬下遵令!”李二狗抱拳領命,聲音鏗鏘有力,沒有半分遲疑,立刻帶領兩百名士兵,悄悄朝著東門外的土丘後方潛行而去,隱蔽行蹤,等待突襲的時機。

蕭辰深吸一口氣,目光望向剩下的三百名精銳士兵,語氣堅定,帶著一絲決絕:“剩下的三百名精銳,隨我一同行動,直撲孫泰的中軍大營,目標隻有一個——斬殺孫泰,奪下中軍大旗!隻要孫泰一死,敵軍必定大亂,到時候,咱們再配合王鐵栓部、李二狗部,還有城牆上的守軍,兩麵夾擊,必定能徹底擊潰李靖的偏師,解雲州之圍!”

“誓死追隨王爺!斬殺孫泰,解雲州之圍!”三百名精銳士兵齊聲低吼,聲音震天動地,眼中滿是悍勇與決心,哪怕麵對數倍於己的敵軍,他們也沒有絲毫畏懼,隻因他們心中,有著守護北境、守護親人的信念,有著對蕭辰的絕對信任。

眾人麵麵相覷,心中皆是感慨不已。又是斬首戰術,王爺對這套戰術,真是情有獨鐘,而且每次使用,都能出奇製勝,以少勝多。他們心中清楚,這套戰術看似凶險,實則最為有效,隻要能成功斬殺敵軍主將,就能以最小的代價,換取最大的勝利。

“王爺,孫泰的中軍大營,必定有重兵護衛,咱們隻有三百人,恐怕……恐怕難以突破敵軍的防線,斬殺孫泰啊!”一名士兵忍不住開口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,他並非膽怯,隻是擔心兵力太過懸殊,難以完成任務,白白犧牲。

“三百人,足夠了。”蕭辰打斷他的話,語氣堅定,帶著十足的篤定,眼中閃過一絲自信,“正因為兵力懸殊,正因為咱們剛經曆黑風峽之戰,孫泰必定以為咱們早已疲憊不堪,必定以為咱們會龜縮不前,不敢貿然突襲,他心中必定放鬆警惕,這就是咱們的機會。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,這是兵家取勝的關鍵,隻要咱們抓住這個機會,快速突襲,必定能突破敵軍的護衛防線,斬殺孫泰!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望向雲州城的方向,語氣中帶著一絲溫柔,還有一絲決絕:“而且,我要讓城牆上的守軍看到,他們的王爺回來了,他們的援軍回來了,我要讓他們重新燃起鬥誌,堅守住雲州城。我更要讓蘇清顏知道,我來了,我來救她了,我不會讓她有事,絕不會!”

最後這句話,他說得很輕,卻帶著足夠的堅定,每一個字,都透著他對蘇清顏的牽掛與珍視,在場的每一名士兵,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急切與決心。

一刻鐘的時間,轉瞬即逝。士兵們都已補充完畢體力,檢查好了自己的兵器,個個精神抖擻,眼中滿是悍勇與決心,做好了突襲的準備。

“出發!”蕭辰一聲令下,率先翻身上馬,握緊手中的長劍,目光銳利如鷹,朝著李靖軍的中軍大營方向疾馳而去。

七百鐵騎,分成三路,各司其職,悄悄朝著各自的目標潛行而去。王鐵栓率領兩百人,繞到敵軍後方,快速豎起數十麵旌旗,點燃乾草,擂起空鼓,製造出大軍來援的假象,鼓聲震天,煙塵滾滾,聲勢浩大;李二狗率領兩百人,悄悄潛入東門外的土丘後方,隱蔽好行蹤,靜靜等待突襲的時機;而蕭辰,則親率三百名精銳士兵,借著地形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接近李靖軍的中軍大營,身形如鬼魅,動作如獵豹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儘量不發出絲毫聲響,隻為了能出其不意,一舉斬殺孫泰。

此時,雲州城北,攻城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李靖偏師的主將孫泰,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,神色陰沉,眉頭緊緊蹙起,目光死死地盯著雲州城的城頭,眼中滿是怒火與不耐煩。他奉李靖之命,率領兩萬偏師,繞過黑風峽,偷襲雲州城,本以為雲州城守軍主力被李靖牽製,城中空虛,他可以一鼓而下,輕鬆攻破雲州城,立下大功,可他萬萬沒有想到,攻了整整一日,他的部隊傷亡近三千人,卻依舊沒能攻破雲州城的城牆,甚至連城頭都沒能登上一步。

更讓他惱火的是,雲州城的守城主將,並非他想象中那般,是個勇猛善戰的悍將,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——蘇清顏。一個文官之女,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女子,竟能憑借著城中有限的守軍,組織起如此頑強的防禦,一次次擊退他的進攻,一次次粉碎他攻破雲州城的企圖,這讓他顏麵儘失,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盛。

“將軍,東門方向的守軍最為薄弱,兵力稀少,防禦鬆懈,末將願率領三千人,強攻東門,必定能一舉攻破東門,攻入雲州城,為將軍拿下頭功!”一名副將策馬來到孫泰身邊,單膝跪地,語氣堅定地請戰,眼中滿是急切與自信。

孫泰心中一動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他也知道,東門的守軍最為薄弱,是攻破雲州城的最佳突破口,可他又擔心,若是分兵強攻東門,北門的攻城兵力就會不足,難以繼續牽製城頭的守軍,到時候,不僅無法攻破東門,反而會讓北門的進攻功虧一簣。

就在他猶豫不決、準備下令分兵強攻東門的時候,忽然後軍方向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戰鼓聲,還有士兵們的呐喊聲,聲勢浩大,震耳欲聾。孫泰猛地回頭望去,隻見後方煙塵滾滾,遮天蔽日,數十麵旌旗迎風招展,隱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,似有大軍殺來,氣勢洶洶,不可阻擋。

“援軍?蕭辰的援軍?”孫泰心中一驚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,眼中滿是疑惑與震驚,“探子不是回報說,蕭辰被大帥圍困在黑風峽,插翅難飛,根本無法脫身嗎?他怎麼會有援軍趕到這裡?而且看這聲勢,至少有數千人,難道蕭辰已經突破了大帥的圍困,率領主力大軍回援雲州了?”

“將軍,您快看!那些旗號,都是北境龍牙軍的旗號,真的是蕭辰的主力大軍回援了!”一名哨兵急匆匆地策馬趕來,神色慌張,聲音顫抖地稟報道,眼中滿是恐懼。

孫泰心頭一緊,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。他深知,蕭辰用兵詭詐,戰力驚人,白水關焚糧、黑風峽伏擊,一次次讓李靖軍吃儘了苦頭,若是蕭辰真的率領主力大軍回援,前後夾擊,他這兩萬偏師,根本不堪一擊,恐怕會全軍覆沒,連他自己,也難以脫身。

“傳令!後軍變前軍,立刻轉向,列陣迎敵!”孫泰來不及多想,厲聲下達命令,語氣急切,帶著一絲慌亂,“務必擋住敵軍的進攻,不能讓他們靠近中軍大營,更不能讓他們與城牆上的守軍彙合,否則,咱們就徹底完了!”

命令迅速傳下,後軍約莫五千名士兵,立刻轉向,快速列陣,手持兵器,嚴陣以待,神色慌張,眼中滿是恐懼,他們之中,大多人都聽說過蕭辰的威名,聽說過黑風峽之戰的慘烈,此刻得知蕭辰的主力大軍回援,心中早已沒了鬥誌,隻剩下無儘的恐懼。

可他們等了半晌,隻見後方煙塵滾滾,戰鼓聲、呐喊聲依舊震天動地,卻始終不見敵軍殺出,隻有那漫天的煙塵,還有迎風招展的旌旗,在寒風中搖曳。孫泰心中漸漸升起一絲疑惑,眉頭緊緊蹙起,心中暗道:不對勁,蕭辰若是真的率領主力大軍回援,必定會趁機突襲,絕不會隻虛張聲勢,不主動進攻,這裡麵,必定有詐!

就在孫泰心中疑惑、準備派人前去探查虛實的時候,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,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,聲勢浩大,顯然是有伏兵殺出!

“不好!還有伏兵?”孫泰又驚又怒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“蕭辰到底有多少人?他到底佈下了多少埋伏?他明明被大帥圍困在黑風峽,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兵力,同時在後方和東門設下埋伏?”

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,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,一時間,竟陷入了慌亂,不知道該如何應對。是繼續分兵強攻東門,還是分兵應對東門外的伏兵,或是繼續堅守,應對後方的“援軍”?每一個選擇,都關乎著這兩萬偏師的生死存亡,容不得他有半分疏忽。

就在孫泰猶豫不決、軍心大亂的時候,中軍側翼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,還有士兵們的慘叫聲、哀嚎聲,緊接著,一名親衛急匆匆地策馬趕來,神色慌張,聲音顫抖地嘶吼道:“將軍!不好了!中軍側翼遭到突襲!有一支精銳騎兵,來得太快太突然,咱們的守衛根本來不及反應,已經被他們突破了防線,他們正在朝著中軍大營殺來,目標是您啊!”

“什麼?!”孫泰瞳孔驟縮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,他猛地轉頭,望向中軍側翼,隻見一支精銳騎兵,如尖刀般刺入中軍側翼,人數不多,約莫三百人左右,可個個悍勇善戰,裝備精良,戰術刁鑽,三人一組,配合默契,如虎入羊群般,見人就殺,所向披靡,沿途的李靖軍士兵,根本無法抵擋他們的進攻,紛紛倒在血泊之中,慘叫聲、哀嚎聲不絕於耳,短短片刻功夫,他們就已經衝破了中軍側翼的三道防線,朝著中軍大營疾馳而來,離他越來越近。

孫泰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那支精銳騎兵的為首之人,當他看清那人的容貌時,瞳孔再次驟縮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,失聲驚呼道:“蕭辰!怎麼是你?!你……你不是被大帥圍困在黑風峽嗎?你怎麼會在這裡?!”

那支精銳騎兵的為首之人,不是彆人,正是蕭辰!他怎麼也想不到,蕭辰竟然會親自率領一支精銳騎兵,突襲他的中軍大營,更想不到,蕭辰竟然能從黑風峽脫身,趕到這裡,這一切,都超出了他的預料,讓他徹底陷入了慌亂與絕望之中。

可此時,已容不得他細想,也容不得他驚慌失措。蕭辰率領的三百精銳騎兵,已經殺至五十步之內,長劍所過,血肉橫飛,沒有一人能擋他一合,沿途的親衛,紛紛倒在他的劍下,根本無法阻擋他的步伐。

“快!放箭!快放箭射死他!”孫泰嘶聲狂吼,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,他再也顧不上其他,隻想儘快殺死蕭辰,解除眼前的危機,“弓箭手,立刻放箭,把他射死,快!”

周圍的弓箭手,聽到命令,立刻倉促地舉起手中的弓箭,拉滿弓弦,對準蕭辰,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,一支支弩箭,如雨點般朝著蕭辰射去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眼看就要將蕭辰射成篩子。

可蕭辰的身形,卻如鬼魅般靈活,在箭雨中快速穿梭,左右躲閃,身形飄忽不定,那些射來的弩箭,要麼被他側身躲開,要麼被他用長劍格擋開來,竟沒有一支弩箭,能命中他的身體,連他的衣角,都沒有傷到分毫。

反倒是蕭辰身後的三百名精銳親衛,手持連弩,一邊保護著蕭辰,一邊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,一支支弩箭,精準地射向那些放箭的弓箭手,弓箭手們來不及躲閃,紛紛倒在血泊之中,短短片刻功夫,就有數十名弓箭手被射殺,剩下的弓箭手,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扔下手中的弓箭,轉身就逃,再也不敢停留。

三十步!

蕭辰率領的三百精銳騎兵,已經殺至三十步之內,離孫泰越來越近,蕭辰甚至已經能看清孫泰臉上那因恐懼而扭曲的表情,能看到他眼中那深深的絕望。

“孫泰!”蕭辰暴喝一聲,聲如雷霆,震得孫泰渾身一顫,手中的長刀險些掉落在地,“你奉李靖之命,偷襲我北境,殘害我北境百姓,今日,我蕭辰在此,取你狗命,為那些死去的北境將士、百姓報仇雪恨!受死吧!”

話音未落,蕭辰猛地策馬加速,手中的長劍,泛起一陣凜冽的寒光,如一道閃電般,朝著孫泰刺去,速度快如鬼魅,勢如破竹,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,讓人不寒而栗。

孫泰嚇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長刀,朝著蕭辰的長劍格擋而去,想要擋住這致命的一擊。可他的動作,在蕭辰麵前,顯得如此緩慢,如此笨拙,根本無法抵擋蕭辰的進攻。

“鐺!”

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,響徹雲霄,火星四濺。孫泰手中的長刀,被蕭辰的長劍一擊擊中,瞬間應聲而斷,巨大的衝擊力,讓孫泰渾身一顫,手臂發麻,虎口崩裂,鮮血瞬間滲出,手中的斷刀,再也握不住,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雪地上。

孫泰心中的絕望,瞬間達到了,他知道,自己已經必死無疑,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。他下意識地想要側身躲閃,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,可蕭辰的劍,實在太快了,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
第二劍,已然刺至他的咽喉!

孫泰拚死側身,脖頸微微一偏,蕭辰的長劍,擦著他的脖頸劃過,帶起一蓬鮮紅的血雨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的衣衫,也染紅了身下的雪地。孫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一軟,從馬背上墜了下來,重重地摔在雪地上,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可脖頸處的傷口,流血不止,讓他渾身無力,隻能躺在雪地上,痛苦地呻吟著,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。

“將軍!將軍您沒事吧?屬下救您來了!”孫泰的親衛們,看到孫泰墜馬受傷,紛紛拚死衝了過來,想要保護孫泰,想要將他救走,眼中滿是焦急與忠誠。

蕭辰看都不看那些衝過來的親衛,反手一劍,刺穿了一名衝在最前麵的親衛的胸膛,親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倒在血泊之中,沒了氣息。與此同時,他左手快速從馬鞍旁取下弩機,裝上弩箭,對準躺在雪地上的孫泰,眼神冰冷,沒有半分憐憫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——

嘣!

弩箭離弦,如一道閃電般,精準地命中了孫泰的胸口,深深刺入他的心臟,箭簇從他的後背穿出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下的雪地。孫泰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中的絕望與不甘,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,他瞪大眼睛,死死地盯著天空,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這裡,死在一個本該被圍困在黑風峽、無法脫身的人手裡,死得如此狼狽,如此不甘。

這位李靖麾下的得力大將,這位率領兩萬偏師、企圖偷襲雲州城的主將,最終,還是倒在了蕭辰的劍下,結束了他的一生。

主將一死,李靖軍的中軍大旗,轟然倒下,重重地摔在雪地上,沾滿了鮮血與泥土。

“孫將軍死了!孫將軍被蕭辰殺死了!”

“不好了!孫將軍死了!咱們的主將死了!”

“完了!咱們徹底完了!主將死了,咱們群龍無首,根本不是蕭辰的對手,快跑吧!再不跑,就來不及了!”

李靖軍的士兵們,看到孫泰被殺、中軍大旗倒下,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,士兵們紛紛驚慌失措,哀嚎著、哭喊著,再也沒有了絲毫的鬥誌,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,轉身就逃,四散奔逃,潰不成軍。

北門的攻城部隊,看到主將被殺、大軍混亂,也紛紛扔下手中的雲梯、衝車,轉身就逃,再也不敢繼續攻城;後軍的五千名士兵,本就被王鐵栓部的虛張聲勢所震懾,心中早已沒了鬥誌,此刻看到主將被殺、大軍潰敗,也紛紛轉身奔逃,四散而逃;東門外的攻城部隊,被李二狗部的伏兵死死牽製,本就難以突破東門的防線,此刻得知主將被殺、大軍潰敗,更是人心惶惶,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,轉身就逃,李二狗部趁機掩殺,斬殺了數百名逃竄的敵軍,收獲頗豐。

兵敗如山倒,這句話,此刻在李靖軍身上,體現得淋漓儘致。曾經氣勢洶洶、企圖一舉攻破雲州城的兩萬偏師,在主將孫泰被殺之後,瞬間潰不成軍,士兵們四散奔逃,哀嚎著、哭喊著,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,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,再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,與蕭辰的部隊廝殺。

蕭辰沒有下令追擊,他緩緩勒住戰馬,目光望向雲州城的城頭,眼中滿是急切與牽掛。他心中清楚,此刻,最重要的不是追擊逃竄的敵軍,不是擴大戰果,而是儘快趕到雲州城,確認蘇清顏的安危,看看她的傷勢如何。

城牆上,雲州城的守軍們,看到蕭辰率領精銳騎兵,突襲敵軍中軍,斬殺孫泰,看到敵軍潰不成軍、四散奔逃,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,歡呼聲穿透寒風,響徹雲霄,久久不散。他們看到了,看到了他們的王爺,如天神般殺入敵陣,所向披靡;看到了敵將授首,看到了敵軍潰敗;看到了希望,看到瞭解圍的希望,看到了守護住雲州城的希望。

蕭辰的目光,在城牆上快速搜尋著,一遍又一遍,心中滿是急切與牽掛,他在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,尋找那個溫婉聰慧、讓他牽腸掛肚的女子——蘇清顏。

終於,在城門樓前的女牆旁,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
蘇清顏靠在冰冷的女牆上,一襲潔白的衣衫,早已被滲出的鮮血染紅,變得斑駁不堪,左肩的位置,插著一支箭矢,雖然箭矢已經被拔出,傷口也已經包紮過,可雪白的繃帶,依舊被滲出的鮮血染紅,層層疊疊,觸目驚心。她的臉色,蒼白如紙,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乾裂,氣息微弱,顯然是失血過多,身體早已虛弱到了極點,可她的眼睛,卻依舊明亮,依舊清澈,正靜靜地望著他,嘴角,甚至還浮起一絲淺淺的微笑,那笑容,虛弱卻欣慰,溫柔卻堅定,彷彿在說:王爺,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回來的,你一定會贏的。

她還活著。

看到蘇清顏還活著,蕭辰心中的巨石,瞬間落地,緊繃的神經,終於放鬆下來,一股難以言說的喜悅,瞬間湧上心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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