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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2章 誘敵深入,包圍殲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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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十一,子時,甕城。

所謂甕城,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城池,而是雲州城西門外一片新拓的集市區。一月前此處還是荒草齊膝的野地,如今已支起幾十間簡易木屋與草棚,連小型廣場都草草壘就。白日裡偶有商販在此兜售山貨、皮貨與手工物件,夜裡便歸於沉寂——至少表麵上是這般模樣。

今夜,這份沉寂被徹底撕碎。

子時的梆子聲剛過,甕城東側一間木屋突然騰起滾滾濃煙,烈焰借著夜風迅猛竄升,瞬間染紅了半片夜空!
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有人扯著嗓子驚慌呼喊,幾個黑影裹著煙火從木屋中竄出,臉上蒙著粗布,手裡揮著亮閃閃的鋼刀,正是趙虎帶著手下扮成的“土匪”。

“搶!凡能搬走的都給老子捲走!”趙虎刻意壓粗了嗓音嘶吼,一刀劈斷旁邊貨攤的木鎖,抓起幾匹綢緞胡亂往馬背上摜。其他“土匪”也紛紛效仿,砸店鋪、搶貨物,動靜鬨得極大。一時間,火光映著人影,喊叫聲、器物破碎聲、馬蹄踐踏聲攪成一團,整座甕城亂作沸粥。

而在甕城的明暗角落,數十道銳利的目光正透過陰影,悄然注視著這場刻意上演的鬨劇。

西側一間草棚的屋頂上,三個黑衣人伏在瓦楞陰影裡,正是敵方“夜不收”探子,已在此潛伏了整整兩日。

“頭兒,這真是流竄的土匪?”年輕探子湊到中年人身旁,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。

被稱作“頭兒”的中年人眯起眼,目光死死鎖著下方亂戰的人影:“不像。你看他們搶東西時,隊形始終沒散,撤退的路線也早有規劃,尋常土匪哪有這般章法與素養?”

“難不成是官軍假扮的?”

“有這個可能。”中年人指尖摩挲著腰間短刀,沉吟道,“可這火是真的,搶的貨物也是真的……到底是演給誰看?”
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,一隊舉著火把的城防軍疾馳而入,約莫百人規模,為首者身著都尉服飾,正是楚瑤手下的龍牙軍假扮。

“大膽匪徒!竟敢在雲州地界撒野!給我全數拿下!”都尉勒馬橫刀,聲線淩厲。

城防軍與“土匪”瞬間絞殺在一起,刀劍碰撞的脆響、喊殺聲、馬嘶聲刺破夜空,場麵打得熱火朝天。可若有懂行的人細看便知,雙方都在刻意留手——刀光劍影看著凶險,卻都避開了要害;箭矢破空而去,落點儘是空地而非人影。

激戰約莫一刻鐘,“土匪”漸漸顯出“不支”之態。

“撤!”趙虎大吼一聲,帶著二十餘名殘餘“土匪”向西突圍。城防軍立刻緊追不捨,可“土匪”彷彿對甕城地形瞭如指掌,七拐八繞間竟從包圍圈的縫隙中撕開一道口子,迅速消失在濃重夜色裡。

“追!絕不能讓這群毛賊跑了!”都尉故作氣急敗壞地大喊,指揮隊伍分成三股追擊,可沒追出半裡便停了下來,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,一邊轉頭指揮手下滅火、清點“損失”。

草棚屋頂上,三個探子麵麵相覷,眼中疑雲漸散。

“看清了?”中年探子眼中精光一閃,語氣篤定,“城防軍反應不算慢,但配合生疏得很,包圍圈全是破綻。那些土匪戰力尚可,卻也沒到碾壓的地步,雲州的防禦,不過如此。”

年輕探子連忙追問:“那咱們現在就傳信?”

“立刻傳。”中年人從懷中摸出炭筆與麻紙,飛快寫下幾行字,裹緊後綁在信鴿腿上。信鴿振翅飛起,掠過夜空,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。

他渾然不知,就在這隻信鴿起飛的刹那,另一隻信鴿也從甕城南側的樹梢上騰空而起,朝著雲州府衙的方向疾馳——沈凝華的眼線,早已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納入掌控。

醜時,雲州府衙情報室。

沈凝華捧著剛彙總的十幾份密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一切皆在預料之中。她逐條念出內容,聲音清晰而平靜:“第一組探子,甕城西側草棚方向,傳信內容:‘城防軍戰力中等,配合生疏,甕城防禦有漏洞,可潛入。’”

“第二組探子,南門客棧二樓,傳信內容:‘今夜匪亂,城防軍調動頻繁,西門守軍縮減三成。’”

“第三組探子,城北難民營附近,未傳信鴿,但有接觸動作——接觸物件是咱們扮成乞丐的人,試圖高價購買雲州城防圖。”

她將密報遞到蕭辰手中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“殿下,魚已經開始咬鉤了。”

蕭辰快速翻閱完密報,微微頷首:“反應比預想中更快,看來這些殺手耗不起了。”

“他們自然耗不起。”沈凝華站在一旁,分析道,“五百人分批潛伏,每日的糧草、盤纏都是天文數字。太子絕不會無限期供養這支隊伍,他們必須儘快動手,完成任務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就再添一把火。”蕭辰指尖輕叩桌麵,語氣果決,“讓趙虎明日白天再鬨一次,規模不用大,卻要讓城中百姓、潛伏殺手都看在眼裡。另外,安排西門守軍‘換防’,把精銳撤下來,換上些老弱病殘充數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六月十二,巳時,雲州城西二十裡,黑風嶺。

楚瑤已在此埋伏了三日。這三天裡,她與一百名龍牙軍日夜守在山上,風餐露宿,目光始終鎖著三條入城要道。按照既定計劃,昨夜的甕城鬨劇該已卸下殺手們的戒心,今日起,便該有大批殺手嘗試潛入了。

果然,午時剛過,一道身影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中——第一支隊伍來了。

隊伍從中間那條要道行進,約莫三十人,扮作尋常商隊模樣,趕著十輛馬車,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,看著像是裝載的糧食。可楚瑤透過鏡片看得真切:那些“車夫”個個腰背挺拔,手始終按在車轅旁的短鞭上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;麻袋堆放得極為規整,刻意留出了可隨時掀開當掩體的縫隙;拉車的馬匹雖套著車具,步伐卻輕快矯健,分明是久經訓練的戰馬。

“來了。”楚瑤壓低聲音,對身旁的李岩吩咐,“按計劃行事,放他們過去。”

李岩重重點頭,悄然抬手傳令。兩側山坡上的龍牙軍士兵握緊了手中武器,身形貼緊岩壁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紋絲不動地潛伏在陰影裡。

商隊緩緩駛入黑風嶺,速度不快不慢,透著幾分試探。為首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麵皮白淨,穿著綢緞長衫,看著像個精明的掌櫃,可楚瑤的目光精準落在他右手虎口——那層厚重的老繭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,絕非尋常商人所有。

商隊行至山嶺中段時,中年人忽然抬手,隊伍瞬間停了下來,氣氛驟然緊繃。

“蔣爺,怎麼了?”一個年輕“夥計”湊上前,低聲詢問。

被稱作蔣爺的中年人,正是“黃河三煞”的頭目蔣霸。他眯著眼掃視著四周山嶺,語氣沉得像鐵:“太靜了。”

的確靜得反常。初夏時節,山嶺本該鳥鳴蟲嘶不斷,可此刻除了呼嘯的風聲,竟聽不到半分生靈動靜。

“怕是有埋伏。”蔣霸話音剛落,立刻下令,“派兩個人上山探查,仔細搜!”

兩個“夥計”應聲下馬,提著短刀,貓著腰向兩側山坡摸去。楚瑤心中微緊,卻很快鎮定——她早料到對方會有此一著,早已布好了應對之策。

兩個探子爬到半山腰,仔細翻查著灌木與岩石。一人撥開一叢長草,忽然低撥出聲:“這裡有腳印!是新鮮的!”

另一人立刻湊上前,果然見濕軟的泥土上印著幾個清晰的鞋印,尺寸皆是成年男子所有,鞋底紋路更是軍靴特有的樣式。

“真有埋伏!”探子臉色驟變,轉身就要回撤,腳下卻忽然一空——早已布設好的陷坑瞬間吞噬了兩人。坑底插著削尖的竹刺,雖未直取性命,卻也讓兩人瞬間重傷,慘叫聲在山嶺間回蕩。

“撤!”蔣霸當機立斷,猛地調轉馬頭,就要帶隊往回狂奔。

可一切都晚了。

“放箭!”楚瑤一聲令下,聲音劃破山嶺寂靜。

兩側山坡上,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!並非直取人身,而是精準射向馬匹。三十匹拉車的戰馬瞬間倒下十幾匹,馬車失去牽引,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,隊伍瞬間亂作一團。

“結陣!快結陣!”蔣霸嘶吼著拔刀,殘餘的江湖人迅速靠攏,以馬車為掩體,抽出兵刃戒備。

楚瑤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,緊接著下令:“滾石!”

轟隆隆——十幾塊磨盤大小的巨石順著陡峭山坡滾落,帶著雷霆之勢砸向車隊。江湖人雖身手矯健,可山路狹窄、無處躲閃,又有三四人中招,慘叫聲此起彼伏,陣型愈發散亂。

“衝出去!”蔣霸雙眼赤紅,已然察覺中計。他不愧是久混江湖的老手,目光快速掃過四周,立刻鎖定了包圍圈的薄弱點——東側山坡坡度較緩,防守的士兵看似也更為稀疏。

“往東衝!突破這裡!”

二十餘名江湖人護著蔣霸,朝著東側山坡猛衝。這些人武功不弱,縱身跳躍間便衝上了山坡,與潛伏的龍牙軍士兵短兵相接,刀光劍影瞬間交織。

可這,正是楚瑤等待的時機。

“收網!”

東側山坡上,看似稀疏的伏兵忽然從側麵、後方湧出更多人影,形成第二層包圍圈。原來第一層伏兵本就是刻意示弱,引誘對方強攻,此刻才真正亮出殺招。

蔣霸等人瞬間被三麵包圍,箭矢、長矛、刀劍從各個方向襲來。饒是他們悍勇,也架不住龍牙軍的有序圍攻,傷亡人數快速增加。

“蔣爺!頂不住了!”一個渾身浴血的漢子嘶吼著倒下,臨死前還砍翻了一名龍牙軍士兵。

蔣霸咬牙拚殺,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,狠狠往地上一摔!

“砰!”瓷瓶碎裂,紫色毒煙瞬間彌漫開來,帶著刺鼻的氣味,嗆得人難以呼吸。

“毒煙!快閉氣!”楚瑤厲聲提醒,同時揮手示意士兵後撤,暫避毒煙。

借著毒煙的掩護,蔣霸帶著殘餘的七八人,拚死衝破一處缺口,跌跌撞撞向山下狂奔。他們輕功不弱,幾個起落便鑽進了密林,消失不見。

楚瑤沒有下令追擊,望著漸漸散去的毒煙,眉頭緊蹙:“沒想到他們還備了這一手……清點傷亡,救治傷員,清理戰場。”

戰鬥很快落幕。三十人的江湖隊伍,十五人斃命,八人重傷,四人被俘,僅蔣霸等七八人僥幸逃脫。龍牙軍這邊,隻有五人受了輕傷,無人陣亡,算是大獲全勝。

李岩快步上前彙報:“統領,被俘的四人該如何處置?”

楚瑤沉吟片刻,道:“按殿下吩咐,願意投降的,留下收編;拒不投降的……就地處置。”她抬手做了個斬釘截鐵的手勢。

李岩會意:“屬下明白。”

就在此時,一名傳令兵快馬加鞭趕來,翻身下馬稟報道:“楚統領!殿下有令:第一波殲滅任務完成,立刻轉移陣地至野狼穀,準備迎接第二波敵人。第二波大概率是北狄騎兵,擅長騎射,需更換戰術應對。”

“知曉了。”楚瑤點頭,立刻對李岩下令,“清理戰場,把屍體就地掩埋,血跡用泥土覆蓋乾淨,不許留下半點痕跡。一炷香後,全員轉移至野狼穀!”

“是!”

未時,雲州城西三十裡,野狼穀。

此處地形比黑風嶺更為開闊,穀底是平坦大道,兩側是不算陡峭的山坡,正是伏擊騎兵的絕佳之地。楚瑤帶著八十名龍牙軍騎兵早已就位,馬匹喂足了草料,士兵們也趁間隙稍作休整,養精蓄銳。

“北狄人擅長騎射,機動性強,絕不會走崎嶇山路,必然會從穀底大道通過。”楚瑤指著穀底,對剛趕過來的趙虎分析,“我們的策略是放他們入穀,再封住兩頭,先用弓箭、火油消耗其戰力,最後騎兵衝鋒收尾。”

趙虎拍著胸脯,滿臉自信:“放心!交給我!”

楚瑤繼續分派任務:“趙虎,你帶三十人守在穀口,不用硬拚,用絆馬索、陷坑、拒馬樁拖延他們的速度,守住入口即可。我帶五十人在穀內埋伏,等他們全數進入,便封死穀尾。”

佈置剛畢,一名探子飛速來報:“統領!北狄人來了!約莫五十騎,全是輕騎兵,速度極快,預計一刻鐘後入穀!”

楚瑤精神一振,拔劍出鞘,沉聲道:“全體戒備!按計劃行事!”

八十名龍牙軍騎兵迅速進入預定位置,穀口兩側伏兵張弓搭箭,箭鏃對準穀底;穀內騎兵握緊長矛,身姿貼緊山坡陰影;趙虎則帶著人,快速布設好最後一道絆馬索防線。

一刻鐘後,急促的馬蹄聲如雷鳴般由遠及近,震得地麵微微顫抖。五十名北狄騎兵疾馳而入,個個披掛輕甲,背挎長弓,腰懸彎刀,雖刻意扮成商隊護衛,可那草原人特有的剽悍氣勢與精湛騎術,終究難以掩蓋。

為首的年輕漢子,是左賢王的侄子巴特爾。他剛衝進穀中,便猛地勒緊馬韁,戰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長嘶。整個隊伍瞬間停下,動作整齊劃一,儘顯精銳本色。

“不對勁。”巴特爾用草原語沉聲開口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穀中環境,“太安靜了,連飛鳥都沒有,定有埋伏。”

身旁一名老兵點頭附和:“屬下也覺得反常,咱們還是儘快撤退,另尋路線。”

巴特爾眯眼打量著穀口,忽然目光一凝——那裡的草叢過於整齊,明顯是被人踩踏過的痕跡,底下定然藏著機關。

“退!快撤!”他當機立斷,拔刀指向穀外。

可已然遲了。

“放箭!”楚瑤的指令劃破空氣。

兩側山坡上,箭矢如蝗蟲般傾瀉而下!北狄人反應極快,幾乎在箭矢破空的瞬間便俯身控馬,同時舉起盾牌格擋。即便如此,仍有七八人中箭落馬,戰馬嘶鳴著倒地掙紮。

“衝出去!殺開一條血路!”巴特爾怒吼著,揮刀斬斷迎麵射來的箭矢,帶隊朝著穀口猛衝。北狄騎兵果然悍勇,即便身陷埋伏,陣型依舊保持完整,邊衝鋒邊彎弓還擊,箭矢精準度極高,已有兩名龍牙軍士兵中箭。

楚瑤早有預案,見狀立刻下令:“火油!準備火箭!”

幾十個裝滿火油的陶罐從山坡上滾下,砸在穀底大道上碎裂開來,黑色的火油瞬間蔓延開來,刺鼻的油味彌漫在空氣中。緊接著,數十支火箭射下,火光瞬間引爆火油。

“轟——”熊熊烈焰衝天而起,將穀底燒成一片火海。北狄戰馬受驚,嘶鳴著亂衝亂撞,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潰散,騎兵們被烈火阻隔,陷入混亂之中。

“騎兵衝鋒!”楚瑤翻身上馬,長矛直指前方,率先衝了出去。

八十名龍牙軍騎兵緊隨其後,從穀中兩側衝殺而出,如兩把鋒利的尖刀,狠狠刺入混亂的北狄隊伍。騎兵對衝,長矛與彎刀碰撞,火星四濺,血肉橫飛,喊殺聲震徹山穀。

巴特爾悍勇異常,揮刀連斬三名龍牙軍騎兵,目光鎖定楚瑤,策馬直撲而來。兩人馬頭交錯的瞬間,刀矛相撞,沉悶的撞擊聲震得楚瑤手臂發麻,巴特爾也被震得身形一晃。

“女人?”巴特爾看清對方麵容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顯然沒料到敵軍統領竟是女子。

這一絲錯愕,便給了楚瑤可乘之機。她手腕一轉,長矛避開刀鋒,順勢刺向巴特爾坐下戰馬。戰馬悲鳴一聲,腹部中矛倒地,巴特爾來不及反應,便被甩落馬下。他剛掙紮著想要起身,三四支冰冷的長矛已抵住了他的咽喉,動彈不得。

首領被擒,北狄騎兵士氣瞬間崩潰。加之火海阻隔、陣型散亂,很快被龍牙軍分割包圍,逐個殲滅。一場激戰過後,五十名北狄騎兵,三十餘人斃命,十餘人重傷,五人被俘,僅三四騎借著火勢掩護,僥幸逃出穀外。

楚瑤翻身下馬,走到被捆綁的巴特爾麵前。這位草原漢子雖淪為俘虜,卻依舊昂首挺胸,眼中滿是桀驁不馴,不肯低頭。

“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”他用生硬的漢語嘶吼,語氣中滿是不甘。

楚瑤並未理會他的叫囂,對身旁士兵吩咐:“帶下去,好生看管,不許他尋死,也彆讓他傷了人。”

“是!”

申時,雲州府衙。

蕭辰手中拿著兩份戰報,神色平靜。“黑風嶺一戰,殲滅江湖殺手三十人,逃脫七八人,俘虜四人;野狼穀一戰,殲滅北狄騎兵五十人,逃脫三四人,俘虜五人,其中包括頭領巴特爾。”

他抬眼看向眾人,微微頷首:“打得不錯,楚瑤、趙虎各司其職,分寸拿捏得很好。”

沈凝華上前補充道:“另外,甕城方向也有收獲。今日白天趙虎按殿下吩咐,小規模鬨了一場,西門換防老弱後,更多殺手開始嘗試潛入。截至目前,我們監控到的可疑人員已增至一百二十人,其中四十人已潛入甕城區域,落入我們的包圍圈。”

“甕城的佈置都妥當了?”蕭辰追問。

“都已就緒。”沈凝華點頭,“按殿下指令,甕城內的商鋪、民居都做了改造,牆體設了夾層,地下挖了通道,屋頂遍佈暗哨。隻要殺手全部進入,便可關門打狗,插翅難飛。”

蕭辰走到地圖前,指尖落在甕城位置,語氣果決:“那就收網。今夜子時,甕城方向動手,務必將潛入的殺手一網打儘。同時,城外繼續保持伏擊態勢,嚴防漏網之魚。”

他頓了頓,特意叮囑:“告訴楚瑤和趙虎,切勿戀戰,不要追擊過遠。我們的目標是殲滅有生力量,而非逞一時之勇,儲存自身實力最重要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戌時,甕城。

夜色中的甕城重歸寂靜,白日裡零星的商販早已散去,街道上空無一人,隻有風吹過木屋的嗚咽聲。可在門窗之後、牆縫之中、屋頂之上,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街道,龍牙軍士兵屏住呼吸,靜待子時到來。

四十餘名殺手已分批潛入甕城,分成七八夥,各自占據一間房屋作為臨時據點,暗中觀察著四周動靜。他們殊不知,這些看似普通的房屋,皆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牢籠。

子時一到,變故陡生。

“轟隆!轟隆!”兩聲巨響劃破寂靜,甕城東西兩座城門同時降下厚重的鐵閘,鐵閘砸在地麵上,震得大地微微顫抖,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“中計了!快撤!”有殺手反應極快,嘶吼著衝向城門,卻被鐵閘阻攔,隻能徒勞地揮刀砍擊,濺起點點火星。

幾乎同時,甕城四周的圍牆上亮起無數火把,火光映紅了夜空,密密麻麻的龍牙軍士兵出現在牆頭,張弓搭箭,箭鏃齊刷刷對準甕城內的殺手,形成合圍之勢。

“甕城內的賊人聽著!”趙虎站在牆頭,聲如洪鐘,穿透力極強,“你們已被團團包圍,插翅難飛!立刻放下武器投降,可饒你們一條性命!若負隅頑抗,唯有死路一條!”

殺手們自然不肯坐以待斃,紛紛抄起兵刃反抗。有人試圖攀爬城牆,卻被牆頭的滾木礌石砸下,慘叫著墜落;有人合力撞擊城門,可鐵閘厚重無比,紋絲不動;還有人試圖挖地逃生,可地麵鋪著堅硬的石板,石板之下還埋著鐵網,根本無從下手。

這是一場真正的甕中捉鱉。

戰鬥瞬間爆發,殺手們困獸猶鬥,拚儘全力反抗,招式狠辣致命。可龍牙軍占據絕對優勢,人數眾多且地形熟悉,依托房屋、牆頭形成交叉火力,逐步壓縮殺手的活動範圍,很快便將反抗勢頭鎮壓下去。

醜時許,戰鬥基本落幕。四十餘名殺手,三十餘人斃命,十餘人被生擒,無一人逃脫。龍牙軍這邊傷亡二十餘人,算是一場大勝。

趙虎縱身躍下牆頭,走進狼藉的甕城,看著滿地的屍體與俘虜,咧嘴大笑:“他孃的,這才叫痛快!比真刀真槍跟土匪乾還過癮!”

一名什長快步上前,躬身稟報道:“趙統領,俘虜中有個硬骨頭,不肯開口招供,說非要見殿下才肯說話,還說有重要情報。”

“見殿下?”趙虎眉頭一皺,上下打量了一眼被押過來的俘虜——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兵,雖被五花大綁,腰桿卻依舊挺得筆直,眼神裡透著曆經沙場的滄桑與堅定,絕非普通殺手。

“你是什麼來頭?”趙虎沉聲問道。

老兵不答反問,語氣篤定:“你們是七皇子蕭辰的兵?”

“廢話!除了殿下的龍牙軍,誰還有這本事!”趙虎不耐煩地說道。

“既然如此,我要見七皇子。”老兵語氣堅決,“我有關於太子與北狄的重要情報,隻能當麵稟報殿下,旁人不配聽。”

趙虎盯著他看了半晌,見他神色堅定,不似說謊,便揮手吩咐:“把他帶走,交給沈姑娘審訊。先審清楚他的底細,若是敢耍花樣,直接處置!”

“是!”

六月十三,清晨。

府衙書房內,蕭辰聽完了昨夜的全部戰報。沈凝華站在一旁,沉聲總結:“一夜之間,共殲滅殺手約一百三十人,生擒二十餘人,我方傷亡四十餘人。目前城外仍有大約三百名殺手,經此兩夜打擊,他們應當已然察覺中計,大概率會調整策略。”

蕭辰微微頷首,指尖輕叩桌麵:“做得很好。但這隻是前菜,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硬仗。剩下的三百人,要麼會集中精銳強行攻城,要麼會化整為零,潛伏在城中伺機作亂。無論哪種情況,都比之前的分批潛入更難對付。”

他抬眼看向眾人,語氣凝重:“所以,我們絕不能有半分鬆懈,反而要加大防控力度。從今日起,全城實行地毯式搜捕,保甲連坐製度嚴格執行,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。同時,對外放出訊息,就說我們已全殲來犯匪徒,雲州恢複平靜。”

楚瑤麵露疑惑,上前問道:“殿下,為何要謊稱全殲?明明還有三百名殺手潛伏在外……”

“引蛇出洞。”蕭辰緩緩解釋,“若讓他們知曉我們已‘大獲全勝’,放鬆警惕,剩下的殺手會怎麼做?要麼急於撤退,要麼孤注一擲發動最後攻擊。無論哪種選擇,都會暴露他們的行蹤,我們才能逐個擊破。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更何況,雲州百姓經此動蕩,也需要一個安穩的訊號。對外宣稱全殲匪徒,既是安撫民心,也是向外界宣告——雲州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誰想動歪心思,都要付出血的代價。”

眾人恍然大悟,紛紛頷首:“屬下明白。”

“另外,”蕭辰將目光投向沈凝華,語氣嚴肅,“那些俘虜,務必仔細審訊,尤其是那個老兵和北狄頭領巴特爾。我要知道,太子到底給了他們什麼承諾,才讓這些人甘願賣命;北狄左賢王暗中派兵,究竟有何圖謀。”

“屬下遵命,定當審出全部實情。”沈凝華躬身應道。

會議結束,眾人陸續退下,蕭辰獨自走到府衙院中。晨光初露,驅散了夜的陰霾,金色的微光灑在庭院的青石地上,透著幾分寧靜。一夜激戰過後,雲州城依舊安然無恙,街頭已漸漸傳來百姓的腳步聲、商販的吆喝聲,彷彿昨夜的血雨腥風從未發生。

可蕭辰心中清楚,這份平靜隻是暫時的。五百名殺手,如今隻殲滅了一百三十人,剩下的三百七十人,纔是真正的考驗。這場博弈,不僅關乎雲州的安危,更關乎他與太子之間的權力較量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望向東方天際。朝陽衝破雲層,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,驅散了最後的黑暗。新的一天已然開始,而這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戰鬥,還將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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