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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 雲州百姓,心生敬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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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三十,除夕。

雲州城罕見地染上了年味。雖家家戶戶依舊清貧,補丁摞補丁的衣裳難掩窘迫,但百姓臉上的笑容卻真實了許多,街巷間也多了些零星的紅紙春聯、糊著油紙的燈籠,甚至有小販頂著寒風叫賣廉價的糖果糕點,幾間鐵匠鋪門口還破天荒地掛出了“新年歇業三日”的木牌——這等能安心歇年的光景,在往年饑寒交迫的歲月裡,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。

蕭辰立在府衙門前的石階上,靜靜望著街上往來的人群。

不過三個月。

從他重回雲州至今,僅僅幾個月時光,這片曾死氣沉沉的土地卻已然換了模樣。高大的糧倉拔地而起,三條主乾渠蜿蜒成型,惠民醫館濟困救難,打通的商路讓貨物往來不絕。百姓有了安穩的活計,碗裡有了實實在在的糧食,生了病也能尋到去處診治。

最重要的是,他們眼底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。

“殿下。”陳安的身影從府衙內快步走出,手中捧著幾封疊放整齊的書信,“這是今日剛收到的信函:一封是六皇子的密信,一封是秦州糧商周老闆的拜年帖,還有一封……是靈武縣百姓聯名的謝恩書。”

蕭辰接過那封格外厚重的謝恩書。紙麵是粗糙的毛邊紙,邊緣被磨得發毛,上麵用炭筆、毛筆歪歪扭扭寫滿了名字,有些是工整些的漢字,有些則是圈、叉之類的畫押,密密麻麻擠在一起,足有上百個。信末是一行稍顯工整的字跡,墨跡暈染卻筆力懇切:“靈武縣墾荒百姓叩謝殿下活命之恩”。

“怎麼送來的?”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,沉聲問道。

“是個年過花甲的老農,一步一步走了三十裡山路送來的。”陳安低聲回話,“天還沒亮就守在府衙門口,屬下見他凍得渾身發抖,想請他進來烤火暖身,他卻連連擺手,說自己身上沾滿泥土,怕弄臟了府衙的地麵。放下書信就急匆匆往回走,屬下怎麼攔都攔不住。”

蕭辰凝視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與畫押,沉默了許久,眼底情緒翻湧。

“殿下,”陳安在一旁輕聲說道,“百姓已經開始真切地記著您的好,感念您的恩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蕭辰小心翼翼地將謝恩書摺好,妥帖地收進袖中,“但這還不夠。他們如今感激,是因為我們給了他們活下去的門路。可隻有讓這份活路長久穩固,他們才會真正對雲州、對我歸心。”
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開春之後,要做的事隻會更多,更緊迫。”蕭辰轉身邁步回府,語氣堅定,“糧倉要繼續儲糧築牢根基,水渠要趕在春耕前全線通水,醫館要往各縣擴設惠及更多百姓,商路要進一步穩固拓寬。這些事,一件都不能鬆懈。”

陳安快步跟在他身後,麵露難色:“是。隻是……眼下的錢糧壓力依舊很大。醫館每月的支出就將近三百兩,糧倉購糧已經耗去五千兩白銀,水渠工程雖因寒冬停工,開春複工仍需大筆款項。商行的利潤雖說日漸可觀,但要同時支撐這麼多事,周轉上還是有些吃緊……”

“我清楚。”蕭辰走到書案前坐下,伸手鋪開雲州全境地圖,指尖在圖上緩緩劃過,“所以,我們必須想辦法開源。雲州不能隻靠外來貿易周轉,必須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穩固產業。”

他的手指在雲州西側的鹽湖區域重重畫了個圈:“這裡的鹽湖,產出的鹽成色足、品質好。開春後,立刻擴大鹽場的開采與煉製規模,不僅要滿足雲州本地自用,還要大批量外銷。鹽是民生硬通貨,利潤豐厚,能成為雲州的重要財源。”

隨即,指尖又指向雲州南部的連綿山地:“這片山地的氣候與土壤,適合種植藥材。柳青已經列出了三十多種可在本地種植的常用藥材,開春就劃出專門地塊試種。一旦試種成功,不僅能徹底解決醫館的藥材供應難題,剩餘的藥材還能外銷創收。”
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貫穿雲州的雲河上:“雲河碼頭必須擴建,貨船也要增造。雲河連通渭水,渭水又銜接黃河,這是條黃金水路。若是能把雲州的鹽、藥材、鐵器順著水路運出去,再把外地的糧食、布匹、雜貨運進來,雲州就能成為西北腹地的貨物集散地,商貿前景不可限量。”

陳安聽得心潮澎湃,眼中滿是振奮,可片刻後又生出顧慮:“殿下這些謀劃,皆是長遠大計,能徹底穩固雲州根基。隻是眼下年關在即,各項開支緊迫,短期之內怕是難以見效……”

“眼下,先讓百姓安心過個好年。”蕭辰抬手打斷他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,“府庫如今還剩多少存銀與銅錢?”

“回殿下,尚有白銀八百兩,銅錢三千貫。”

“從中拿出三百兩,立刻去采買米糧與肉食。”蕭辰當即決斷,“雲州城內,按戶籍每戶發放三斤米、一斤肉;城外各鄉,按戶數統一調配,交由各鄉裡正負責分發,務必確保每戶都能領到。另外,惠民醫館除夕至正月初五不歇業,館內收治的重病患者,每日額外加一餐熱食,費用由府衙承擔。”

陳安大吃一驚,急忙勸阻:“殿下,這……這開銷太大了!三百兩白銀幾乎是府庫現存的小半存銀,若是儘數花在這上麵,後續各項事務的周轉怕是……”

“錢花出去了,還能再賺回來。可人心若是散了,想要再聚攏回來,就難如登天了。”蕭辰淡淡開口,目光沉靜,“百姓苦了一年,遭了太多饑寒。讓他們能吃上一頓有米有肉的年夜飯,過個安穩年,這份恩情他們會牢牢記在心裡。這筆投入,值得。”

陳安望著蕭辰平靜卻堅定的臉龐,心中忽然豁然開朗。他終於明白,這位殿下要的從來不止是雲州的富庶,更是雲州百姓的真心歸附。

“屬下這就去安排!”陳安躬身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。

府衙要給百姓分發米肉過年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瞬間傳遍了整個雲州城,家家戶戶都沸騰了。

“真的假的?每戶都能領三斤米、一斤肉?這可不是小數目啊!”

“還有假?府衙門口都貼出告示了!午時就開始發放,憑戶籍冊子領,一戶都不落下!”

“我的天爺!我活了整整五十年,就沒見過官府給百姓發年貨的!七殿下這是真把咱們百姓放在心上了啊!”

“可不是嘛!以前過年,能有口稀粥喝就不錯了,今年竟然能吃上肉!七殿下真是活菩薩轉世啊!”

午時還未到,府衙門前的空地上就已經排起了蜿蜒的長隊。百姓們扶老攜幼,手裡緊緊攥著自家的戶籍冊子,臉上滿是期盼與忐忑,踮著腳尖望向府衙大門。幾個衙役在旁維持秩序,陳安親自坐鎮發放點,一一核對戶籍、分發米肉,忙得不可開交。

蕭辰沒有出麵,而是悄然站在府衙內的閣樓窗邊,隔著窗欞靜靜望著外麵的景象。

他看到衣衫襤褸的老婦人領到米肉時,乾枯的手指顫抖著撫摸著布袋,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渾濁的淚水,不住地對著府衙方向唸叨“殿下恩典”;看到瘦弱的孩童抱著用油紙包裹的肉塊,興奮得蹦蹦跳跳,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容;看到結實的漢子領完自家的份例,轉身就把大半袋米塞給了旁邊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,低聲說“我家勞力多,能掙,你老人家先拿著過年”。

“爹,我們有肉吃了!能過個好年了!”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舉著肉,仰著小臉對身旁的漢子喊道。

“嗯,有肉吃了。”漢子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孩子的頭,眼神鄭重,“記住了,這米和肉是七殿下給的,是殿下讓咱們能過個安穩年的。以後要好好乾活,報答殿下的恩情。”

“我記住了!長大了我要跟著殿下做事,保護殿下!”男孩重重地點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。

蕭辰靜靜看著這一幕,心中湧起複雜而溫熱的情緒。

最初做這些事,他確實有收攏人心、為長遠佈局的考量。可此刻看到百姓臉上真摯的笑容、眼中純粹的感激,他忽然覺得,所有的謀劃與付出都有了最真切的意義。哪怕隻是為了守護這些笑容、這些淚水、這份樸素的感恩,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。

“殿下。”

蕭辰聞聲回頭,見是趙虎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

“屬下聽說殿下在閣樓,特意過來稟報。”趙虎走上前,躬身說道,“軍營裡的兄弟們也都領到米肉了,每人一斤肉、兩斤米,還有一壺酒。兄弟們都說,今年是跟著殿下過的第一個年,也是這輩子過得最踏實的一個年,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。”

“軍營裡的情況怎麼樣?”蕭辰想起什麼,追問了一句,“那些重傷未愈的兄弟,夥食有沒有格外關照?”

“殿下放心!”趙虎連忙回話,“重傷的兄弟每天都有肉湯喝,被褥也都換成了厚實的新棉絮。另外,屬下已經安排好了值守輪班,保證每個兄弟都能歇上幾天,好好過年,絕不會讓兄弟們累著。”

“做得好。”蕭辰微微點頭,“下去吧,也去歇歇。”

“是!”趙虎躬身退下。

除夕夜,夜幕降臨,雲州城罕見地亮起了點點燈火。

雖然大多人家點的還是昏暗的油燈,卻也驅散了往日的漆黑與死寂。有些人家甚至用舊紅紙糊了燈籠,掛在門框上,紅彤彤的光影在雪地裡搖曳,添了幾分喜慶暖意。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出了嫋嫋炊煙,空氣中彌漫著久違的米香與肉香。

蕭辰沒有留在府衙守歲,而是獨自一人去了惠民醫館。

醫館裡此刻還住著十幾個重病患者,柳青帶著三個學徒主動留下值守,確保患者能得到及時照料。見到蕭辰推門進來,劉娘子頗為意外,連忙迎上前:“殿下,您怎麼來了?今日是除夕,您本該在府衙好好歇息,與眾人守歲纔是。”

“過來看看大家。”蕭辰擺了擺手,徑直走向病房區域,“患者們情況都還好嗎?”

“都還算安穩。”柳青跟在他身旁,輕聲回話,“屬下已經讓廚房燉了肉湯,給每個患者都送了一碗,算是過個年。”

病房裡特意點了炭盆,暖意融融,驅散了冬日的嚴寒。病人們大多已經睡熟,臉上帶著難得的安穩神色。唯有角落一張病床前,一個斷了腿的漢子還醒著,正靠在床頭,望著窗外飄落的細碎雪花出神。

“怎麼還不睡?”蕭辰輕步走了過去。

漢子聞聲回頭,見是蕭辰,頓時激動得想要掙紮著起身行禮,急聲道:“殿、殿下……您怎麼來了?”

“躺著就好,不必多禮。”蕭辰伸手按住他,語氣溫和,“腿傷恢複得怎麼樣了?還疼嗎?”

“好多了!一點都不疼了!”漢子連忙點頭,眼眶卻不由自主地紅了,“柳大夫說,再過半個月,屬下就能試著拄著柺杖下地走路了。殿下,我家婆娘下午來看過我,說府衙給每戶都發了米和肉……我、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
“好好養傷,等痊癒了,好好乾活養家,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。”蕭辰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說道。

漢子重重點頭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:“殿下放心!屬下痊癒後,一定好好乾活,多修水渠、多種田地,絕不負殿下的恩情!”

蕭辰又逐一檢視了其他患者的情況,細細詢問了病情,叮囑學徒們夜裡多加留意,這才轉身走出病房。

柳青送他到醫館門口,低聲說道:“殿下,館裡的這些患者,大多是家裡窮得叮當響的窮苦人。若是沒有惠民醫館,他們要麼隻能在家等死,要麼就得變賣所有家當求醫,最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。如今他們不僅活下來了,家裡也因為殿下的諸多舉措有了活路,一個個都記著您的恩情呢。”

“這就夠了。”蕭辰望著醫館門口懸掛的紅燈籠,語氣堅定,“惠民醫館要一直辦下去,而且要辦得更好。等開春之後,要在各州縣城設分館,培養更多的大夫與學徒,讓整個雲州的百姓,都能有病敢治、有病能治,再也不用為病痛發愁。”

“屬下必定儘心竭力!”柳青鄭重躬身。

走出醫館,夜色已深。

街上漸漸安靜下來,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嬉鬨與零星的爆竹聲,打破了夜的靜謐。細碎的雪花又開始飄落,輕柔地落在地麵上,悄無聲息。

蕭辰獨自一人走在空蕩的街道上,厚重的靴子踩在積雪上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輕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現代世界,想起了那段緊張刺激的特種兵生涯,想起了並肩作戰的戰友,想起了那些再也無法回去的歲月。

又想起了遙遠的京城,想起了深不可測的父皇,想起了那些明爭暗鬥、欲置他於死地的兄弟。

最後,思緒還是落回了雲州——這片他親手改變的土地,這些他真心守護的百姓。

也許,這就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真正歸宿。

不是繁華的現代,不是紛爭不斷的京城,而是這片貧瘠卻充滿韌性的土地,是這些窮苦卻樸實善良的百姓。

“殿下。”

蕭辰聞聲回頭,隻見陳安提著一盞燈籠,快步從身後趕來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

“屬下見殿下許久未回府衙,擔心您的安危,便帶著人出來找找。”陳安走到他身邊,將燈籠舉得高了些,照亮了前方的路,“殿下,今日分發米肉,百姓們都感激涕零。有幾個年紀大的老人,領到米肉後當場就想跪下來給府衙磕頭謝恩,被屬下和衙役們及時攔住了。”

蕭辰沒有說話,隻是繼續往前走去。

兩人並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陳安忽然停下腳步,遲疑著開口:“殿下,屬下有句話,不知當說不當說。”

“說。”蕭辰的腳步未停,語氣平靜。

“雲州的百姓,如今是真的敬您、愛您,而不隻是怕您。”陳安的聲音很輕,卻格外清晰,“怕您,是因為您手握兵權、執掌雲州,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力。可敬您、愛您,是因為您真心實意為他們著想,為他們謀福祉。這兩種情感,天差地彆。”

蕭辰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陳安,眼神深邃:“你覺得,我做這些都是在收買人心?”

“不。”陳安毫不猶豫地搖頭,眼神堅定,“收買人心,多是做表麵功夫,圖的是即時的回報。可殿下做這些事,是真的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,是把百姓的安危冷暖放在了心上。百姓雖然樸實,卻一點都不傻,誰是真心對他們好,誰是虛情假意,他們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
蕭辰沉默了片刻,沒有反駁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
陳安快步跟上,繼續說道:“殿下還記得鄭家鄉的鄭裡正嗎?他今日特意托人帶話給屬下,說開春之後,鄭家鄉願意主動出三百壯勞力參與修渠工程,不要工錢,隻要管一頓飽飯就行。他們說,殿下真心對他們好,給他們活路、給他們希望,他們不能隻想著拿錢,也要為雲州的建設出一份力。”

“還有安平縣的李寡婦,她的兒子前段時間在醫館治好了重病。今日她特意帶著兒子趕到府衙,說要當麵給您磕頭謝恩。屬下攔住了她,她就讓兒子在府衙門口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,才帶著兒子滿心感激地離開。”

“城西的鐵匠老張,您還記得嗎?他今日也托人送來了訊息,說明年開春,他要帶著三個徒弟,免費給各鄉的百姓打造農具。他說,若不是殿下開設匠作坊,給了他營生的門路,他早就餓死了。如今日子好過了,該他報答殿下、報答雲州百姓了。”

蕭辰靜靜地聽著,每一個字都落在心上,一股暖流漸漸在胸腔中湧動、蔓延。

百姓的感恩,從來都如此樸素,如此真誠。

他們不會說華麗的辭藻,不會寫錦繡的文章,卻會用最直接、最實在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激:多出一份力氣,少要一份工錢,牢牢記住你的好,用行動回報你的恩情。

這樣的感恩,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珍貴,更能觸動人心。

“陳安。”

“屬下在。”

“開春之後,雲州要重點推進三件大事。”蕭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,“第一,在全雲州範圍內推廣新式農具與高產作物,集中力量興修水利,確保明年秋收時,雲州的糧食自給率提升到八成以上,讓百姓徹底擺脫饑饉之苦。第二,擴大鹽場開采規模與藥材種植麵積,形成規模化產業,築牢雲州的經濟根基。第三,全力擴建雲河碼頭,增造貨船,徹底打通水路商道,讓雲州成為西北的商貿樞紐。”

陳安鄭重躬身領命:“屬下必定儘心竭力,確保各項事務順利推進!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蕭辰頓了頓,補充道,“開春後,要在雲州各地開辦官學。不隻教孩童識字讀書,還要開設算數、農技、醫術等實用課程。雲州的未來,終究要靠下一代去守護、去建設,必須讓他們有學可上、有技可學。”

陳安眼中瞬間亮起,激動地說道:“殿下,這可是惠及後世的百年大計啊!有了官學,雲州的百姓才能真正擺脫矇昧,雲州的未來才能更有希望!”

“所以要儘早著手籌備。”蕭辰語氣堅定,“辦學的經費從商行利潤中列支,教書先生從流民中篩選有學識、有德行之人擔任,辦學場地就用各地廢棄的廟宇與祠堂。先把官學辦起來,後續再慢慢完善設施與課程。”

“屬下立刻就去籌備!”

兩人並肩走到府衙門口,蕭辰停下了腳步。

“陳安,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些嗎?”他忽然開口問道。

陳安思索片刻,鄭重回答:“為了讓雲州富強興盛,為了讓雲州百姓安居樂業。”

“你說得對,但並不完全。”蕭辰抬頭望向夜空中飄落的雪花,眼神悠遠,“我要把雲州打造成一個榜樣,讓天下人都看看,什麼樣的治理纔是真正的為民理政,什麼樣的為官者纔是真正的父母官。我要讓那些在京城沉迷於爭權奪利的人看看,這世間還有更值得去做的事,還有更該守護的東西。”

陳安心中驟然一震,徹底明白了蕭辰的雄心與抱負。

這位殿下的目標,從來都不隻是守住雲州、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那麼簡單。他是要打造一個標杆,一個足以撼動現有秩序、吸引天下人心的標杆。

“殿下……”陳安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這條路,註定艱難險阻,布滿荊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蕭辰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但總要有人去走。我不走,誰走?”

說完,他轉身走進府衙,留下陳安獨自一人在雪中佇立。

雪花輕輕落在陳安的肩頭,很快融化成水珠。他望著蕭辰挺拔的背影,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信念:自己這一輩子,算是跟對了人。

這個人,不僅看得長遠,更有能力、有決心將藍圖變為現實。

正月初三,雪停了,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天地間一片澄澈。

蕭辰一早就出了城,徑直趕往荒石灘的軍營。

營地裡的年味還未散去,士卒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有的在空地上摔跤比武,有的圍坐在一起下棋聊天,還有的在仔細擦拭自己的兵器,個個精神抖擻。見到蕭辰前來,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起身恭敬行禮。

“都繼續吧,不用拘禮。”蕭辰擺了擺手,語氣溫和,“我就是過來看看大家。”

趙虎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:“殿下,新年好!”

“新年好。”蕭辰笑著點頭,目光掃過營地裡熱鬨的景象,“兄弟們這個年過得怎麼樣?都還習慣嗎?”

“好著呢!比在家過年還熱鬨!”趙虎咧嘴大笑,“肉管夠,米管飽,還有酒喝——雖然殿下規定每人隻能喝一碗,但兄弟們也都知足了。有幾個兄弟喝多了,抱著哭說,這輩子就沒受過這樣的待遇,跟著殿下,值了!”

蕭辰微微點頭,邁步走進營房檢視。

營房內乾淨整潔,被褥都疊得方方正正,兵器與盔甲擺放得整整齊齊。牆上掛著簡易的沙盤,沙盤上清晰地模擬出了雲州及周邊的地形地貌。桌案上還放著幾本識字課本,書頁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,顯然經常有人翻閱。

“殿下,”一個年輕的士卒鼓起勇氣走上前,臉上帶著些許羞澀與激動,“我們……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著識字,現在已經能寫出自己的名字了!”

“哦?”蕭辰來了興致,笑著說道,“是嗎?那寫來給我看看。”

士卒立刻找來紙筆,趴在桌案上,一筆一劃地寫下了三個字:王二牛。

雖然筆畫有些生硬,結構也不夠勻稱,但每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,顯然下了不少功夫。

“寫得不錯。”蕭辰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鼓勵道,“繼續好好學。認了字,就能看懂地圖,就能明白軍令,將來還有機會帶兵打仗、建功立業。”

王二牛激動得臉都紅了,用力點頭:“謝殿下鼓勵!屬下一定好好學,絕不辜負殿下的期望!”

巡視完營房,蕭辰又去了校場。

李二狗正在帶領一隊新兵進行訓練。這些新兵都是年前招募的,經過一個月的嚴格訓練,已經初具軍人的模樣,動作整齊劃一,眼神堅定有力。

“殿下!”李二狗見到蕭辰,立刻停下訓練,跑步過來行禮。

“不必多禮。”蕭辰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操練的新兵身上,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這批新兵的底子不錯,練得也很認真。”

“殿下過獎了!”李二狗嘿嘿一笑,“這些小子都很有勁頭,知道跟著殿下能有出息,訓練起來都不用屬下多督促。”

“練得狠一些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。”蕭辰叮囑道,“每個士卒的身體條件不同,要因材施教,避免不必要的傷亡。隻有保住兄弟們的性命,才能打造出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銳之師。”

“屬下明白!一定牢記殿下的教誨!”李二狗鄭重領命。

“開春之後,怕是要有大動作了吧?”李二狗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道。

蕭辰轉頭看了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哦?你怎麼會這麼想?”

“屬下猜的!”李二狗撓了撓頭,笑著說道,“殿下這三個月來,又是修渠又是建倉,又是開醫館又是辦商行,都是在為雲州打基礎。基礎打好了,肯定要乾一番大事了!”

蕭辰笑了笑,沒有直接回答,隻是說道:“你的直覺很敏銳。不錯,開春後確實有大動作。具體是什麼事,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,現在先安心把新兵訓練好。”

“是!屬下保證完成任務!”李二狗眼睛一亮,大聲領命。

離開荒石灘軍營,蕭辰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雲河碼頭。

出乎他意料的是,碼頭上已經有工匠在忙碌了——雖然還在正月裡,但工匠們都自發地回到了工地乾活。用他們的話說:“殿下給了我們安穩的日子,我們也不能偷懶,多乾點活,早點把碼頭建好,也好為雲州出份力。”

碼頭的擴建工程進展順利,新的泊位已經開挖完成,工匠們正在用青石砌築河岸。更遠處的造船工坊裡,幾個木匠正在忙碌地打造新船,鋸木聲、敲打聲此起彼伏,在寂靜的冬日裡格外清脆有力。

“殿下!您怎麼來了?”碼頭管事見到蕭辰,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,快步跑了過來。

“過來看看工程進展。”蕭辰目光掃過忙碌的工地,“新船打造得怎麼樣了?”

“回殿下,新船已經造好兩艘了!”管事興奮地說道,“這兩艘船的載重能達到三十石,比之前的舊船大了整整一半,運貨量也翻了一倍。開春之後,再趕造三艘,雲河的運力就能提升三成以上,完全能滿足商貿運輸的需求!”

“做得好。”蕭辰滿意地點頭,叮囑道,“工匠們的工錢要按時足額發放,夥食也要保證好,讓兄弟們能吃飽穿暖。另外,冬日裡水上作業風險高,一定要做好安全防護措施,避免發生意外。”

“殿下放心!屬下都安排好了!”管事鄭重承諾。

正月初五,蕭辰在府衙召開了一次重要的軍政會議。

與會人員包括沈凝華、楚瑤、陳安、趙虎、李二狗、劉三、柳青,還有各軍營的統領、各州府的主事等核心官員。

會議在府衙正廳舉行,廳內炭火燒得旺盛,暖意融融,但現場的氣氛卻十分嚴肅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。

“開春在即,雲州即將全麵動起來,時間緊迫,任務艱巨。”蕭辰坐在主位上,開門見山,語氣嚴肅,“今日召集諸位,是要明確開春後的各項任務與分工。”

眾人立刻正襟危坐,凝神傾聽。

“第一,農事方麵。”蕭辰的目光落在陳安身上,“由陳安總負責,務必在三月底之前,完成三條主乾渠的全線通水,確保春耕灌溉無憂。同時,要新增耕地五萬畝,在全雲州範圍內全麵推廣土豆、玉米等高產作物。各鄉裡正需立下軍令狀,明確任務目標,完不成任務的,一律嚴肅問責。”

“屬下領命!必定確保完成任務!”陳安起身躬身領命。

“第二,工坊與產業方麵。”蕭辰繼續說道,“匠作坊的產量要翻倍,重點生產新式農具、兵器與磚瓦,保障農事與建設需求。鹽場要擴大開采與煉製規模,月產量務必達到一萬斤以上。藥材種植基地開春後立刻動工建設,由柳青負責技術指導,確保試種成功。”

“屬下領命!”柳青與負責工坊的主事一同起身領命。

“第三,商貿方麵。”蕭辰看向負責商行與商貿的官員,“雲州商行要主動開辟新的商路,不僅要鞏固與秦州、草原的貿易往來,還要派人往南、往西探索新的貿易渠道。雲河碼頭的擴建工程必須在汛期到來之前完成,確保水路暢通無阻,為商貿發展提供保障。”

“屬下領命!”負責商貿的官員躬身領命。

“第四,軍事方麵。”蕭辰的目光轉向趙虎,語氣變得更加嚴肅,“龍牙軍要擴充至一千人,以‘護商隊’‘護屯隊’的名義進行強化訓練,提升實戰能力。新兵營設在靈武縣,由李二狗負責訓練,務必在半年內打造出一支精銳新兵。另外,組建專門的醫療隊,由劉娘子負責訓練醫護兵,確保每百人隊配備一名醫護兵,保障兄弟們的戰場救治。”

“屬下領命!”趙虎與李二狗齊聲起身領命,聲音洪亮。

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,分工細致,眾人都一一記下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
最後,蕭辰站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語氣沉重卻充滿力量:“我知道,開春後的任務很重,壓力很大。但雲州等不起,雲州的百姓也等不起。我們多努力一分,百姓就能早一天過上安穩富足的好日子。諸位,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?”

“有!”眾人齊聲回答,聲音震耳欲聾,充滿了鬥誌與決心。

“好!”蕭辰點了點頭,“既然如此,諸位就各自回去準備吧。正月十五之後,全雲州全麵開工,務必掀起建設熱潮!”

會議結束後,蕭辰特意留下了陳安。

“殿下,”陳安主動開口,臉上帶著些許擔憂,“一下子鋪開這麼多事務,涉及農事、產業、商貿、軍事多個方麵,會不會太過倉促?萬一有哪個環節出了紕漏,怕是會影響整體進度。”

“不會。”蕭辰語氣堅定,“如今雲州人心齊、士氣旺,正是大乾一場的最佳時機。百姓們盼著好日子,官員們憋著一股勁,兄弟們等著建功立業,有這樣的民心與士氣,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。而且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
“時間不多?”陳安心中一怔,有些不解。

“北狄雖然暫時退去了,但他們絕不會甘心放棄南下的企圖,遲早還會捲土重來。朝廷那邊,雖然暫時沒有動靜,但也絕不會放任雲州日漸強盛,必然會有所動作。”蕭辰望著窗外,眼神凝重,“我們必須在下一波風雨到來之前,把雲州建設得足夠堅固,足夠強大,讓無論是北狄還是朝廷,都不敢輕易來犯。”

陳安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了蕭辰的緊迫感:“屬下明白了!必定加快推進各項事務,絕不拖延!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蕭辰補充道,“密切關注周邊州府的動向。雲州這三個月來的變化翻天覆地,周邊州府不可能看不到。要提前收集情報,判斷他們的態度,是敵是友,要做到心中有數,提前做好應對準備。”

“是!屬下立刻安排人手去做!”

正月十五,元宵節。

雲州城再次熱鬨起來。府衙特意出資,在城中心的廣場上擺起了燈謎攤,準備了豐富的小獎品,邀請百姓前來猜燈謎、鬨元宵。雖然獎品隻是幾個銅錢、幾塊飴糖之類的小東西,但百姓們依舊樂在其中,廣場上人頭攢動,歡聲笑語不斷。

蕭辰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,微服走在熱鬨的人群中,看著百姓們圍在燈謎攤前絞儘腦汁猜謎,看著孩子們提著各式各樣的燈籠追逐嬉鬨,看著大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笑聊天,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。

這就是太平盛世的景象。

是他穿越至此,一直想要守護的景象。

“這位公子,來猜個燈謎吧?”一個燈謎攤主熱情地招呼道。

蕭辰笑著走了過去,目光落在一個寫著謎麵的燈籠上:“雲州有了他,百姓笑哈哈。修渠又建倉,醫館把病查。打一稱謂。”

攤主見他駐足觀看,笑著說道:“這位公子好眼光!這個燈謎可是熱門得很,好多人都猜出來了!”

蕭辰嘴角微微上揚,輕聲說道:“謎底是‘七殿下’。”

“猜對了!”攤主興奮地遞過一塊包裝精緻的飴糖,“公子好聰明!這是您的獎品!”

蕭辰接過飴糖,剝開外麵的油紙,將糖放進嘴裡。

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,一點點滲透到心底,溫暖而治癒。

他繼續往前走去,無意間聽到幾個百姓圍在一起議論。

“你們說,七殿下做了這麼多好事,到底圖什麼啊?”一個百姓疑惑地問道。

“圖什麼?圖咱們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唄!”另一個百姓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
“可他是皇子啊,將來總有一天要回京城的。現在對咱們這麼好,等他走了,咱們的日子不還是要回到以前嗎?”又有百姓擔憂地說道。

“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!”一個老者忍不住反駁,“殿下現在對咱們好,咱們就好好記著這份恩情!就算他將來真的回京城了,咱們雲州百姓也會一輩子念著他的好!做人啊,得知恩圖報,要講良心!”

“說得對!做人要講良心!殿下對咱們的好,咱們都記在心裡!”其他人紛紛附和。

蕭辰靜靜地聽著,心中一片溫暖。

百姓的感恩,就是如此樸素而純粹。

他最初做這些事,或許有佈局天下的野心,有收攏人心的考量。但到了現在,他是真的想為這些淳樸的百姓多做些事,想讓他們擺脫饑寒困苦,過上安穩幸福的好日子。

這,或許就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真正意義。

不是為了爭權奪利,不是為了開疆拓土,而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,能夠安居樂業,能夠展露笑顏。

夜深了,燈會漸漸散去,百姓們帶著滿足的笑容各自回家。

蕭辰回到府衙,獨自站在院中,抬頭望向天空中那輪圓滿的明月。

月是故鄉明。

他的故鄉,早已不在遙遠的現代,也不在紛爭不斷的京城。

他的故鄉,就在這裡。在雲州這片他親手改變的土地上,在這些真心敬他、愛他的百姓心裡。

遠處傳來清脆的打更聲。

一更天了。

新的一年,已然開啟。

雲州的春天,就要來了。

而他要做的,就是拚儘全力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春天,讓它在雲州的大地上,長久地盛開,永不凋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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