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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1章 發展貿易,與周邊城鎮通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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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霞坡書房。

厚重的賬冊在書案上堆起半尺高,紙頁邊緣泛黃,墨跡密密麻麻。陳安垂手站在一旁,指尖捏著炭筆和草紙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下,他卻顧不上擦拭。蕭辰端坐案前,指尖劃過賬冊上的數字,一頁頁細細翻看,眉頭漸漸蹙起,眼底凝著幾分沉鬱。

“糧食存量,隻夠支撐6個月?”他猛地抬眼,語氣沉了幾分。

陳安重重點頭,聲音帶著些許無奈:“去年秋收還算豐沛,但賀蘭部內遷後需接濟、龍牙軍擴編增了口糧、靈武縣開荒的流民也要賑濟,各項消耗都遠超預期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神色愈發遲疑,“朝廷撥給雲州的糧餉,比原定數額少了三成,說是邊境戰事吃緊,暫先剋扣。”

蕭辰隨手將賬冊拍在案上,起身走到窗前。

窗外是八月的雲州,草木瘋長,綠意漫過田埂,可田地裡的莊稼才剛抽穗,離成熟還早,糧倉卻已空了大半。他心中清楚,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——沒有足夠的糧食,整軍訓練、安撫民心,所有謀劃都是空談。

“府庫的錢,還能支撐多久?”蕭辰背對著陳安,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。

“回殿下,府庫現存白銀三千七百兩,銅錢八千貫。”陳安飛快報出數字,語氣愈發凝重,“勉強夠支付三個月的軍餉和官吏俸祿。可若是遇上災荒,或是北狄突然來犯……”

後麵的話他沒說完,但其中的凶險,兩人都心知肚明。

蕭辰沉默片刻,轉身走回書案前,猛地鋪開一卷雲州及周邊的詳細地圖。羊皮地圖上,山河關隘清晰標注,雲州地處西北邊陲,東接秦州,南鄰渭南,西靠草原,北望陰山,境內多山少田,土地貧瘠,卻恰好卡在中原通往草原的咽喉要道上。

“雲州缺糧,但秦州、渭南皆是中原產糧大州,糧草充盈。”蕭辰指尖重重點在地圖上的秦州、渭南兩地,“草原部落缺鐵少布,日子艱難,可他們盛產良馬、優質毛皮和珍稀藥材。我們手裡,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?”

陳安低頭思索片刻,沉聲回道:“雲州有改良後的農具、精製鐵器和耐用的皮革製品,鷹嘴峽的工坊還能產出少量精鐵。另外,劉娘子帶領婦人製的傷藥、驅蟲藥,在軍中試用效果極佳,止血鎮痛比尋常藥膏好用得多。”

“不夠。”蕭辰輕輕搖頭,語氣篤定,“農具、鐵器太過笨重,長途運輸成本太高,利潤微薄;藥材產量有限,成不了規模。我們需要一種更稀缺、更有競爭力的貨物,作為打通商路的籌碼。”
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,掠過山川河流,最終停在雲州以西的一處空白區域,眼神驟然明亮。

“鹽。”

陳安猛地一愣,下意識開口:“鹽?殿下,雲州境內並無鹽礦,怎麼可能產出鹽來?”

“雲州不產,但往西三百裡,有一處廢棄的鹽湖。”蕭辰語氣堅定,“前朝曾在那裡開設鹽場,後來因邊境戰亂才廢棄。我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,那處鹽湖的鹽品質極佳,雜質極少,口感純正。”

“可那地方是無主之地,又緊鄰邊境,常年有流寇遊蕩,甚至可能遇到北狄遊騎……”陳安滿臉擔憂。

“正因為如此,我們纔要儘快搶占。”蕭辰眼底閃過一絲銳利,“鹽是民生剛需,是比糧食還要硬的硬通貨。隻要掌控了鹽湖,我們就手握了與各方交易的核心籌碼,再也不用受製於人。”

陳安眼睛瞬間亮了,終於明白蕭辰的謀劃,語氣也變得興奮:“殿下的意思是,組建商隊,以鹽為核心,打通與各方的貿易通道?”

“沒錯。”蕭辰拿起炭筆,在地圖上畫出三條清晰的線路,“分三路出發。一路往東,直奔秦州、渭南,用我們的鐵器、皮革換取糧食和布匹;一路往西,前往鹽湖探路,評估開采條件,若可行,立刻組織人手建起鹽場;一路往北,藉助賀蘭部的關係聯絡草原部落,用糧食、布匹換取馬匹、毛皮和藥材。”

他抬眼看向陳安,語氣鄭重:“這件事,由你總負責。需要多少人手、多少資金、多少車輛,儘快擬一份詳細章程給我。”

“是!屬下一定儘快辦妥!”陳安躬身領命,剛要轉身離去,又猛地停下腳步,“殿下,商隊沿途艱險,流寇、山匪橫行,護衛的人選……”

“讓趙虎從龍牙軍中調撥。”蕭辰毫不猶豫,“每支商隊配備十名護衛,必須是身手頂尖、經驗豐富的好手。另外,商隊首領要機靈通透,懂賬目、會察言觀色,能應對沿途關卡和突發狀況,這個人選,你來考察定奪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

陳安匆匆離去後,書房內隻剩下蕭辰一人。他獨自站在地圖前,指尖輕撫過那三條炭筆勾勒的商路,眼神深邃。

他要的從來不止是賺錢換糧。

商隊走南闖北,本身就是最好的情報網路。商路所經之處,民心向背、物價漲跌、兵力部署、官員廉潔與否,甚至地方勢力的動向,都能從商人的見聞中打探清楚。這些零散的資訊,彙總起來就是最精準的決策依據。

這是一張比情報點更龐大、更隱蔽的網,一張能貫穿中原與草原的網。

八月十五,中秋佳節。

往日冷清的雲州城,難得熱鬨起來。即便日子依舊艱難,百姓們也不願辜負這團圓佳節。街市上支起了不少小攤,售賣月餅、瓜果和紙燈,孩子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,在巷子裡追逐嬉戲,笑聲清脆,給這座邊陲小城添了幾分生氣。

蕭辰卻沒有留在城裡過節,而是帶著幾名親衛,去了荒石灘營地。

營地中央的空地上,早已架起了兩堆熊熊篝火,肥美的山羊在火上滋滋作響,油脂滴落,濺起陣陣火星,濃鬱的肉香在空氣中彌漫。士卒們圍坐在篝火旁,每人麵前都擺著一塊熱氣騰騰的羊肉、兩個月餅,還有一碗粗劣的濁酒。條件雖簡陋,氛圍卻熱烈得很,眾人高聲談笑,偶爾還會唱起軍中的歌謠。

蕭辰找了個空位坐下,身邊圍著趙虎、李二狗和劉三。

“殿下,”李二狗手裡抓著一塊肥羊肉,大口啃著,說話含糊不清,“屬下聽說,您要組建商隊去做買賣?”

“嗯。”蕭辰撕下一塊羊肉,慢慢咀嚼,“怎麼,你也想跟著去?”

“屬下可沒那做生意的腦子。”李二狗嘿嘿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“打架拚殺還行,讓我算賬記賬,純屬為難我。不過……護衛商隊這活兒,屬下肯定能乾好!保證不讓貨物少一根頭發絲!”

趙虎放下酒碗,沉聲插話:“殿下,商隊護衛的人選,屬下已經初步挑了一批,都是軍中身手好、腦子活絡的兄弟。不過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,如實說道,“咱們的兄弟大多是沙場出身,沒走過商路,不熟悉沿途行情,也不懂怎麼跟商人、關卡打交道。”

“不懂就學。”蕭辰語氣平淡,“陳安已經找了幾個常年走南闖北的老行商,明天開始給護衛隊講課。怎麼識彆貨物成色,怎麼判斷市價高低,怎麼應對沿途關卡的刁難,怎麼防騙防盜,都會一一教給他們。”

一旁的劉三聞言,放下手中的酒碗,用袖子抹了抹嘴,眼神發亮地開口:“殿下,屬下有個想法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說。”蕭辰抬眼看向他。

“咱們商隊往北去草原交易,不能隻帶糧食和布匹。”劉三往前湊了湊,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,“屬下在邊軍待過幾年,跟著商隊押過幾次鏢,知道草原人最稀罕什麼。他們喜歡烈酒、茶葉、瓷器和絲綢,這些東西在中原不算特彆珍貴,可到了草原,就是稀罕寶貝。咱們雲州沒有,可以先從秦州收購,再轉運到草原售賣,賺中間的差價,利潤比直接賣鐵器、糧食高得多!”

蕭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挑眉問道:“你還懂這些門道?”

“都是以前聽老商人閒聊聽來的。”劉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“草原上的好馬,在中原能賣高價;中原的茶葉、絲綢,在草原更是部落首領、貴族爭相追捧的物件。做這種轉手買賣,風險小、利潤高。”

蕭辰沉吟片刻,緩緩搖頭:“茶葉、瓷器、絲綢的本錢太高,咱們現在府庫空虛,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來批量采購。”

“可以先小規模試試水!”劉三急忙說道,“不用買頂級的,就買中等品質的。草原人喝慣了奶茶,第一次喝清茶可能不習慣,但那些部落首領、貴族都好麵子,肯定願意買來待客,彰顯身份。隻要開啟了銷路,後續再慢慢擴大規模就行!”

李二狗在一旁猛地一拍大腿,附和道:“沒錯!就像京城那些公子哥兒就喜歡攀比,穿的衣服、用的物件,都要比彆人光鮮。草原的貴族,肯定也一樣好麵子!”

蕭辰看著兩人激動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既然你們都覺得可行,那就試試。劉三,往北去草原的這支商隊,就由你帶隊。”

劉三猛地一愣,滿臉錯愕:“屬下?”

“你熟悉邊軍舊部,也跟著商隊押過鏢,懂行情、知艱險,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蕭辰語氣堅定,“給你二十人,其中十個護衛,十個熟悉賬目、手腳麻利的夥計。第一批貨物不用多,就按你說的,少量糧食、布匹,再帶些中等茶葉和瓷器,先去探探路,看看草原部落的反應。”

劉三瞬間站起身,用力抱拳,聲音鏗鏘:“謝殿下信任!屬下保證完成任務,一定不辜負殿下的期望!”

篝火劈啪作響,火星伴著晚風飛向夜空,與天上的繁星交織在一起。

蕭辰抬起頭,望向天邊那輪皎潔的圓月。中秋的月亮又圓又亮,清輝漫過荒石灘的沙石地,給這片貧瘠的土地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。

月是故鄉明。

他的故鄉在哪裡?是那個科技發達、卻讓他意外穿越的現代世界?是那個富麗堂皇、卻處處充滿算計與冰冷的皇宮?還是雲州這片他親手耕耘、用血汗守護的土地?

蕭辰沉默良久,心中漸漸有了答案。或許,故鄉從來不是某個固定的地方,而是讓人心安的歸宿。

而雲州,正一點點成為他的心安之處。

八月二十,三支商隊在雲州城外集結完畢,同時出發。

東路商隊由李二狗帶隊,三十輛大車滿載著精製鐵器、改良農具和耐用的皮革製品,浩浩蕩蕩駛向秦州。帶著二十名龍牙軍的精銳好手,個個精神抖擻。

西路商隊的目標是那處廢棄鹽湖,由趙虎挑選的老斥候王川帶隊,十五人輕裝簡從,隻帶必要的乾糧和武器,主要任務是探路、評估鹽湖的開采價值和周邊安全情況。

北路商隊由劉三帶領,十輛大車裝著糧食、布匹,還有少量精心挑選的中等茶葉和瓷器,沿著賀蘭部的方向前往草原。護衛都是從邊軍舊部中挑選的,熟悉草原地形和部落習性,經驗豐富。

蕭辰站在落霞坡的高處,望著三支商隊漸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不同方向的道路儘頭,身影越來越小。

陳安站在他身邊,神色依舊帶著幾分擔憂:“殿下,咱們第一次涉足商貿,就同時派出三支商隊,鋪得這麼大,萬一有一支出了意外,或是賠了錢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。”蕭辰打斷他的話,語氣堅定,“做生意本就有賺有賠,這是常態。我們現階段的核心目標,不是賺錢,而是打通商路,與各方建立聯係。就算第一批貨全賠了,隻要能把路走通,讓各方知道雲州願意通商,這筆買賣就值。”

“可咱們的本錢本就緊張……”

“本錢是省出來的,更是靠經營賺出來的。”蕭辰轉身往回走,步伐沉穩,“等這三支商隊回來,無論盈虧,立刻組織第二批出發。商路就像水流,必須不停流動才能活起來,一旦停滯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陳安躬身應諾,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。

回到書房,蕭辰沒有休息,立刻開始處理另一件關乎雲州根基的大事——整合雲州內部的手工業。

王鐵匠的工坊設在鷹嘴峽,規模小、產量有限,而且為了保密,無法大規模擴張。但蕭辰知道,雲州城內藏著不少手藝精湛的鐵匠、木匠、皮匠,他們大多獨自經營,缺乏組織和資金支援,手藝難以施展,也成不了氣候。

他當即吩咐陳安,將城內的匠人全部召集起來,在城西劃出一片開闊區域,設立“匠作坊”。由府衙出麵提供場地和部分緊缺原料,匠人自帶工具和手藝入駐,製作出的成品由府衙統一收購、統一銷售,利潤按比例分成。

訊息傳開,匠人們起初都將信將疑。在他們的印象裡,官府向來隻會收稅、征役,從來都是盤剝百姓,哪有主動幫匠人做生意、給匠人分利潤的道理?不少人抱著觀望態度,遲遲不肯加入。

可當第一個月結賬時,三十多個率先入駐的匠人,都領到了實實在在的工錢。其中手藝最好的一個鐵匠,足足拿到了五兩銀子,比他之前自己接活乾,足足多賺了一倍還多。

實打實的利益麵前,觀望的匠人徹底動了心。訊息傳開後,越來越多的匠人主動上門,請求加入匠作坊。

木匠們合力製作改良農具和結實的傢俱;鐵匠們分工協作,批量打造刀具、鐵器和農具部件;皮匠們製作耐磨的皮甲、馬具;甚至有幾個精通染布技藝的婦人,湊錢買了染料,在匠作坊旁開起了染坊,染出的布匹顏色鮮亮、不易褪色,很受歡迎。

蕭辰又讓陳安從流民中招募了一批身強力壯的人手,在城外建起了磚窯和石灰窯。雲州多山,石料資源豐富,燒出的青磚質地堅硬、品質優良,除了用於修繕雲州城牆、營地營房,還能外銷獲利。

“殿下,”陳安再次彙報進展時,臉上難掩興奮之色,“現在匠作坊裡已有八十七名匠人,還有一百二十名學徒跟著學習手藝。磚窯每月能產出三萬塊青磚,除了滿足咱們自己使用,還能餘下一萬塊外銷。照這個勢頭,用不了多久,手工業就能成為雲州的一大財源!”

“還不夠。”蕭辰輕輕搖頭,目光長遠,“我們要的不是小打小鬨,而是形成規模化、集約化的產業。你算算,如果擴大磚窯的規模,產量能提升多少?需要增加多少人工?前期投入大概要多少銀子?”

陳安早有準備,從袖中取出一本新的賬冊,翻開說道:“屬下已經算過了,如果再增加兩個磚窯,每月產量能提升到八萬塊。需要額外增加二十名熟練工匠和六十名勞力,前期投入大約五百兩銀子。隻是……擴大產量後,銷路恐怕會成問題。”

“銷路不用愁。”蕭辰指向地圖上的雲河,“你看這裡,雲河從雲州往東流淌,最終彙入渭水。雖然雲河水淺,無法通行大船,但運輸磚瓦這種笨重貨物,小船完全夠用。如果能在雲河沿岸修建碼頭,用船運輸磚瓦,成本能降低三成,秦州、渭南都在大興土木,急需磚瓦,咱們的青磚品質好、價格低,肯定不愁賣。”

陳安眼睛一亮,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對啊!屬下怎麼沒想到水運!雲河水運成本低、運量大,肯定能開啟銷路!屬下這就帶人去勘測河道,規劃碼頭位置!”

“不急。”蕭辰抬手攔住他,“先把手頭的攤子穩住,確保匠作坊和現有磚窯正常運轉。等三支商隊回來,看看貿易情況,再啟動碼頭修建的事情也不遲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

九月初,秋高氣爽,第一支商隊終於回來了。

是劉三帶領的北路商隊。

出發時的十輛大車,回來時變成了十五輛——多出的五輛大車上,滿滿當當裝著優質毛皮、珍稀藥材,還有十二匹神駿的草原良駒,個個膘肥體壯,嘶鳴有力。

“殿下!成了!這一趟,咱們賺大了!”劉三一身風塵,臉上帶著疲憊,眼睛卻亮得驚人,剛進書房就激動地高聲彙報。

他快步走到書案前,拿起賬冊遞過去,語速飛快地說道:“咱們帶的糧食、布匹在草原上格外搶手,特彆是細棉布,那些部落貴族見了就挪不開眼,爭相搶購。您讓帶的茶葉和瓷器更受歡迎,剛拿出來就被一搶而空,一匹中等茶葉換了三張上等狐皮,一個普通瓷碗換了兩匹駿馬!換回來的毛皮在雲州本地就能賣個好價錢,藥材更是軍中急需的緊俏貨。還有這些馬——”

劉三指著窗外的駿馬,語氣愈發興奮:“都是純種的草原良駒,耐力好、速度快,一匹在中原至少能賣五十兩銀子。咱們用三匹布、兩石糧食就換來了一匹,這中間的利潤,足足翻了好幾倍!”

蕭辰接過賬冊,仔細翻看,嘴角漸漸揚起。這一趟北路貿易,本錢三百兩,毛利五百兩,淨賺兩百兩——這還沒算那十二匹草原良駒的潛在價值,堪稱大獲成功。

“沿途有沒有遇到麻煩?”蕭辰放下賬冊,沉聲問道。

劉三臉上的興奮褪去幾分,神色變得凝重:“遇到了兩處麻煩。一處是過白馬關時,守將孫威故意刁難,說咱們是‘私通草原’,要扣押貨物,屬下按您的吩咐,塞了二十兩銀子,又送了他兩張上等狐皮,他才放行。另一處是在草原邊緣,遇到了兩夥馬賊,幸好咱們的護衛都是精銳,拚死抵抗,把馬賊打退了,沒有人員傷亡,也沒損失貨物。”

蕭辰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:“人沒事就好。孫威這個名字,記下來,這筆賬,以後慢慢算。”

“是!”劉三應道,又想起一件事,壓低聲音說道,“另外,通過賀蘭部的牽線,屬下見到了烏蘭部、巴特爾部的首領。他們對與咱們通商非常感興趣,特彆是對鐵器需求極大,隻是擔心北狄報複,不敢明目張膽地交易。”

“這很正常。”蕭辰語氣平淡,“北狄雖然新敗,但餘威仍在,草原部落不敢輕易得罪他們。下次再去,可以帶些鐵器樣品讓他們看看,不用多,就展示一下咱們的工藝。告訴他們,隻要誠心通商,雲州可以長期穩定供貨,還能為他們提供庇護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

三天後,趙虎派去的西路探路隊也回來了。

帶隊的斥候王川,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,滿臉風霜,眼神卻銳利如鷹。他剛回來,就帶著詳細的勘測報告和繪製的地圖,找到蕭辰彙報。

“殿下,鹽湖找到了,就在雲州以西三百二十裡的荒原上。”王川指著沙盤上的位置,沉聲說道,“騎馬五天就能到達。那處鹽湖麵積很大,鹽晶純度極高,屬下已經讓人試過,鹹味純正,雜質很少,開采難度不大。湖邊還有前朝鹽場的廢墟,地基還在,稍加修繕就能使用。”

“運輸和安全情況如何?”蕭辰最關心的還是這兩點。

“運輸是個難題。”王川如實說道,“從鹽湖到雲州,三百多裡路全是荒原,沒有像樣的道路,車輛通行困難。沿途還有流寇出沒,偶爾還能看到狼群蹤跡,安全隱患很大。”

蕭辰沉思片刻,問道:“如果要修建鹽場,初期需要多少人手?護衛需要多少?”

“初期三十人足夠,十個熟練工匠負責開采和煉製,二十個勞力負責搬運。護衛至少需要五十人,而且要輪換值守——那地方太過偏僻,一旦遇到襲擊,很難得到支援。”王川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另外,鹽是朝廷官賣的物資,咱們私開鹽場,若是被朝廷知道,恐怕會引來麻煩。”

“隻要做得隱蔽,就不會被知道。”蕭辰語氣堅定,“鹽場就建在鹽湖邊緣的廢棄營地,儘量利用原有設施,減少修建痕跡。產出的鹽先運到雲州,混入少量官鹽中一起銷售,賬目做細,彆留下破綻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

“你先休息幾天,養足精神。”蕭辰吩咐道,“之後再帶一支勘測隊去鹽湖,把周邊的地形、水源、植被都勘測清楚,繪製一份詳細的地圖。另外,看看鹽湖周邊有沒有適合修建防禦據點的地方,要能守護鹽場和運輸路線。”

“屬下遵命!”

九月中,李二狗帶領的東路商隊也順利返回。

這支商隊規模最大,收獲也最為豐富——五十輛大車滿滿當當裝著優質糧食,還有秦州特產的麻布、桐油、生漆等急需物資,一眼望不到頭。

“殿下,此行大獲成功!”李二狗雖然麵帶疲憊,但神色振奮,快步走到書案前彙報,“秦州的糧價比雲州低三成,咱們用鐵器、農具換了大量糧食,足夠龍牙軍和流民支撐半年。而且咱們的改良曲轅犁、精製鐵器在秦州極受歡迎,特彆是秦州的幾個大糧行,對曲轅犁需求量極大,一個鐵匠鋪的掌櫃當場就訂了五十件,還簽了長期供貨協議。”

他翻開賬冊,指著上麵的數字說道:“這一趟,咱們本錢八百兩,換回的貨物在雲州本地銷售,能賣一千三百兩,淨賺五百兩。另外,屬下還和秦州的三家糧行、兩家鐵器鋪談妥了長期合作,以後咱們的鐵器、農具直接供應給他們,他們的糧食也優先供應咱們,互利共贏。”

“沿途過關卡時,有沒有遇到刁難?”蕭辰問道。

“秦州守將知道咱們是雲州的商隊,沒敢為難,順利放行。渭南那邊收了些關稅,稅率不高,在可接受範圍內。”陳安頓了頓,笑著說道,“倒是沿途遇到了兩夥山匪,人數不多,還沒等屬下下令,護衛就衝上去了,沒費多大功夫就把山匪打跑了,還繳獲了一些兵器。”

李二狗在一旁嘿嘿直笑,撓了撓頭:“那些毛賊,不堪一擊,根本不夠屬下兄弟們練手的!”

蕭辰看著兩人,滿意地點點頭:“你們都做得很好。但要記住,商路剛打通,根基還不穩,不能有絲毫鬆懈。陳安,你儘快組織第二批商隊出發,這次規模可以再擴大一些,多帶些鐵器、農具去秦州,換回更多糧食和緊缺物資。劉三,你準備第二批草原貿易,這次可以帶些鐵器樣品,試探一下草原部落的反應。王川,鹽場的勘測工作要抓緊,入冬前,我要看到詳細的開采和防禦方案。”

“是!屬下遵命!”三人齊聲應諾,語氣堅定。

蕭辰走到窗前,望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貨物,糧食、毛皮、藥材、馬匹……每一樣都是雲州發展急需的物資。他心中清楚,三條商路的順利打通,意味著雲州已經邁出了關鍵一步。

東路連通中原產糧區,解決了糧食短缺的難題;西路指向鹽湖,掌控了未來的核心資源;北路連線草原,獲得了良馬和稀缺物資。雲州,這個曾經閉塞落後的邊陲之地,正在一步步成為聯通中原與草原的商貿樞紐。

但這,僅僅是開始。

貿易帶來的不隻是貨物和財富,還有資訊、人脈和影響力。商隊所到之處,雲州的名字會被越來越多人知曉,雲州的產品會被越來越多人使用,雲州的實力也會被越來越多人認知。

這張以貿易為脈絡的網,正在悄然鋪開,一點點覆蓋中原與草原的廣闊區域。

九月末,蕭辰在雲州城召集了一場規模盛大的商貿會議。

與會人員除了府衙的官員,還有雲州本地的商人、匠作坊的匠人代表,以及剛從草原、秦州回來的劉三、陳安。

會議在城西新修繕的“雲州商會”大堂舉行。這棟兩層木樓原本是一處廢棄的貨棧,陳安帶人精心修繕後,成了雲州商貿洽談、貨物集散的核心場所,寬敞明亮。

大堂裡坐了三四十人,有常年走商的老商人,有手藝精湛的匠人,還有些剛涉足商貿的新人。眾人臉上帶著幾分拘謹,更多的是好奇與期待,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著。

蕭辰坐在主位,神色平靜,待大堂內漸漸安靜下來,開門見山:“今日請諸位前來,是要和大家商量一件大事——如何推動雲州商貿發展,讓大家都能賺到錢,讓雲州變得更富裕。”

話音剛落,他便讓陳安詳細彙報了前三支商隊的貿易情況,重點公佈了淨賺七百兩的利潤數字。

“七百兩?!”

這個數字一出,大堂內瞬間炸開了鍋,商人們眼睛都亮了,原本的拘謹瞬間消失,議論聲變得熱烈起來。他們在雲州經商多年,從未見過如此豐厚的利潤。

“大家也聽到了,雲州雖然地處偏遠,土地貧瘠,但並非沒有發展的機會。”蕭辰環視眾人,聲音洪亮,“光靠種地,咱們永遠富不起來。但咱們有精湛的手藝,有獨特的特產,更有了通往中原和草原的商路。隻要咱們齊心協力把生意做起來,雲州就能富起來,大家的日子也能好起來。”
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商人站起身,拱手說道:“殿下,小的姓周,在雲州做了三十年買賣。不是小的潑冷水,雲州做生意太難了——路途遙遠,貨物稀缺,沿途還有山匪、流寇橫行,安全沒有保障。以前也有不少人想打通商路,最後都虧得血本無歸。”

“周老闆說得沒錯,這也是我今天要解決的問題。”蕭辰點頭表示理解,隨後伸出三根手指,語氣鄭重地說道,“為了扶持大家經商,府衙決定做三件事。”

“第一,組建專門的商隊護衛營,由龍牙軍精銳組成,專門負責護送商隊,保障沿途安全。護衛費用由府衙承擔三成,商戶承擔七成,減輕大家的負擔。”

“第二,在秦州、渭南、草原的關鍵節點,設立雲州貨棧,作為貨物中轉和倉儲的據點。商戶的貨物可以存放在貨棧,由貨棧統一管理、統一銷售,降低大家的運輸成本和經營風險。”

“第三,府衙設立專項貸款,商戶想擴大經營但缺少本錢的,可以向府衙申請貸款。貸款利率比錢莊低兩成,還款期限靈活,為大家解決資金難題。”

蕭辰的話音剛落,大堂內就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,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。這三項措施,每一項都精準解決了商戶們最頭疼的問題,尤其是護衛營和貨棧,直接打消了大家對安全和倉儲的顧慮。

周老闆再次站起身,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和不確定:“殿下,您說的這些措施都很好。可萬一……萬一咱們的貨賣不出去,砸在手裡怎麼辦?小本經營,實在經不起折騰啊。”

“這個問題,我已經考慮到了。”蕭辰語氣堅定,“府衙承諾,實行保底收購政策。隻要是雲州本地生產的貨物,品質合格,若是大家賣不掉,府衙會按成本價加一成的價格收購,保證大家不會虧本。”

“轟!”

這下,大堂內徹底沸騰了。保底收購,意味著幾乎沒有經營風險,商戶們可以放心大膽地進貨、生產、銷售,再也不用擔心中貨物積壓虧損。

“但是,”蕭辰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,“府衙的銀子是百姓的血汗錢,不能白白浪費。有幾點要求,大家必須遵守。所有申請貸款的商戶,都要經過府衙嚴格審核,信譽好、有經營經驗的優先放貸;所有享受護衛營保護的商隊,都要按規定繳納費用,不得拖欠;所有通過雲州貨棧銷售的貨物,貨棧會抽取一成傭金,用於貨棧的運營和維護。”

這些條件合情合理,沒有任何苛刻之處,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。

“另外,”蕭辰繼續說道,“府衙計劃組建‘雲州商行’,由陳安主簿擔任總負責人。商行的主要職責,是從各地采購雲州急需的物資,同時統一銷售雲州的特產。為了讓大家都能共享商貿發展的紅利,商行允許商戶入股,按股分紅。”

這又是一個重磅訊息,大堂內的氣氛愈發熱烈。組建商行,意味著大家可以抱團發展,不再是單打獨鬥,抗風險能力會大大增強。

周老闆眼睛轉了轉,急忙問道:“殿下,入股商行,具體怎麼個入法?一股需要多少銀子?有沒有上限?”

“一兩銀子為一股,上不封頂。”蕭辰清晰地說道,“商行每年年終結算一次,利潤的六成分給股東分紅,四成作為發展資金,用於擴大經營。願意入股的商戶,會後可以直接找陳主簿登記辦理。”

會議整整開了兩個時辰,從最初的拘謹觀望,到後來的熱烈討論,再到最後的積極參與,商戶和匠人們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會議結束時,已有十幾個商人當場表示要入股雲州商行,入股金額加起來超過兩千兩;還有十幾名商戶提交了貸款申請,詢問護衛營和貨棧的具體合作細節。

蕭辰走出商會大堂時,夕陽正緩緩西沉,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。餘暉灑在雲州城的街道上,給這座小城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
陳安跟在他身邊,低聲彙報著會議的成果,語氣難掩興奮:“殿下,效果比預期的好太多了!現在報名入股的金額已經超過兩千兩,還有不少商戶在猶豫,估計後續還會有更多人加入。貸款申請也有十幾份,都是本地信譽不錯的商戶。”

“很好。”蕭辰微微點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欣慰,“按計劃推進即可。記住,賬目一定要清晰透明,每一筆錢的收支都要記錄在案,有據可查。雲州商行是長久之計,信譽是立足之本,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。”

“屬下明白!一定嚴格把控,絕不讓任何人從中作梗!”

走在回府的路上,蕭辰放慢腳步,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雲州城。

街道依舊簡陋,房屋也多是土坯房,但已經充滿了生機與活力。新開的鐵匠鋪裡,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,清脆悅耳;染坊外的竹竿上,晾著五顏六色的布匹,隨風飄動,格外鮮豔;幾個孩童在街上追逐打鬨,手裡拿著剛買的糖人,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。

蕭辰心中清楚,貿易從來不止是貨物的往來。

它讓沉寂的錢財流動起來,讓閒置的人力忙碌起來,讓冷清的城池熱鬨起來。它給了百姓謀生的門路,給了商戶發展的機會,也給了雲州崛起的希望。

雲州,正在慢慢醒來。

而這張以貿易織成的網,會越來越密,越來越大,越來越牢固。

直到有一天,這張網能網住足夠的力量,支撐起他心中的抱負,守護好這片他深愛的土地和百姓。

夜色漸漸降臨,雲州城亮起了點點燈火。昏黃的燈光雖不明亮,卻在黑暗中堅定地燃燒著,驅散了邊陲的寒冷與孤寂。

蕭辰站在府衙門前,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漸漸沉睡的小城。

燈火雖弱,卻不滅。

就像雲州,就像他自己。

即便身處邊陲,即便前路坎坷,也始終堅韌地發著光,在這片土地上,頑強地生長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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