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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 賀蘭部危,被狄圍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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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蘭部主帳。

晨光被濃稠的濃煙徹底吞噬,東麵三個牧場方向升起的黑煙,像三條瀕死掙紮的黑龍,在灰白的天幕下扭曲翻卷,將天地都染得一片昏暗。北風呼嘯而過,裹挾著焦糊的皮肉味、草木灰燼的辛辣,還有隱約可聞的、令人心悸的哭喊聲——那是來不及逃走的牧民,連同他們的牛羊,被潰兵困在帳篷裡活活點燃,絕望的嘶吼在火海中漸漸微弱,最終歸於死寂。

賀蘭部族長巴特爾站在主帳前的土台上,五十歲的臉龐像被風沙雕琢了半生的岩石,每一道溝壑般的皺紋裡,都刻滿了沉重的疲憊與壓抑的怒火。他手中緊握著一把舊弓,弓臂上的牛筋早已鬆弛老化,就像他統領的這個部落——三十年前,這裡還是能控弦兩千的草原強部,如今卻隻剩四百青壯,老弱婦孺反倒攢了近兩千人,成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。

「族長!」一個滿臉血汙的青年策馬狂奔而來,馬背上橫馱著一個昏迷的婦人,婦人的右臂從肘部以下已被生生砍斷,傷口用撕破的衣襟胡亂包紮著,暗紅的血漬浸透了布條,順著馬鞍往下滴,在地上砸出一串觸目驚心的血點,「東牧場……全完了!阿木爾他們追出去截擊,中了北狄人的埋伏,三十七個漢子,隻活著回來九個!阿木爾……阿木爾他被他們用馬拖了五裡地,屍骨都……都不全了!」

巴特爾猛地閉上眼,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,像是要將翻湧的悲慟強行咽回去。阿木爾是他妹妹唯一的兒子,今年剛滿二十,箭術在部落裡是最拔尖的,上個月才和北邊黑山部的姑娘定了親,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。昨天傍晚,就是這孩子法——前鋒有遊騎探路,側翼有警戒哨來回巡視,中軍隊伍雖然鬆散,但其核心部分始終保持著緊湊的戰鬥隊形。更關鍵的是,在三股隊伍的彙合點,有人豎起了兩麵殘破的旗幟:一麵是黑底白狼旗,一麵是赤底灰狼旗。

「是白狼部的精銳,還有赤狼部的人。」壁虎湊到老刀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像蚊子哼哼一般,「看他們的佇列和行進姿態,這八百人裡,至少四百是這兩部的老兵,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。剩下的,纔是真正潰散的雜兵。」

老刀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獨眼裡閃著凶光,低聲罵道:「狗娘養的,打了敗仗不敢回王庭,跑來欺負小部落充好漢。虎哥,賀蘭部就那三百多牧民,彆說四百老兵,就算是四百雜兵,他們也扛不住。」

壁虎沒有說話,隻是死死地盯著山下,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
他知道老刀說得對。賀蘭部的那三百多漢子,平日裡打打野獸、防防小股馬賊還行,麵對四百身經百戰的北狄老兵,再加上四百亡命徒般的雜兵,結果隻有一個——被徹底碾碎。

而他們的任務,不是改變這個結果,隻是觀察這個結果何時發生,如何發生。

「虎哥,」山貓從後麵悄無聲息地匍匐過來,他是個瘦小精悍的年輕人,原是山裡的獵戶,對山林地形有著野獸般的直覺,「西邊五裡外,還有一支隊伍,大約兩百人,押送著大批物資和……人。看動靜,那些被押送的像是俘虜,數量不少。」

壁虎心裡猛地一咯噔:「能看清有多少俘虜嗎?」

「煙塵太大,看不清具體數目,但隊伍拉得很長,至少有二三百人。」山貓頓了頓,又補充道,「而且,那兩百個押送兵的隊形很整齊,不像是潰散的亂兵,倒像是……專門負責看管後勤輜重的輔兵。」

專門負責輜重的輔兵,雖然戰鬥力不如正規戰兵,但紀律性更強,也更服從命令。如果他們押送著這麼多俘虜……

壁虎腦中瞬間閃過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。他曾在邊軍待過,聽過北狄人攻城時的一種歹毒手段——驅趕俘虜和平民衝在最前麵,用他們的身體消耗守軍的箭矢和士氣,同時讓守軍投鼠忌器,不敢放手還擊。

如果山下那八百北狄潰兵,要用這種方式攻打賀蘭部主帳……

「草蛇,」壁虎轉頭看向右側的亂石堆,低聲喚道。草蛇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,最擅長製作陷阱和使用毒物,「你兜裡還有多少『軟筋散』?就是那種讓人渾身無力但不致命的。」

草蛇從懷裡摸出三個油紙包,遞了過來,聲音同樣壓得極低:「就剩三包,夠放倒一個小水窪的水源。虎哥,你想……」

「備用。」壁虎沒有多說,接過油紙包揣進懷裡,重新看向山下。

此時,三股北狄潰兵已經完成了彙合,黑壓壓的一片,開始重新整隊。隱約的號角聲和軍官的叱罵聲順著風飄了上來。他們並沒有立刻朝著賀蘭部主帳的方向進發,反而分出了大約一百人,朝著壁虎他們藏身的這片山麓走來!

「被發現了?」老刀的肌肉瞬間繃緊,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後的短刃,眼神變得凶狠起來。

「不像。」壁虎眯起眼睛,仔細觀察著那一百人的動向,「他們是朝著山腳的小溪去的,應該是來取水的。」

果然,那一百餘騎到了山腳後紛紛下馬,湧到小溪邊飲水、取水,喧嘩聲陣陣。有人甚至脫了身上破爛的皮甲,跳進冰冷的溪水裡衝洗身上的血汙,發出陣陣暢快的呼哨。

壁虎的目光,卻死死鎖定了其中幾個被簇擁在中間的北狄兵。他們穿著相對完好的皮甲,腰間的刀鞘製式統一,舉止間透著一股老兵纔有的沉穩。其中一個獨眼大漢,正指著賀蘭部主帳的方向,對周圍的人說著什麼,不時發出殘忍的獰笑。

距離太遠,聽不清具體內容,但壁虎在邊軍時跟一個老夜不收學過唇語,能大致讀懂一些。

那獨眼大漢說的是:「……巴特爾那老東西,肯定把女人和孩子藏進山裡了……等踏平了他的主帳,就進山搜!年輕女人帶走賣錢,老的小的……全宰了,省得浪費糧食……」

壁虎的手指深深摳進身下的泥土裡,指甲縫裡都塞滿了碎石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
「虎哥,」老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,「這幫畜生……簡直不是人。虎哥,咱們真不管?」

壁虎沒有說話,隻是搖了搖頭。他不能管,也管不了。他們隻有五個人,一旦暴露,不僅完不成殿下交代的任務,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
可就在這時,山貓突然低呼一聲:「虎哥,你看那邊,山腰上是不是有個人在跑?」

壁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在白狼山向陽麵的陡坡上,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在拚命往上爬。看身形,像是個半大的孩子,動作驚慌失措,不時回頭張望,好幾次都差點滑倒滾下去。

而在那身影下方約兩百步的樹林邊緣,三個北狄騎兵正策馬追趕,為首的那個已經拉開了弓,箭頭死死鎖定了那個孩子!

「是賀蘭部的人,應該是從主帳逃出來的信使。」老刀快速判斷道。

箭矢離弦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擦著那孩子的頭皮飛了過去,釘在了旁邊的岩石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那孩子嚇得渾身一顫,腳下一滑,順著陡坡滾落了好幾丈,撞在一棵矮樹上才勉強停下,看樣子是摔懵了。

三個北狄兵哈哈大笑起來,策馬繼續逼近,顯然把這當成了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
那孩子掙紮著爬起來,似乎想繼續往山上跑,但腿好像受了傷,一瘸一拐的,速度慢了很多。

第二個北狄兵拉開了弓,這一次,他瞄得更準,箭頭直指孩子的後背。

箭矢再次破空而出。

就在箭頭即將射中孩子後背的瞬間,斜刺裡突然飛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,精準地砸在了箭桿上!箭矢猛地一歪,擦著孩子的肋下飛了過去,隻劃破了他身上的皮襖。

「誰?!」三個北狄兵瞬間警惕起來,猛地勒住馬,拔出彎刀四處張望,眼神凶狠。

扔石頭的是草蛇。他依舊趴在岩石後,手裡還捏著另一塊石頭,轉頭看向壁虎,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一絲決絕。

壁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草蛇這一下,雖然沒有直接暴露他們的位置,但肯定引起了北狄兵的懷疑。如果對方開始搜山,他們藏身的地方未必安全。

果不其然,山下小溪邊的那些北狄兵已經聽到了動靜,紛紛上馬,朝著這邊張望。那個獨眼大漢罵了幾句,又派了十餘個騎兵策馬朝山坡這邊趕來,顯然是要進山搜剿。

「虎哥,怎麼辦?」山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。

壁虎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拚命往上爬、卻因為腿傷速度越來越慢的賀蘭少年,又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搜山騎兵,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
救,風險極大,不僅可能暴露整個小隊,還違背了殿下「絕不直接乾預」的嚴令。

不救,那孩子必死無疑。而且北狄兵已經起了疑心,就算他們不救,對方也可能會搜山,到時候他們一樣會陷入危險。

電光石火間,壁虎做出了決定。

「老刀,山貓,你們從左側繞下去,製造點動靜,把那十個搜山的引開。記住,不要硬拚,不要用咱們製式的武器,就弄點滾石、野獸嚎叫的動靜就行。」壁虎語速極快,快速下達命令,「草蛇,你跟我來,準備接應那個孩子。一刻鐘後,不管成沒成功,都撤回三號備用彙合點!」

「是!」老刀和山貓齊聲應道,隨即像兩隻靈活的狸貓,悄無聲息地滑下山坳左側的溝壑。

壁虎和草蛇則快速朝著少年所在的方向移動,藉助岩石和灌木的掩護,腳步輕盈得像貓,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。

那十個北狄搜山騎兵已經下了馬,徒步往山上搜來。他們顯然沒把山上的「敵人」放在眼裡,搜得頗為鬆懈,一邊走一邊大聲說笑,注意力全放在尋找那個逃跑的孩子身上。

「小崽子跑得還挺快,倒是有點能耐!」

「抓到了先打斷他的腿,看他還能不能跑!」

「頭兒說了,年輕的男娃也能賣去當奴隸,彆弄死了,留著還有用!」

少年聽到了身後的說話聲,更加驚恐,拖著受傷的腿拚命往上爬,手掌被尖銳的岩石割得鮮血淋漓,卻連疼都顧不上了。

就在他即將爬上一處相對平緩的台地時,腳下一滑,再次向後摔倒。這一次,他滾落的方向,正好對著下方正在搜尋的北狄兵!

一個北狄兵眼尖,立刻發現了他,咧嘴一笑,提著彎刀就往上衝:「找到了!這小崽子在這兒!」
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
「轟隆隆!」

左側山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滾石聲,緊接著是幾聲淒厲的、似狼非狼的嚎叫,還有樹枝被劇烈搖晃的動靜,聲勢頗大。

搜山的北狄兵們嚇了一跳,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左側,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。

「有狼?還是熊?」

「聽動靜不小,好像是一群!」

「快過去看看!小心點,彆被野獸偷襲了!」

趁著這短暫的混亂,壁虎從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閃身而出,一把捂住正要驚叫出聲的少年的嘴,將他死死按在岩石後麵。草蛇緊隨其後,警惕地盯著下方的動靜,手裡依舊捏著石頭,隨時準備動手。

少年瞪大眼睛,驚恐地看著壁虎和草蛇——這兩個穿著古怪灰衣、臉上塗著泥灰的陌生人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
「不想死就彆出聲。」壁虎用生硬的賀蘭土話低喝道,見少年點了點頭,才緩緩鬆開了手。

少年拚命點頭,雖然身體還在發抖,但眼裡除了恐懼,還有一絲疑惑。

左側的動靜還在繼續,不時傳來北狄兵的呼喝聲和更多的滾石聲。老刀和山貓常年在山林裡執行任務,乾這種製造動靜的活兒最是拿手。

壁虎快速檢查了一下少年的腿,發現隻是扭傷,骨頭應該沒斷。他又看了看少年的臉,雖然布滿了汙垢和擦傷,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賀蘭部人的特征。

「你是賀蘭部的人?從主帳逃出來的?」壁虎低聲問道。

少年點了點頭,用帶著哭腔的土話小聲說:「我……我叫諾敏,是族長巴特爾的小兒子鐵木真的伴當。北狄人快打過來了,鐵木真少爺讓我從密道逃出來,去給大祭司報信……可我……我在山裡迷路了……」

壁虎心裡一動。巴特爾族長的兒子派出來的信使?這少年竟然知道賀蘭部的撤退計劃!

「怎麼走?大祭司帶了多少人去?」壁虎立刻追問道,語氣急切。

諾敏雖然害怕,但口齒還算清晰,努力回憶著:「往西南走,進山後第三個岔路口往右拐,看到一棵被雷劈過的大鬆樹再往左……具體的我記不太清了,鐵木真少爺隻跟我說了一遍……族長帶了所有能打仗的人去東邊擋住北狄人,大祭司帶著女人、孩子和老人,應該有一千多人……」

一千多老弱婦孺,躲進了白狼山深處。如果北狄人攻破賀蘭部主帳後,真的進山搜剿,這一千多人根本毫無抵抗之力……

壁虎不敢再想下去。

這時,左側的動靜漸漸停了下來。隱約能聽到北狄兵的罵聲:「他孃的,哪是什麼狼和熊,就是幾隻野山羊,把石頭蹬下來了!」「晦氣!白忙活一場!繼續找那個小崽子!」

搜山的腳步聲再次朝著這邊靠近,越來越近。

壁虎不再猶豫,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「軟筋散」的油紙包,塞進諾敏手裡,用賀蘭土話快速叮囑:「把這個東西,想辦法下在北狄人可能會取水的水源裡。記住,紅色油紙包裡麵的粉末,不要用手直接碰。然後趕緊去,告訴大祭司,如果北狄人追進山,不要硬拚,讓族人分散躲進最險峻的溝壑裡,拖時間,等救援!」

諾敏緊緊攥住油紙包,用力點了點頭,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。

「草蛇,你帶他從後麵那條獸道走,送他一程,確保他甩掉尾巴。」壁虎對草蛇命令道,「送完他直接去三號彙合點,我們在那裡等你。」

草蛇點頭,示意諾敏跟他走。諾敏跟著草蛇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壁虎,用生硬的漢話說了兩個字:「謝謝……恩人。」

說完,他轉身,一瘸一拐卻無比堅定地跟著草蛇,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叢後。

壁虎鬆了口氣,隨即心頭又是一緊。他剛才的行為,算不算「直接乾預」?雖然沒有直接與北狄兵交手,但給了諾敏藥,還指點了逃生路線,已經超出了殿下「極其有限幫助」的範疇。

他重新趴回原來的位置,看到那十個北狄兵罵罵咧咧地搜了一圈,沒找到人,又聽到山下獨眼大漢吹響了集合的號角,終於不甘心地下山歸隊了。

山下,八百北狄潰兵已經完成了休整,重新上馬。黑壓壓的隊伍像一條黑色的巨蟒,開始朝著賀蘭部主帳的方向移動,目標明確,氣勢洶洶。

而在他們隊伍的最後方,約兩裡外,果然出現了一支更龐大、更緩慢的隊伍。牲畜的嘶鳴、車輛的吱呀聲,還有隱隱約約的、壓抑的哭泣聲,順著風飄了過來。

那正是押送俘虜和物資的隊伍。

壁虎看著那支緩緩移動的黑色洪流,又看了看洪流前方那片孤零零的、飄揚著殘破狼頭旗的賀蘭部營地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
他完成了觀察任務,獲取了關鍵情報——北狄潰兵的構成、兵力、還有利用俘虜攻城的戰術意圖,以及賀蘭部的抵抗計劃和撤退路線。他甚至還進行了一次極其有限、難以追溯的「乾預」,給了諾敏一包能拖延北狄兵的藥。

但他心裡沒有半點輕鬆,反而沉甸甸的。

他知道,當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,賀蘭部的主帳前,將會血流成河。

而他,還有遠在青州城裡的殿下,現在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
「虎哥,那些搜山的都撤了。」老刀和山貓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,身上沾了不少草葉和泥土。

「嗯。」壁虎站起身,最後望了一眼山下那支正在逼近賀蘭部的北狄隊伍,「我們也撤,回三號彙合點,然後想辦法把情報送回青州。賀蘭部……撐不過今天日落。」

三人像幽靈般退入白狼山更深的陰影中,很快就消失不見了。

而就在他們離開後約半個時辰,賀蘭部主帳方向,突然響起了第一波密集的箭矢破空聲,緊接著是沉悶的攻城撞擊聲、北狄兵的嘶吼聲、賀蘭部勇士的呐喊聲和婦孺的哭喊聲,交織在一起,響徹了整個草原。

一場實力懸殊的屠殺,正式開始了。

濃煙再次升起,這一次,是從賀蘭部主帳的位置,比之前任何一處牧場的煙都要濃、都要黑。

北風依舊從北邊吹來,卻再也帶不走那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。

三百裡外的青州城,蕭辰在當天傍晚,收到了壁虎用信鴿傳回的第一份完整情報。

情報上詳細描述了北狄潰兵的構成、兵力、戰術意圖(利用俘虜攻城),以及賀蘭部的抵抗計劃和撤退的路線。

情報的末尾,壁虎用很小的字加了一句:「屬下擅作主張,予賀蘭一少年驅獸藥一包,助其向大祭司報信。請殿下責罰。」

蕭辰看完情報,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,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,飄散在空氣中。

他走到北境地圖前,手指緩緩點在賀蘭部的位置,又劃過白狼山,最終落在了標注著「大祭司」的地方,久久沒有挪動。

許久,他輕聲自語,聲音低沉得隻有自己能聽見:

「一包藥……救不了人命。」

「但有些事,明知不可為……終究意難平。」

他轉身喚來親兵:「傳我的命令,告訴壁虎,他擅作主張之事,不予追究。讓他繼續留在原地觀察,若有……若有賀蘭部的重要人物向南逃亡,可視情況,給予最低限度的庇護通道,確保他們能安全進入青州地界。」

「是!屬下這就去傳達命令!」親兵躬身領命,轉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
蕭辰獨自站在地圖前,燭火跳動,將他的影子投在地圖上賀蘭部的位置,微微晃動,像一頭蟄伏的獸,在無聲地歎息。

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什麼。

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,隻是多此一舉。

也可能,會引來意想不到的變數,給本就艱難的青州防線再添隱患。

但就像壁虎忍不住給了那包藥一樣。

有些線,一旦在心裡劃下,就再也擦不掉了。

窗外,北風呼嘯而至,撞擊在窗欞上,發出「嗚嗚」的聲響。

像草原上那些正在死去的亡魂,在絕望地嗚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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