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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建立戶籍,登記人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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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,晨曦微露,安平縣衙前的廣場已不複往日的清靜,一派人聲鼎沸的景象。

十幾張長桌一字排開,桌案上堆滿了空白冊頁、筆墨硯台,每張桌後都坐著兩名神情肅穆的書吏。桌前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長隊,男女老少摩肩接踵,衣衫襤褸的流民與衣著體麵的農戶混雜其間,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忐忑,又藏著些許期待——這是安平縣有史以來程》,立在他身側;楚瑤左臂仍吊在胸前,繃帶未拆,卻依舊身姿挺拔地守在另一側,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人群,警惕地捕捉著任何異常。

「殿下推行戶籍清查之法,實乃一舉多得的良策。」蘇文淵輕輕撫著胡須,沉聲分析,「一來可摸清雲州真實的人口底數,為後續施政奠定基礎;二來能妥善安置流民與獲救百姓,穩定民心;三來可厘清田產歸屬,為日後征稅、征兵、派役提供依據。隻是……此法觸動的利益太多,推行起來,阻力必然不小。」

「阻力來源,無非三處。」蘇文淵伸出三根手指,逐一點明,「其一,地方大戶。這些人家族盤踞雲州多年,為逃避賦稅徭役,曆來有隱瞞田產、蔭庇佃戶的陋習。一旦戶籍與田產徹底清查清楚,他們藏匿的隱戶、隱田都會暴露,利益受損最大。」

「其二,各縣胥吏。這些人常年把持地方民政,與大戶相互勾結,靠著虛報戶口、篡改田冊從中漁利。戶籍一清,他們的財路便會徹底斷絕,自然不會甘心。」

「其三,」蘇文淵壓低聲音,語氣凝重,「部分地方官員。雲州這些年上報朝廷的戶口、田畝數量,與實際情況相差甚遠。若是真的清查清楚,以往的欺瞞之罪便會敗露,他們必然會全力阻撓。」

蕭辰緩緩點頭,眼神銳利如刀:「所以,此次清查戶籍,看似是民政事務,實則是肅清吏治、打擊地方豪強的突破口。不把這些毒瘤挖出來,雲州永無安寧之日。」

「殿下所言極是。」蘇文淵附和道,「下官已按殿下吩咐,從各縣抽調了三十名年輕書吏,皆是家境清白、尚無派係根基之人,可保登記公正。又從衛所調了五十名軍士維持現場秩序。隻是昨日周安暗中稟報,衛所軍士中,已有人事先向地方大戶傳遞訊息,意圖阻撓登記。」

蕭辰的眼神驟然變冷:「查到是誰泄露訊息了嗎?」

「尚未抓到確鑿證據。」蘇文淵搖頭,「但可以肯定,衛所內部仍有陳炳坤的餘黨,或是與地方勢力勾結之人,他們絕不願看到戶籍登記順利推進。」

就在此時,楚瑤忽然側身靠近,低聲道:「殿下,留意排隊的人群,混入了幾張可疑麵孔。」

蕭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隻見排隊的百姓中,有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,看似是等待登記的流民,眼神卻格外飄忽,不似普通百姓那般專注於登記事宜,反而頻頻掃視周圍的書吏與維持秩序的衛所軍士,神色間滿是警惕與窺探。

「記下他們的位置,暫時不必驚動。」蕭辰不動聲色地吩咐,「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。」

話音剛落,前院的登記隊伍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,伴隨著百姓的驚呼與推搡聲。

隻見一個身著錦袍、體態發福的中年人,帶著四五個凶神惡煞的家丁,蠻橫地推開排隊的百姓,徑直衝到最前頭的登記桌旁。負責登記的書吏剛要開口詢問,那胖子便率先扯開嗓子嚷嚷起來:「吵什麼吵!我是城西趙家的趙德財!我們趙家三百畝田、五十口人,早就登記在冊,難道還要跟這些泥腿子一起排隊?趕緊讓你們管事的出來!」

一名衛所軍士上前阻攔,卻被趙家的家丁一把推開。更讓蕭辰皺眉的是,那幾名衛所軍士上前阻攔時,動作明顯遲疑,眼神閃爍,其中兩人與趙家家丁對視時,還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「此人便是趙德財,安平縣數一數二的富戶,與被關押的李縣丞是姻親。」蘇文淵在一旁低聲介紹,「他家實際掌控的田產遠不止三百畝,暗中蔭庇的隱戶至少有上百人,是此次戶籍清查的重點目標之一。」

蕭辰不再觀望,邁步走下台階,楚瑤緊隨其後,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的短刀上,神色戒備。

趙德財仍在高聲叫嚷,見到蘇文淵走過來,氣焰稍稍收斂了些,拱了拱手道:「蘇大人!您來得正好!您給評評理,我趙家世代居住安平,曆來奉公守法,按時納糧,如今卻要和這些流民、佃戶一起排隊登記,這成何體統?」

蘇文淵正要開口,蕭辰已走上前來,淡淡開口:「趙員外覺得,排隊登記是委屈了?」

趙德財這才注意到蕭辰,見他身著玄色錦袍,氣度不凡,卻不認識,語氣稍緩地問道:「這位大人是……」

「當朝七皇子,蕭辰。」楚瑤在一旁沉聲通報。

趙德財臉色驟然一變,連忙收斂氣焰,躬身行禮:「草民趙德財,不知殿下駕臨,言語無狀,還望殿下恕罪!」

「無妨。」蕭辰擺了擺手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「趙員外說,你趙家的人口田產早已登記在冊?」

「是是是!縣衙的黃冊上記得清清楚楚,絕無差錯!」趙德財連連點頭。

「既如此,那便好辦。」蕭辰從書吏手中拿起一本空白冊頁,遞到他麵前,「就請趙員外當著所有鄉親的麵,重新登記一遍。說說看,你趙家現有多少口人?其中男丁多少?婦孺多少?名下共有多少田產?具體坐落於何處?哪些是水田,哪些是旱地?每年需向官府繳納多少糧稅?」

一連串問題接連丟擲,問得趙德財額頭瞬間冒出冷汗,眼神慌亂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:「這……這……家中人口繁雜,田產賬目也需仔細核對,一時之間,實在說不清楚……」

「說不清楚?」蕭辰的目光陡然變冷,「朝廷征稅派役,皆以戶口田產為依據,每一項都是實打實的數額。趙員外一句『說不清楚』,是想讓官府憑猜測計稅,還是想隱瞞什麼?」

趙德財被問得啞口無言,連忙改口:「草民……草民回去即刻查閱賬冊,改日再親自到縣衙重新登記,今日就先……」

「不必改日。」蕭辰打斷他,轉頭對身旁的書吏吩咐道,「派兩名書吏,即刻跟隨趙員外回府,協助他清點人口、核對田產,今日之內,務必將所有資訊登記清楚,不得有任何遺漏。」

隨後,他又看向那些猶豫不決的衛所軍士,沉聲道:「再派一隊軍士同去,負責維持秩序,若有人敢阻撓清查登記,以妨礙公務論處!」

衛所軍士中,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上前一步,遲疑著說道:「殿下,這……恐怕不合規矩吧?趙員外乃是本地鄉紳,如此行事,怕是會引起民憤……」

「不合規矩?」蕭辰眼神銳利地盯著他,「你叫什麼名字?在衛所任何職?」

那漢子臉色一白,低下頭道:「末將……末將劉三,現任衛所小旗。」

「劉小旗,」蕭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「你是在質疑本官的命令?」

「末將不敢!」劉三嚇得雙腿一軟,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,「末將隻是擔心驚擾鄉紳,絕無質疑殿下之意!」

「既不敢質疑,便即刻執行命令。」蕭辰不再看他,語氣冰冷,「若有半分延誤,或暗中放水,休怪本官軍法處置!」

「末將領命!」劉三連忙應下,爬起身來,不敢再遲疑,迅速點了幾名軍士,跟上兩名書吏,「護送」著臉色煞白的趙德財離開了廣場。

解決了趙德財的鬨劇,蕭辰轉身麵向排隊的百姓,朗聲道:「諸位鄉親!此次戶籍清查登記,乃是為了徹底厘清雲州的人口田產,日後官府將依據登記結果,合理征稅、公平派役、妥善賑濟受災百姓!在此,本官向大家承諾:無論貧富貴賤,無論士農工商,一律一視同仁,不得有任何偏袒!凡如實登記、主動申報隱戶者,既往不咎;凡隱瞞虛報、試圖阻撓登記之人,一經查出,田產充公,從嚴懲處!」

清朗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,百姓們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:「殿下英明!」「就該這樣!那些大戶藏了那麼多田,卻讓我們小戶多交稅,早就該查了!」「一視同仁,說得好!殿下為民做主,我們心服口服!」

歡呼聲中,楚瑤敏銳地發現,先前混入人群的那幾個可疑漢子,正趁著混亂悄悄退出隊伍,朝著廣場外走去。她不動聲色地對身後打了個隱蔽的手勢,兩名早已扮作百姓混入人群的龍牙軍士兵立刻會意,悄然跟了上去。

現場的騷動徹底平息,戶籍登記工作重新有序推進。蕭辰在各個登記桌之間緩步巡視,仔細檢視書吏的登記情況。楚瑤緊跟在他身側,低聲彙報道:「殿下,方纔那個衛所小旗劉三,正是老魯之前彙報的可疑人員之一,他與趙德財之間,顯然存在暗中往來。」

「記下他的名字,納入重點清查名單。」蕭辰語氣平淡,「等戶籍登記工作告一段落,再連同衛所的其他問題一並清算。」

巡視途中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帶著一家五口前來登記,當書吏問及家中田產時,老者忍不住老淚縱橫,哽咽著說道:「回大人,家裡原本有二十畝水田,三年前被李縣丞的舅子強行霸占了十五畝,如今隻剩下五畝薄田,可官府每年依舊按二十畝的數額征稅……我們一家人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啊!」

書吏連忙將情況詳細記錄在冊,蕭辰示意他在冊子上重點標記,沉聲道:「老人家放心,你反映的情況,本官已經記下了。待戶籍登記完畢,所有被強占的田產,本官都會一一厘清,物歸原主。」

老者聞言,激動得連連磕頭:「多謝殿下!多謝殿下為民做主!」

不遠處,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正在登記,他自稱是從北邊逃荒而來的流民,在安平以打零工為生,無田無屋,也沒有戶籍。當書吏詢問他是否願意落戶安平時,官府可分配荒地讓他開墾耕種,年輕人愣了愣,隨即激動得渾身發抖,對著蕭辰的方向連連磕頭:「願意!草民願意!多謝殿下給草民一條生路!」

還有幾個從狼牙寨解救出來的百姓,在登記時忍不住抱頭痛哭。他們中有的人全家被匪徒殺害,隻剩自己一人,早已無家可歸,根本不知道該登記到何處。蕭辰見狀,特意吩咐書吏單獨造冊,將這類人標注為「待安置戶」,當眾承諾會為他們分配田宅,妥善安置生活。

午時過後,登記工作暫停一個時辰,書吏們匆匆吃過午飯便立刻返回崗位,蕭辰則帶著蘇文淵回到後堂,檢視上午的登記冊。

「殿下,一上午的時間,已登記四百餘戶,共計兩千三百餘人。」蘇文淵翻看著登記冊,沉聲彙報,「其中發現隱戶三十多家,清出被豪強強占的田產八十餘畝。另外,書吏們還收到百姓訴狀上百條,大多是控告大戶霸田、胥吏勒索、賦稅不公等問題。」

蕭辰拿起一本登記冊仔細翻看,眉頭越皺越緊:「問題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。據縣衙舊冊記載,安平縣在冊戶口僅有三千二百戶,可僅僅一上午,我們就登記了八百餘戶,照此推算,全縣實際戶數恐怕要超過四千。田產的混亂程度,更是觸目驚心。」

「雲州地處邊陲,這些年吏治腐敗,豪強兼並土地,百姓不堪重負紛紛逃亡,戶口和田產早已混亂不堪,積重難返。」蘇文淵歎息著搖頭。

就在此時,楚瑤快步走進後堂,神色嚴肅地彙報道:「殿下,跟蹤可疑人員的弟兄回來了。那幾個混入人群的漢子,最終進了城西的『悅來客棧』,據觀察,客棧內還住著不少身份不明的外地商客。另外,衛所小旗劉三午後以身體不適為由請假外出,也徑直去了悅來客棧,至今尚未出來。」

「悅來客棧……」蕭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,「看來,這裡便是各方勢力暗中聯絡的據點。楚瑤,你即刻帶幾名龍牙軍銳士,暗中監視悅來客棧的動靜,切記不要打草驚蛇,隻需查清客棧內可疑人員的身份與往來情況。」

「末將領命!」楚瑤躬身應下,轉身快步離去。

楚瑤離開後,蕭辰對蘇文淵道:「下午的登記工作,要再加一條規矩——所有前來登記的農戶,必須有鄰裡出麵作保,證明其身份與申報的田產屬實。若有虛報隱瞞之情,作保人需承擔同等罪責。」

「殿下此舉,是為了防止大戶找人冒名頂替、虛報田產。」蘇文淵立刻明白過來,點了點頭,「隻是如此一來,登記流程會更加繁瑣,可能會拖慢進度。」

「進度可以慢,但登記必須真實準確。」蕭辰語氣堅定,「寧可多花幾日時間,也要把基礎打牢。另外,你即刻派人通知周安,讓他暗中調查衛所中與劉三往來密切之人,一旦發現有人與地方勢力勾結,無需請示,直接拿下,關押候審!」

「下官明白!」蘇文淵連忙應下,轉身去安排事宜。

下午的登記工作,果然出現了新的狀況。

幾名穿著體麵的中年人,各自帶著十幾個精壯漢子前來登記,聲稱是某大戶的分家子弟,要單獨立戶。書吏詢問他們的田產資訊時,幾人卻說得含糊不清,隻籠統地說是「家中分家所得」,具體的田畝數量、坐落位置都無法說清。而他們找來的作保鄰裡,更是神色慌張,眼神飄忽,麵對書吏的詢問,支支吾吾,語無倫次。

蕭辰恰好巡視至此,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他讓書吏取出安平縣的舊有田畝圖冊,對照著圖冊,看向其中一個領頭的中年人,沉聲問道:「你說你家分得西郊五十畝水田?」

那中年人連忙點頭:「是是是!正是西郊的水田!」

「荒謬!」蕭辰冷笑一聲,指著圖冊上的標記,「西郊確有五十畝水田,但那是縣衙的學田,歸官府所有,從未對外售賣或分封,你從何處『分家所得』?」

中年人臉色驟然煞白,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,支支吾吾道:「這……這可能是草民記錯了位置……」

「記錯了?」蕭辰步步緊逼,「那你再說說,你家到底有多少田產?具體在何處?若說不清楚,便是冒名頂替、虛報田產,意圖逃避賦稅,按律當嚴懲不貸!」

中年人被問得啞口無言,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,哭喊著求饒:「殿下饒命!草民知錯了!是……是趙德財趙員外讓小的來的!他說隻要假裝是他家的分家子弟,把田產分散登記,就能少交賦稅……事後會給小的十兩銀子作為報酬!」

此言一出,周圍排隊的百姓頓時嘩然,紛紛指責趙德財的無恥行徑。其他幾個前來「分家」登記的漢子見狀,也嚇得紛紛跪倒在地,坦白了自己收了趙德財的錢財,前來冒名頂替的實情。

「趙德財現在何處?」蕭辰眼神冰冷,沉聲問道。

「回殿下,趙員外……趙員外還在悅來客棧等訊息……」一個漢子顫抖著回答。

又是悅來客棧。蕭辰眼中寒光一閃,看來這家客棧確實藏著不少貓膩。他當即下令:「把這些冒名頂替之人全部押下去,關押候審!另外,派一隊衛所軍士,即刻前往悅來客棧,將趙德財『請』到縣衙來!」

一隊衛所軍士領命而去,蕭辰卻注意到,領隊的軍官神色遲疑,動作明顯有些緩慢,似乎並不願意執行這個命令。他心中瞭然——衛所內部的問題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。

排除了乾擾,登記工作繼續推進。有了上午趙德財被處置的先例,再加上下午冒名頂替者被當場揭穿的震懾,百姓們登記的積極性更高了,那些原本想耍花招的大戶也暫時收斂了心思,登記工作變得愈發順利。

傍晚時分,天色漸暗,當日的戶籍登記工作正式暫停。趙德財也被衛所軍士「請」到了縣衙,他臉色灰敗,卻依舊強裝鎮定,眼中藏著幾分不服氣。

縣衙大堂內,蕭辰端坐主位,目光威嚴地看著堂下的趙德財:「趙德財,你指使他人冒名頂替、虛報田產,蓄意阻撓戶籍清查登記,可知罪?」

「殿下,草民冤枉啊!」趙德財高聲喊冤,「那些人都是為了攀咬草民,故意編造謊言,草民根本不認識他們!」

「不認識?」蕭辰拿起一份供詞,扔到他麵前,「這是你家家丁的供詞,他已如實招認,今日午後,你在悅來客棧宴請這些人,當麵許諾給他們銀兩,讓他們前來冒名登記。客棧的掌櫃、小二也已作證,親眼見到你與這些人會麵。另外,」蕭辰頓了頓,語氣愈發冰冷,「你在悅來客棧,還會見了衛所小旗劉三。你們二人密談許久,不知所談何事?需要本官把劉三也帶到大堂,與你當堂對質嗎?」

趙德財渾身一顫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再也無法維持鎮定,癱軟在地,聲音顫抖地說道:「草民……草民知罪……求殿下饒草民一命……」

「饒你一命?」蕭辰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堂下,「雲州百姓苦賦稅不均久矣,苦豪強兼並久矣!你們這些大戶,靠著隱瞞田產、蔭庇隱戶,把本該承擔的賦稅徭役,全都壓在了貧苦百姓身上,讓他們流離失所,朝不保夕。如今本官推行戶籍清查,為的就是還百姓一個公道,你卻百般阻撓,你覺得,本官該如何饒你?」

趙德財連連磕頭,額頭磕得鮮血直流:「草民願意補交所有欠繳的賦稅!願意交出所有隱瞞的田產!願意繳納罰金!隻求殿下饒草民一條性命!」

蕭辰沉默片刻,轉頭對蘇文淵道:「記錄在案。趙德財隱瞞田產、勾結官吏、阻撓公務,按律懲處。責令其補交五年內所有欠繳的賦稅,交出全部隱瞞的田產,另罰銀五百兩,用於賑濟受災百姓。若有半句虛言,或日後再敢勾結勢力、欺壓百姓,定當從嚴懲處,絕不姑息!」

「下官遵命!」蘇文淵連忙記錄下來。

趙德財被押下去後,蕭辰目光銳利地掃過堂下的一眾官吏,沉聲道:「今日之事,隻是一個開始。戶籍清查登記,必須在雲州全境推行到底,無論何人、何種勢力阻撓,本官都絕不姑息!諸位之中,若有人與地方豪強、不法勢力勾結,妄圖從中漁利,現在主動坦白,本官可以從輕發落;若等本官查出來,休怪本官不講情麵!」

堂下的官吏們臉色各異,幾個平日裡與大戶往來密切的胥吏,更是嚇得低下頭,不敢與蕭辰對視。

夜幕徹底降臨,縣衙後堂內,蕭辰、蘇文淵、楚瑤、老魯、趙虎等人齊聚一堂,召開緊急會議。

「今日戶籍登記的成果如何?」蕭辰率先開口詢問。

「回殿下,今日全天共登記九百三十餘戶,四千七百餘人。」蘇文淵彙報道,「其中查出隱戶一百二十三家,清出被強占、隱瞞的田產二百一十餘畝。收到百姓訴狀三百二十餘條,涉及豪強霸田、胥吏勒索、賦稅不公、官吏腐敗等多個方麵,問題之多,觸目驚心。」

「衛所那邊的調查情況呢?」蕭辰看向老魯。

「劉三已經被拿下,經過審訊,他已如實招供。」老魯沉聲回答,「趙德財許諾給他一百兩銀子,讓他在戶籍登記期間暗中放水,阻撓清查。另外,衛所中還有三名軍士與他往來密切,都參與了傳遞訊息的勾當,目前已全部被控製,正在進一步審訊。」

「悅來客棧的監視情況如何?」蕭辰又看向楚瑤。

「客棧內至少有三撥可疑人員。」楚瑤彙報道,「第一撥是趙德財的親信,負責聯絡各方;第二撥的行蹤十分詭秘,言行間帶著江湖氣,根據他們的暗號判斷,大概率是獨眼的餘黨;第三撥人身著外地服飾,舉止沉穩,不似普通商客,更像是其他皇子派來的探子,一直在暗中觀察縣城的動靜。」

蕭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,陷入沉思。戶籍登記這一步棋,果然觸動了各方勢力的神經,不僅地方豪強全力阻撓,獨眼的餘黨和朝中其他皇子的眼線也都跳了出來,雲州的局勢,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。

「悅來客棧的監視繼續,切記不可打草驚蛇。」蕭辰緩緩開口,語氣堅定,「戶籍登記工作也必須按計劃推進,三日內,務必完成安平縣城的全部登記工作;七日內,將清查範圍推廣到安平縣的各個鄉鎮。」

「殿下,如此急切地推進,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反彈。」蘇文淵擔憂地說道,「地方豪強與各方勢力很可能會聯合起來,製造更大的混亂。」

「就是要讓他們反彈。」蕭辰眼神銳利,閃過一絲鋒芒,「這些勢力藏在暗處,始終是心腹大患。我們正好借著戶籍登記這根明線,把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都逼出來,一一清算。隻有把這些障礙徹底清除,後續的改革才能順利推進。」

眾人聞言,皆肅然頷首,明白了蕭辰的深意。

蕭辰起身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安平縣城的燈火稀疏,在黑暗中若隱若現,彷彿是百姓們心中微弱卻堅定的希望。

建立戶籍,隻是他治理雲州的第一步。接下來,清丈田畝、改革賦稅、整頓吏治、發展民生、肅清匪患……每一步都充滿了荊棘與挑戰。

但他不能退縮。他想起了今日登記時,百姓們眼中的期待與感激,想起了那些訴苦時的淚水,想起了那些磕頭時的虔誠。這些百姓,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,他必須扛起這份責任,為他們闖出一條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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