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能突破的勁兒還沒過去,蕭辰就把那股衝勁壓回了肚子裡
——
現在可不是亮本事的時候,得先摸清壽宴的底細,就像部隊執行任務前要先搞情報,不然就是瞎衝。白天的他,依舊是那個縮著肩、低著頭的病弱皇子,走在宮道上,眼神卻跟雷達似的,掃過每一個可能藏著
“訊息”
的角落。?
禦書房課後,蕭辰沒直接回芷蘭軒,繞了段路,往浣衣局方向走
——
他早摸準了,浣衣局附近的小暖閣,是宮女們歇腳聊天的好去處,宮裡的新鮮事,一半都從這兒傳出去。暖閣半開放,背風,還能曬著點太陽,簷下的積雪化了,滴著水,“嗒嗒”
響,跟打暗號似的。?
蕭辰貓著腰,躲在旁邊的忍冬花架後
——
枝椏光禿禿的,卻夠密,正好擋著身子。他收斂氣息,跟在部隊潛伏時一樣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驚動了裡麵的人。沒一會兒,就聽見說笑聲,幾個宮女提著衣籃走了過來,找了個曬得著太陽的欄杆坐下,嘰嘰喳喳的,跟群小麻雀似的。?
“可累死我了!這幾天漿洗衣物,手都泡皺了!”
圓臉宮女揉著胳膊,臉上滿是疲憊,她袖口繡著禦膳房的標記,一看就是負責送飯的。瘦高宮女跟著點頭,她衣服上有東宮的紋樣:“可不是嘛!壽宴快到了,各宮都在忙,咱們這些底下人,連喘口氣的空都沒有。”?
蕭辰心裡一動
——
來了!他豎起耳朵,仔細聽著,手指悄悄在心裡記要點,跟記情報簡報似的。?
“你們東宮準備得咋樣?太子殿下的壽禮肯定很貴重吧?”
圓臉宮女好奇地問,眼睛亮晶晶的。瘦高宮女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,聲音壓低了點:“那當然!是前朝的《萬裡江山圖》,聽說太子殿下找了半年才找到,寓意好著呢!陛下肯定喜歡!”
旁邊的機靈宮女眨眨眼:“《萬裡江山圖》?這是想讓陛下覺得太子有‘江山意識’啊,夠會討巧的!”
幾人都笑了,蕭辰心裡吐槽:“太子這壽禮跟職場上的‘戰略彙報’似的,表麵是送禮,實則表忠心,夠精的。”?
話題很快轉到二皇子身上。“二殿下的壽禮才叫張揚呢!”
穿景陽宮服飾的宮女撇撇嘴,語氣裡帶著不屑,“搜羅了好幾頭珍奇異獸,還有一人高的紅珊瑚,前幾天運進宮,陣仗大得很,麗貴妃還親自去看了呢!”
圓臉宮女咋舌:“這麼闊氣?不怕陛下說他鋪張浪費?”
景陽宮宮女哼了一聲:“有麗貴妃撐腰,他怕啥?再說,二殿下就這性子,啥都要最好的。”
蕭辰點點頭
——
果然符合二皇子張揚的脾氣,壽禮都跟
“炫富”
似的,沒一點腦子。?
“那三殿下呢?他向來心思細,壽禮肯定不一樣吧?”
機靈宮女湊過來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點好奇。提到三皇子,宮女們都安靜了點,淑妃宮的細聲宮女小聲說:“三殿下的壽禮可神秘了,我們都沒見過,隻聽說從海外番邦弄來的,要麼是會報時的金鳥,要麼是能照清人影的琉璃鏡,誰也說不清。”
圓臉宮女感歎:“海外來的?那肯定新奇,陛下說不定真會喜歡。”
蕭辰心裡一凜
——
三皇子這是走
“獵奇路線”,跟太子的
“政治牌”、二皇子的
“炫富牌”
都不一樣,夠隱蔽,也夠陰險,說不定藏著彆的心思。?
最關鍵的訊息,是機靈宮女說出來的。她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,才小聲說:“我聽司禮監的公公說,這次壽宴,陛下要考較皇子們的才識!不是隻獻禮就行,還得賦詩、答策,露兩手才學!”
這話一出,其他宮女都愣住了:“考才識?那二殿下豈不是要露怯?他除了騎馬射箭,啥都不會啊!”
機靈宮女又補了句更重要的:“還有!陛下最近老提北境軍務,保不齊會問相關的問題,你們說,哪個皇子能答上來?”?
北境軍務!蕭辰心裡
“咯噔”
一下,跟打了針似的,瞬間精神了
——
這可是他的機會!他之前收集過北境的軍報,還琢磨過用死囚充軍的事,要是壽宴上能說幾句靠譜的,既能顯得
“有擔當”,又能為後麵提
“就藩邊地”
鋪路,簡直完美!他趕緊在心裡盤算:“得提前準備幾句關於北境防務的話,不能太專業,免得被懷疑,也不能太外行,不然顯得沒腦子,得拿捏好分寸。”?
宮女們又聊了會兒宴席佈置、歌舞安排,蕭辰沒再聽,悄悄退了出去
——
該有的訊息都有了,再待下去容易暴露。他順著宮道往回走,腰依舊彎著,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些,心裡跟揣了份
“考題範圍”
似的,踏實多了。?
回到芷蘭軒,林忠早就等急了,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看見蕭辰回來,趕緊迎上去:“殿下!您咋纔回來?老奴還以為您出事了!”
他手裡拿著個熱乎的粗麵餅,遞過來:“快吃點,墊墊肚子。”
蕭辰接過餅,咬了一口,跟林忠說了暖閣裡聽到的訊息。?
林忠聽得眼睛都直了:“太子的《萬裡江山圖》?二皇子的奇珍異獸?三皇子的……
金鳥?”
他說著說著就記混了,把
“金鳥報時”
說成了
“金雞報曉”,還一臉認真:“金雞報曉好啊!寓意‘早起勤政’,陛下肯定喜歡!”
蕭辰差點把餅噴出來:“是金鳥,不是金雞!海外來的,會報時,跟你家的公雞不一樣!”
林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老奴記混了,這名字太像了。”?
“還有更重要的,”
蕭辰收起笑,“陛下要考才識,還可能問北境軍務。我得準備準備,到時候說幾句靠譜的,為提‘就藩’鋪路。”
林忠一聽就慌了:“考才識?殿下您……
您行嗎?您以前連書都很少讀啊!”
蕭辰瞪了他一眼:“誰說不行?我這幾天看了些北境的軍報,再說,不用說得多好,隻要比二皇子強就行,他連北境在哪都不一定知道。”
林忠還是擔心:“可萬一陛下問得深,您答不上來咋辦?”
蕭辰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我有分寸,不會露餡。”?
接下來的幾天,蕭辰除了訓練,就是琢磨
“北境軍務”——
他讓林忠找了些關於北境的舊報,雖然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訊息,卻也能拚湊出大概情況:北境有遊牧民族擾邊,邊軍兵力不足,糧草偶爾短缺。蕭辰把這些資訊整理成幾句
“見解”,比如
“邊軍需加強防禦,可適當補充兵力”“糧草運輸需優化路線,減少損耗”,都是些務實卻不刺眼的話,既顯
“關心邊務”,又不會顯得太
“有野心”。?
林忠在旁邊看著,時不時遞杯水,還想幫著
“參謀”:“殿下,要不加上‘多派將領’?將領多了,肯定能打勝仗!”
蕭辰無奈道:“派將領得陛下說了算,咱們提這個乾啥?再說,邊軍缺的是基層兵力,不是將領,跟你做飯缺米,不缺鍋一個道理。”
林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:“哦,老奴明白了,就是要‘缺啥補啥’。”?
壽宴前一天,蕭辰把
“見解”
在心裡過了一遍,確認沒問題,又檢查了一遍壽禮
——
那個野菊花枕,林忠縫得很結實,還加了層布,不怕開線。“林伯,明天去宮宴,你跟在我後麵,少說話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蕭辰叮囑道,林忠趕緊點頭:“哎!老奴記住了!絕不亂說話,也不認錯人!”
他還拍了拍胸脯,結果不小心拍到了懷裡的布包,裡麵的針線掉了出來,滾了一地,蕭辰又氣又笑:“先把你的針線收好,彆明天在宮宴上掉鏈子。”?
夜深了,芷蘭軒的燈還亮著。蕭辰坐在燈下,手裡拿著北境的舊報,最後看了幾眼,然後吹滅了燈。他知道,明天的壽宴,是他唯一的機會,能不能拿到死囚的處置權,能不能離開這芷蘭軒,全看明天的表現。宮女們的閒談,像一把鑰匙,開啟了
“應對壽宴”
的門,剩下的,就看他能不能走好這一步了。?
“北境軍務,就藩,死囚……”
蕭辰躺在床上,在心裡默唸著關鍵詞,慢慢睡著了。窗外的雪早就停了,月光灑在院子裡,銀亮亮的,像為明天的
“戰場”,鋪了層白地毯。他彷彿已經看到,自己站在皇帝麵前,從容地說著準備好的
“見解”,皇帝點頭認可,太子和三皇子臉色難看,而他,終於拿到了去往封地的
“通行證”。這一章通過宮女閒談自然帶出壽宴關鍵資訊,既展現了各皇子壽禮背後的心思,又點明皇帝考較方向,為蕭辰後續應對埋下重要伏筆。同時,蕭辰的隱蔽監聽與林忠的烏龍互動,讓情報收集過程既緊張又不失輕鬆趣味。?
接下來可以圍繞壽宴展開,比如蕭辰在宴會上如何巧妙應對皇帝考較,如何適時提出就藩與死囚相關請求,期間太子、三皇子等人又會有怎樣的反應與阻撓。你是否想繼續創作這部分內容,或者對後續情節有其他想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