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,翰林學士的權威鑒定剛落下錘,把那幾個誣告官員釘在了恥辱柱上,蕭辰那番
“使功不如使過”
的慷慨陳詞,更是說得眾臣連連點頭,跟聽了場精彩的說書似的。這場公開對質,明眼人都看出來蕭辰贏麻了,皇帝也當庭申飭了官員,強調要
“一查到底”——
雖然大夥兒心裡都門兒清,這
“底”
能不能查到根兒上,還得看皇帝的心思。
就在眾臣收拾好官帽,準備溜之大吉退朝時,皇帝蕭宏業突然開口,聲音平穩得跟平地驚雷似的:“且慢。”
眾人腳步一頓,心裡咯噔一下:咋回事?這戲還沒完?紛紛扭頭看向禦座,跟好奇寶寶似的。
皇帝的目光掃過殿內,先落在蕭辰身上,又慢悠悠移開,沉聲道:“偽造書信構陷皇子,這事兒影響太壞,關乎國法威嚴,也關乎朝廷臉麵。翰林院的學士們鑒定過了,但為了萬無一失,顯得朝廷重視,朕決定,啟用‘文華閣博士’,給這書信和涉案人員的筆跡,做個最終勘驗
——
相當於給案子蓋個‘官方認證’的戳,省得以後有人嚼舌根。”
文華閣博士!
這話一出口,殿裡不少老臣都悄悄咋舌:好家夥,連這兩位
“活化石”
都請出來了!文華閣可不是普通的藏書樓,那是宮裡藏寶貝典籍、秘錄和重大案件卷宗的地方,相當於
“皇家檔案館
頂級鑒定中心”。裡麵的
“博士”,跟科舉功名沒關係,都是學問淵博到頭發都白了的老儒,專攻考據、鑒定,尤其擅長看字辨紙,堪稱古代版
“鑒偽大神”。他們不摻和朝政,地位超然,隻要是他們點頭認定的,那就是板上釘釘,沒人敢反駁
——
畢竟,論認字辨偽,他們說第二,沒人敢說第一。
皇帝這波操作,心思深著呢:一方麵是把案子辦成鐵案,杜絕任何翻案的可能;另一方麵,估計也是想讓這兩位
“火眼金睛”
看看,能不能從偽造書信裡,扒出點彆人沒發現的小尾巴。
蕭辰心裡暗笑:這父皇是嫌戲不夠熱鬨,還是真怕有漏網之魚?不過也好,有這兩位
“權威認證”,以後誰再想拿這事兒做文章,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眼力夠不夠。他躬身道:“兒臣無異議,全憑父皇聖裁。”
很快,兩名身著深青色官袍、頭發鬍子全白的老者,在內侍的引領下,慢悠悠走進金鑾殿。這兩位就是文華閣的顧老和沈老,走路跟老神仙似的,步伐沉穩,眼神清澈得跟小孩兒似的,彷彿外界的爾虞我詐都跟他們沒關係,眼裡隻有
“鑒定物件”
這一個寶貝。
兩位博士先給皇帝行了禮,動作慢悠悠的,跟電影裡的慢鏡頭似的,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到案幾前
——
案上擺著那幾封偽造書信、文書小吏的筆跡樣本,還有翰林學士的初步鑒定意見。
他們壓根沒看那些意見,直接上手拿起物證,那姿勢,跟捧著傳國玉璽似的,小心翼翼,比丈母孃挑女婿還仔細。
金鑾殿再次安靜下來,比剛才翰林學士鑒定時還靜,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眾臣嚇得大氣不敢喘,連咳嗽都得憋著,生怕打擾了兩位
“大神”
的工作
——
萬一被遷怒,那可就太冤了。皇帝也微微前傾身體,眼裡帶著點
“看熱鬨不嫌事大”
的關注,跟普通觀眾似的。
顧老專攻紙張和墨料,他先是把信紙舉起來,對著殿外透進來的光線瞅,跟偵探看暗號似的,一會兒眯眼,一會兒皺眉,嘴裡還念念有詞:“紋理偏細,混有青檀皮……”
然後用小指指甲輕輕颳了刮墨跡,又湊到鼻尖聞了聞,那表情,跟在品鑒頂級好茶似的,看得眾臣心裡直犯嘀咕:這紙和墨還能聞出花來?
沈老則專攻筆跡,他的操作更絕。他沒急著對比整字,反而把信裡的字拆成偏旁部首,跟拆積木似的,把
“三點水”
歸一堆,“走之底”
歸一堆,挨個比對。後來乾脆讓人拿來了
“火燫”——
也就是古代的放大鏡,湊到字上瞅,眼睛都快貼紙上了,跟在找芝麻粒大小的寶藏似的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兩位博士跟老僧入定似的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
“鑒偽世界”
裡。蕭辰在心裡吐槽:這專業程度,比現代的筆跡鑒定還講究儀式感,看來古代的
“技術流”
也不好惹啊。
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,顧老和沈老終於停下動作,對視一眼,微微點頭,跟達成了某種默契似的。
顧老先起身,聲音蒼老卻異常清晰,跟敲鐘似的:“啟奏陛下,老臣勘驗過了,這信上的紙,是京西‘寶文齋’近三個月產的‘粗桑皮紙’——
看著像邊境的劣紙,實則裡麵混了點京西特有的青檀皮,這是產地獨有的‘身份證’,騙不了人。墨料是市麵上常見的鬆煙墨,墨色浮在紙麵上,沒半點歲月沉澱的感覺,肯定是新近寫的,跟他們說的‘從邊境輾轉送來’,完全對不上號。”
他這話,相當於給書信的
“出身”
蓋了戳:不是邊境貨,是京城本地造,還是剛出爐的
“新鮮貨”!
緊接著,沈老起身,手裡還拿著放大鏡,語氣嚴肅卻帶著點
“破案後的小得意”:“陛下,老臣比對筆跡,結論跟翰林院的同僚、還有雲郡王殿下說的一樣,這些信就是同一個人偽造的。不僅如此……”
他頓了頓,用放大鏡指著信裡幾個字的筆畫連線處,跟展示寶貝似的:“老臣用這‘火燫’一看才發現,偽造者寫連筆字的時候,筆鋒的路子,帶著明顯的《靈飛經》小楷的韻味!尤其是‘今’‘令’這倆字的撇捺銜接,還有‘之’‘走’的牽絲,雖然故意寫得歪歪扭扭裝生澀,但骨子裡的那股秀逸勁兒,跟《靈飛經》如出一轍!這字帖流傳不廣,不是科舉考生常用的範本,大多在宮廷內府,或者少數喜歡這種精巧書法的文士家裡纔有。”
《靈飛經》!宮廷內府!
這倆詞一出來,殿裡不少人都悄悄吸了口涼氣
——
這線索給得也太精準了,跟給凶手貼了個
“身份標簽”
似的!能接觸到《靈飛經》,還寫得有模有樣,大概率是在宮裡、王府裡,或者高階文官府邸當差的文書、清客,甚至可能是太監!
這跟蕭辰之前猜的
“非科舉正途”“有特定習慣”
完全對上了,還把範圍縮得更小了
——
太子那邊估計得偷偷抹汗了,這線索簡直是往他臉上
“精準投喂”
啊!
沈老最後總結道:“綜上,老臣敢斷定,這幾封信,是一個人最近在京城寫的,用的是京西產的紙、普通的鬆煙墨,故意模仿北狄人的筆跡。這偽造者,肯定懂筆墨,還熟悉《靈飛經》的寫法!”
文華閣博士的結論,比之前的鑒定權威多了,還直接給了追查方向,跟給北鎮撫司遞了個
“尋寶地圖”
似的!
“好!朕知道了。”
皇帝眼裡寒光一閃,心裡估計已經有譜了,“辛苦二位博士了。”
他揮揮手讓博士退下,然後目光跟冰刀似的掃過全場:“文華閣博士的結論,諸位都聽見了?案子真相大白,鐵證如山!傳朕旨意,北鎮撫司,照著博士給的線索,嚴查偽造者的真實身份和幕後主使!查不出來,你們也彆乾了!”
“臣遵旨!”
北鎮撫司都指揮使連忙出列領命,心裡直呼
“這線索給得太及時了,不然真得抓瞎”。
到這一步,蕭辰心裡門兒清:這事兒已經不隻是洗刷他的冤屈了,皇帝是想借這機會整頓朝綱,敲打敲打某些不安分的勢力
——
比如太子。他再次躬身:“兒臣再謝父皇主持公道!”
皇帝看著蕭辰,眼神複雜得跟揉了團亂麻似的,最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,揮揮手:“退朝吧。”
百官懷著各種心思退出金鑾殿,有人佩服蕭辰的好運,有人忌憚他的能力,還有人在琢磨這線索會不會牽扯到自己。
蕭辰走在最後,感受著背後那些
“混合著敬佩和忌憚”
的目光,心裡一陣輕鬆:這兩位博士真是
“鑒偽界的天花板”,專業得有點過分了,直接把偽造者的老底扒了個底朝天。
筆跡專家出馬,宮廷博士坐鎮,這場跌宕起伏的
“通敵案”,終於畫上了一個又權威又有梗的句號。
蕭辰抬頭望向殿外的陽光,心裡吐槽:京城的戲總算演完了,下次再有人想構陷我,可得先掂量掂量,能不能過得了
“鑒偽大神”
這一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