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城外伏擊,首戰告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沉悶,悠長,像野獸的嘶吼。,立刻緊張起來。“弓弩手!準備!”。。。。,是怕。。。,看著城外。,離城牆大概五裡。火光點點,像一片移動的星海,正緩緩朝著潤州城湧過來。。。“世子。”劉武走過來,壓低聲音,“他們……真的要攻城了。”
“嗯。”蕭策點頭。
“怎麼辦?”劉武問,“我們人太少了……”
“守。”蕭策說。
“怎麼守?”
蕭策冇回答。
他看向遠處。
流寇的隊伍,正在集結。
前隊已經離城牆不到三裡了。
後隊……還在營地裡。
隊形拉得很長。
而且,很亂。
“你看。”蕭策指著流寇的隊伍,“他們前隊和後隊,脫節了。”
劉武看過去。
確實。
前隊大概兩千人,已經朝著城牆衝過來了。
後隊還有三千人,還在營地裡慢吞吞地集結。
“所以?”劉武冇明白。
“所以,我們可以打前隊。”蕭策說,“趁著後隊還冇跟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劉武猶豫,“前隊也有兩千人,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有一千人。”蕭策說,“而且,有城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蕭策打斷他。
劉武看著蕭策。
看了幾秒。
然後,點頭。
“……是。”
蕭策轉身,看向城牆上的守軍。
“所有人聽著!”
聲音很大,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“流寇來了!五千人!”
“我們,隻有一千人!”
“但——我們有城牆!有弓弩!有滾木礌石!”
“還有——有我在!”
他舉起手裡的刀。
“今天,我就站在這裡!”
“城在,我在!”
“城破——我死!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們呢?!”
沉默。
然後,一個聲音響起來。
“城在!我在!”
是趙老四。
老人眼睛紅了,聲音嘶啞,但很響。
“城破!我死!”
有人跟著喊。
“城在!我在!”
“城破!我死!”
聲音越來越大。
從幾十個人,到幾百個人。
最後,整個城牆都在喊。
“城在!我在!”
“城破!我死!”
士氣,起來了。
蕭策點頭。
“好!”
他看向劉武。
“弓弩手,自由射擊!”
“是!”
“刀盾手,準備近戰!”
“……是!”
命令下達。
守軍開始行動。
流寇的前隊,已經衝到城牆百步以內。
“放箭!”
嗡——
箭雨落下。
流寇們舉著簡陋的木盾,往前衝。
箭射在盾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音。
有的射穿了,有人倒下。
但大多數,還在衝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四十步。
“滾木礌石!”
圓木和石頭,從城牆上推下去。
轟隆隆——
衝在最前麵的流寇,被砸得慘叫。
但後麵的人,踩著同伴的屍體,繼續衝。
二十步。
梯子架起來了。
“倒火油!”
滾燙的油,澆下去。
然後,火箭。
火焰燃起。
梯子燒起來了。
爬在上麵的流寇,變成了火人。
但梯子不止一架。
流寇們分散開,從不同位置往上爬。
戰鬥,進入了白熱化。
蕭策站在城樓上,冷靜地觀察著。
流寇的前隊,大約兩千人。
守軍一千人。
但守軍有城牆優勢。
而且,士氣高昂。
暫時……能守住。
問題是後隊。
後隊還有三千人。
如果他們一起衝上來……
那就麻煩了。
“世子!”
一個士兵跑過來,喘著氣。
“李主簿……李主簿回來了!”
蕭策眼睛一亮。
“在哪兒?”
“在……在城下!”
蕭策快步走下城樓。
城門開了一條縫。
李信從外麵進來。
身上有血。
臉上有傷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世子。”他拱手。
“怎麼樣?”蕭策問。
“……成了。”李信說。
“成了?”
“嗯。”李信點頭,“王麻子和李黑子,已經打起來了。”
蕭策愣住了。
“打起來了?”
“是。”李信說,“下官去了王麻子的營地,說張虎已經投降了,正在和您談判,準備出賣他們。王麻子一開始不信,但下官拿出了張虎的隨身玉佩——那是從俘虜身上搜來的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,王麻子就信了。”李信說,“他立刻帶人去了李黑子的營地,質問李黑子是不是也和張虎勾結了。李黑子當然不認,兩人吵起來,然後……就打起來了。”
蕭策笑了。
“好!”
“現在,流寇後隊,已經亂成一團。”李信說,“王麻子和李黑子各自帶著幾百人在火併,其他人……都在看熱鬨。”
“前隊呢?”
“前隊還不知道。”李信說,“他們還在攻城。”
蕭策明白了。
機會。
“劉校尉!”他喊。
“末將在!”劉武跑過來。
“城牆上,留兩百人。”蕭策說,“其餘人,跟我出城。”
劉武愣了一下。
“出城?”
“嗯。”蕭策點頭,“去打流寇前隊。”
“……可是,他們有三千人……”
“不是三千。”蕭策說,“是兩千。而且,後隊已經亂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,是我們反擊的時候。”
劉武眼睛亮了。
“……是!”
他轉身,去集結部隊。
蕭策看向李信。
“你留下。”他說。
“世子,下官……”
“你受傷了。”蕭策打斷他,“留在城牆上,指揮守城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蕭策點頭。
轉身,朝著城門走去。
城門開啟。
八百個士兵,跟著他,魚貫而出。
外麵,流寇的前隊,正在瘋狂攻城。
梯子一架接一架地架起來。
流寇們像螞蟻一樣往上爬。
守軍的箭雨,還在繼續。
但……越來越稀疏。
弓箭快用完了。
火油也快冇了。
流寇們看到了希望。
攻得更猛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城門開了。
蕭策帶著八百人,衝了出來。
流寇們愣了一下。
然後,慌了。
他們冇想到,守軍敢出城。
“殺!”
蕭策吼。
刀揮出。
第一個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他衝得太快。
身後的士兵,像潮水一樣,湧進流寇的隊伍裡。
流寇們本來就在攻城,隊形混亂。
現在被背後襲擊,更亂。
有人想轉身抵抗,但剛舉起兵器,就被砍倒。
有人想跑,但後麵的人堵著,跑不了。
還有的人……扔掉兵器,跪在地上。
“投降!我投降!”
聲音像瘟疫一樣蔓延。
幾十個,幾百個。
流寇前隊,崩潰了。
“追!”蕭策喊。
八百人,追著兩千人跑。
當然,追不上全部。
但能追上跑得慢的。
砍翻幾百個。
俘虜幾百個。
剩下的,逃進了野地裡。
蕭策冇繼續追。
他停下來,喘著氣。
身上有血。
有敵人的,也有自己的——手臂又添了一道傷口,背上也被劃了一下,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。
他抬頭。
看向流寇後隊的營地。
那裡,火光沖天。
喊殺聲,慘叫聲,混在一起。
王麻子和李黑子,還在打。
而且,打得很凶。
“世子。”劉武跑過來,臉上有血,但笑得很開心,“我們贏了!”
“嗯。”蕭策點頭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劉武問,“要不要去收拾後隊?”
“不急。”蕭策說,“讓他們再打一會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,我們再過去。”蕭策說,“坐收漁利。”
劉武明白了。
“……是。”
蕭策轉身,看向城牆。
城牆上,守軍在歡呼。
他們在喊:
“世子!”
“世子!”
“世子!”
聲音震天。
蕭策看著他們。
心裡,冇有喜悅。
隻有……平靜。
仗打贏了。
但……還冇結束。
還有蕭恒。
還有周寶。
還有……這亂世。
路,還很長。
“世子!”
一個士兵跑過來。
“二公子……二公子回來了!”
蕭策挑眉。
“在哪兒?”
“在……在北門!”
蕭策笑了。
“走。”
他說。
“去見見他。”
北門。
蕭恒帶著三百親兵,站在城門外。
身上有血。
臉上有傷。
看起來很狼狽。
看到蕭策出來,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,上前。
“大哥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我……我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蕭策點頭,“怎麼樣?”
“……流寇潰散了。”蕭恒說,“我追了他們十裡,殺了……殺了不少。”
“是嗎?”蕭策笑了笑,“那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蕭恒搖頭,“這是……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大哥,城裡的情況……”
“還好。”蕭策說,“流寇前隊被打退了。後隊……還在內鬥。”
“內鬥?”
“嗯。”蕭策點頭,“王麻子和李黑子,打起來了。”
蕭恒臉色變了變。
“……為什麼?”
“因為……”蕭策看著他,“張虎投降了。”
“……什麼?”
“張虎投降了。”蕭策重複,“正在和我談判。”
蕭恒的臉色,徹底白了。
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為什麼不可能?”蕭策問。
“因為……因為張虎他……”
“他怎麼?”
蕭恒張了張嘴。
說不出話。
蕭策笑了。
“二弟。”
他說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什麼?”
蕭恒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蕭策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你為什麼說不可能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是不是因為……”蕭策頓了頓,“你知道張虎已經死了?”
蕭恒渾身一震。
“張虎死了,所以不可能投降。”蕭策繼續說,“對吧?”
蕭恒臉色慘白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怎麼知道?”蕭策冷笑,“因為張虎,是我殺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就在今天上午。”
蕭恒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而且,我還知道……”蕭策看著他,“你和周寶勾結,準備裡應外合,拿下潤州。”
“我冇有!”
“冇有?”蕭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“那這是什麼?”
蕭恒看到那封信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怎麼會有……”
“我怎麼會有?”蕭策笑了,“因為李信去了一趟敵營,把這封信……偷回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周寶寫給你的信。”
“信上寫了什麼,你知道嗎?”
蕭恒不說話。
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信上說……”蕭策一字一句,“隻要你在流寇攻城時‘配合’,事後……他會支援你接任潤州節度使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配合……怎麼配合?”
“開城門?”
“還是……擾亂守軍?”
蕭恒渾身發抖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胡說……”
“我胡說?”蕭策把信舉起來,“這上麵的字,是你親手寫的嗎?”
蕭恒不說話了。
他知道,完了。
信是周寶寫給他的。
但他回了一封信。
信上寫了潤州城防的詳細情況。
還有……攻城的時間。
那封信,現在在蕭策手裡。
人贓俱獲。
“二弟。”蕭策開口,聲音很平靜,“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蕭恒看著蕭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,笑了。
苦笑。
“……我輸了。”
他說。
“你贏了。”
蕭策點頭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處置我?”
蕭策想了想。
“按軍法。”
他說。
“通敵者,斬。”
蕭恒閉上眼睛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……能給我個痛快嗎?”
蕭策看著他。
然後,點頭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揮手。
兩個士兵上前,把蕭恒綁了。
拖走。
蕭策站在原地。
看著蕭恒被拖走的背影。
心裡,冇有快意。
隻有……一絲悲哀。
亂世。
兄弟相殘。
這就是亂世。
“世子。”
李信走過來。
“蕭恒已經伏法。”
“嗯。”蕭策點頭。
“接下來……怎麼辦?”
蕭策看向城外。
流寇後隊的營地,火光還在燃燒。
但喊殺聲,已經小了。
王麻子和李黑子,大概打完了。
“去收拾殘局。”他說。
“是。”
李信轉身,去安排。
蕭策站在原地。
看著遠處的火光。
心裡,在計劃著下一步。
流寇解決了。
蕭恒死了。
但……周寶還在。
還有朝廷。
還有這亂世。
路,還很長。
但至少……
他走過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