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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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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魂穿晚唐,生死一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也不是任務中子彈擦過的灼痛,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、冰冷的、帶著死亡氣息的疼。這疼黏在每一根骨頭上,隨著心臟每一次微弱的搏動,往四肢百骸擴散。,眼皮卻像灌了鉛。——有什麼厚重的東西壓在胸口,鼻腔裡充斥著腐朽的木頭氣味,還有……香料?某種廉價的、刺鼻的香料味,混著蠟油燃燒的煙燻氣。,像壞掉的投影儀,斷斷續續投出殘破的畫麵。。代號“眼鏡蛇”的斬首行動。他們小隊十二個人,趁著暴雨夜滲透進敵後營地。情報說目標在裡麵,隻有一個排的兵力守著。。,是連。而且有重機槍。,小隊就折了四個人。隊長在無線電裡吼“撤!”,但退路已經被切斷。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像瘋了的蜂群,曳光彈劃出紅色的弧線,把雨林照得忽明忽滅。蕭策記得自己躲在一棵橡膠樹後麵,換彈匣的時候,一枚火箭彈在不遠處炸開。。火光。然後身體被拋向空中,撞上另一棵樹乾。,很清脆。……就冇了。?。那種傷,神仙也救不回來。

那現在……是哪兒?

地獄?天堂?還是……某種惡作劇?

蕭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八年特種兵生涯,無數次在絕境裡活下來的經驗告訴他:慌亂冇用。恐慌隻會死得更快。先判斷環境,再評估威脅,最後製定行動方案。

這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。

聽覺最先恢複。

外麵有聲音,不止一個人,在說話。

聲音隔著木板傳進來,悶悶的,但能聽清。

“……二哥,都準備好了。”一個年輕的聲音,壓得很低,但語氣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“藥已經下足了,大夫說絕對醒不過來。就算醒了,也是個廢人,手腳都動不了。”

“確定?”另一個聲音更沉穩些,帶著刻意的威嚴,“父親剛走,屍骨未寒,大哥要是‘暴病而亡’,會不會太顯眼?府裡那些老人,還有軍中那幾個校尉,可不是傻子。”

“顯眼又怎樣?”年輕的聲音冷笑,“現在這節度使府裡,誰還敢說個不字?父親留下的三千老弱殘兵,一半吃空餉,另一半連刀都握不穩。江南這地方,周寶的鎮海軍就在隔壁盯著,黃巢的餘黨還在山裡流竄,朝廷?朝廷連長安都保不住了!咱們潤州,現在是塊誰都想咬一口的肥肉——大哥那種廢物,守得住?”

沉默了片刻。

蕭策在黑暗中屏住呼吸——儘管這呼吸本來就微弱得像要斷了。

他在腦子裡快速分析:潤州?節度使府?大哥?二哥?藥?

原主被下藥了。

不對,不止下藥。聽這意思,是毒殺。

那沉穩的聲音——應該是“二哥”——終於開口,語氣裡多了一絲狠厲:“靈堂那邊呢?今晚誰守著?”

“老黃頭。”年輕的聲音不屑道,“一個快入土的老仆,能翻什麼浪?二哥要是嫌他礙事,我待會兒進去,順手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二哥打斷他,“老黃頭伺候了父親三十年,殺他,寒人心。等事成了,給他點銀子,打發回鄉下養老。現在留著他,反而能顯得我們念舊情。”

“還是二哥想得周到。”

兩人的腳步聲靠近。

蕭策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
他聽懂了。

不是現代漢語,是某種……古語?用詞、句式都和他熟悉的語言不一樣。但他偏偏聽得懂每一個字。而且,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碎片正在湧上來,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,一塊塊突兀地戳在意識裡:

潤州。江南東道。節度使蕭閔。世子蕭策。二弟蕭恒。三弟蕭銳。

父親蕭閔三天前病逝,死前握著原主的手,說了什麼“守住家業”、“小心周寶”。原主呢?原主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,文不成武不就,隻會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聽曲。父親死了,他連喪事怎麼辦都不知道,全扔給了管家。

然後昨晚,三弟蕭銳送來一壺酒,說是“孝敬大哥,解解愁”。

原主喝了。

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直到現在——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特種兵,魂穿到了這具剛剛斷氣的身體裡。

棺材。

他躺在棺材裡。

靈堂,老仆,兩個要奪權的弟弟正在門外密謀,馬上要進來“驗屍”。

操。

蕭策深吸一口氣——如果棺材裡的空氣還能算“新鮮”的話。這空氣混著木頭腐爛的氣味、香料味、還有他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……淡淡的屍臭?不,還冇到那程度,但死亡的氣息已經纏上來了。

疼痛還在,但求生欲壓過了一切。

他開始感知身體的狀態:四肢健全,冇有外傷,但虛弱,極度虛弱。毒藥的殘留效應讓肌肉綿軟無力,喉嚨乾得像要裂開,胃裡火燒火燎的,大概是毒藥腐蝕的後果。

心跳很慢,但還在跳。

呼吸微弱,但還在呼吸。

他還活著。

活著,就有機會。

外麵,蕭恒的聲音又響起來,這次更近了些,就在門外:“待會兒我進去,你帶人在外麵守著。不管聽到什麼動靜,冇有我的命令,不許進來。”

“二哥?”蕭銳有些疑惑,“就你一個人?萬一……”

“冇有萬一。”蕭恒淡淡道,“總要有人唱白臉,有人唱紅臉。大哥‘暴斃’,我這個當弟弟的悲痛欲絕,要親自看他最後一眼——合情合理。你帶兵守在外麵,是防止有人趁機作亂。明白嗎?”

“明白了。”蕭銳恍然大悟,語氣裡帶上了佩服,“二哥高明。”

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
蕭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——儘管這繃緊在虛弱的身體裡幾乎微不可察。他閉上眼,調整呼吸,讓胸口起伏變得極其微弱,近乎於無。特種兵的偽裝訓練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:體溫控製,心率放緩,連麵板表麵的細微顫動都消失。

裝死。

這是眼下唯一的選擇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門軸發出乾澀的輕響,被推開了。

冷風灌進來,帶著晚唐江南初冬的濕寒。風裡還有庭院裡落葉**的氣味,遠處隱約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,三更天了。

然後是腳步聲,一個人的,很輕,很穩,朝著棺材走來。

腳步停在棺材旁。

蕭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。

審視,警惕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快意。

“大哥。”蕭恒開口了,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摻進了一點哽咽,但底下是冷的,像結了冰的湖麵,“你怎麼……怎麼就這麼走了啊。”

他一邊說,一邊伸手探向蕭策的頸側。

要摸脈搏。

蕭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。但他控製住了——將所有的意識集中在心臟的控製上,讓脈搏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。同時,喉嚨裡殘留的那口濁氣被緩慢、均勻地撥出,模擬出屍體逐漸冷卻的呼吸停止狀態。

特種兵訓練裡有這一項:如何在敵後偽裝屍體。控製呼吸,控製心跳,連眼球的微動都要消除。

蕭恒的手指冰涼,按在頸動脈的位置,停了大概五秒。

五秒,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
然後移開。

“唉……”蕭恒歎了口氣,那點偽裝的哽咽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冷漠,“廢物就是廢物。父親讓你讀兵書,你讀不進去;讓你練武,你嫌累;讓你打理府務,你全丟給下人。現在好了,連一杯毒酒都扛不住,白白浪費了這世子的位置。”

他的手按在棺材邊緣,身體微微前傾,湊到蕭策耳邊。

聲音壓得極低,隻有兩人能聽見:“大哥,彆怪我。這亂世,你這種廢物活不下去的。潤州交給我,至少……至少我不會讓它被周寶或者黃巢的餘孽吞了。我會讓蕭家在這江南站穩腳跟,甚至……更進一步。”

說完,他直起身。

就在這一瞬間——

靈堂角落的陰影裡,一個佝僂的身影猛地撲了出來!

是那個老仆,老黃頭。

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刀,刀身鏽跡斑斑,但刃口磨得雪亮。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血絲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朝著蕭恒的後心就刺!

“二公子小心!”門外的蕭銳驚叫。

蕭恒的反應極快,幾乎是本能地側身躲開。短刀擦著他的肋下滑過,“嗤啦”一聲劃破了錦袍,露出裡麵的白色中衣。他反手一掌劈在老黃頭的手腕上,短刀“噹啷”一聲落地,在青磚上濺起幾點火星。

“老東西,你找死!”蕭恒一腳踹在老黃頭的胸口。

老人被踹得倒飛出去,撞在供桌上。香爐、牌位、燭台嘩啦啦倒了一地,香灰揚起來,白濛濛一片。他掙紮著想爬起來,嘴裡咳出血沫,卻還是死死盯著蕭恒,眼神像一頭護崽的老狼:“你……你毒殺大公子……老仆做鬼……也不放過你……”

“做鬼?”蕭恒笑了,笑容冰冷,像刀鋒刮過骨頭,“那你就去做鬼吧。”

他彎腰撿起那把短刀,刀柄上還殘留著老黃頭的體溫。

走向老黃頭。

棺材裡,蕭策的耳朵捕捉到了每一個細節。

老仆的怒吼,短刀落地的聲音,身體撞擊供桌的悶響,還有那帶著血腥味的、執拗的忠誠。

這老仆……是這靈堂裡唯一一個還記著原主的人。

唯一的。

記憶碎片又湧上來:老黃頭,名黃忠,其實不姓黃,是父親早年戰場上救下來的流民。因為忠心,賜了“黃”姓。伺候父親三十年,從親兵做到府裡總管。原主小時候淘氣,爬樹摔下來,是老黃頭揹著他跑遍了半個潤州城找大夫。原主被父親責罰,跪在祠堂裡,是老黃頭偷偷送飯。

現在,老人要為他死。

蕭恒的腳步聲停在老黃頭麵前。

燭光搖晃,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扭曲,放大。

“老黃頭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短刀抵在老人的咽喉,刀尖壓出一道白印,再往下一點,就是血,“跪下,磕頭認錯,發誓效忠於我。我可以饒你一命,還讓你在府裡養老。”

老黃頭咧開嘴,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。

他笑了。

“呸!”

一口血沫噴在蕭恒臉上。

血是溫的,腥的,黏在麵板上,慢慢往下淌。

“老夫伺候老節度使三十年,看著大公子長大。”老人嘶聲道,每個字都像從肺裡擠出來的,“老節度使臨終前,拉著老夫的手說:‘老黃,策兒不成器,但你……你得替我看著他。’老夫答應了。今天,老夫就是死,也得死在大公子靈前!想讓我給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磕頭?做夢!”

蕭恒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
他擦掉臉上的血沫,手指撚了撚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冷得像臘月裡凍硬的石頭。

“好,那我成全你。”

短刀舉起,對準老黃頭的心臟。

燭光在刀身上跳躍,反射出一點寒芒。

老人閉上眼睛,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歎息,像是解脫,又像是不甘。

刀尖落下。

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皮肉的瞬間——

棺材裡,一隻手猛地探了出來,抓住了蕭恒持刀的手腕!

那隻手蒼白,瘦削,指節分明。麵板因為失血而顯得透明,底下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。

但握力大得驚人。

像鐵鉗。

蕭恒渾身一震,胳膊僵在半空,刀尖離老黃頭的胸口隻有一寸。

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。

棺材裡,那個本該是屍體的“大哥”,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。眼睛睜開了,眼神清明,銳利,冰冷得像臘月的江水,深不見底。

燭光從側麵照過來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。額頭上還有冷汗,順著鬢角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壽衣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
“二弟。”蕭策開口,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木頭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每個字都砸在地上,沉甸甸的,“在我的靈堂裡,殺我的人——問過我了嗎?”

蕭恒的表情凝固了。

瞳孔收縮,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手腕還被攥著。那隻手明明那麼瘦,力氣卻大得嚇人,指節掐進肉裡,骨頭髮出細微的“咯咯”聲。

疼。

但比起疼,更多的是恐懼。

怎麼可能?

那毒……那毒是蕭銳從黑市弄來的“斷腸散”,說是見血封喉,半個時辰必死。大哥喝了整整一壺,到現在已經……已經七八個時辰了。

應該死透了纔對。

怎麼會……

“大……大哥?”蕭恒的聲音在抖,“你……你冇死?”

“死?”蕭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裡冇有溫度,隻有森森的寒意,“閻王爺說我陽壽未儘,不收。”

他手上又加了幾分力。

蕭恒疼得悶哼一聲,短刀從指間滑落,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
“倒是你,二弟。”蕭策盯著他,眼神像刀,一寸寸刮過他的臉,“這麼急著送我走——是嫌我這個大哥礙事了?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蕭恒想往後退,但手腕被攥著,退不了,“大哥你聽我說,是蕭銳!是蕭銳那小子下的毒!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門外的蕭銳聽到自己的名字,慌了:“二哥你胡說什麼!明明是你……”

“閉嘴!”蕭恒扭頭吼了一聲,又轉回來,臉上擠出討好的笑,“大哥,你看,這府裡現在亂得很,父親剛走,軍心不穩,周寶又在隔壁虎視眈眈。你得趕緊好起來,主持大局……”

“主持大局?”蕭策打斷他,“然後呢?讓你再下一次毒?”

“不!不敢!大哥我發誓……”

“你的發誓,值幾個錢?”

蕭策鬆開了手。

蕭恒踉蹌著後退兩步,揉著發紅的手腕,眼神驚疑不定。

蕭策撐著棺材邊緣,慢慢站起來。

腿是軟的,腳像踩在棉花上。毒藥的殘留讓他渾身發虛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但他咬緊牙,站直了。

不能倒。

倒下去,就真死了。

他看向地上的老黃頭。

老人還躺在那兒,胸口起伏著,眼睛瞪得老大,看著蕭策,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鬼。

“老黃。”蕭策開口,聲音緩了些,“還能動嗎?”

老黃頭嘴唇哆嗦著:“大……大公子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冇死。”蕭策說,“閻王爺嫌我煩,踢回來了。”

他彎腰,伸手。

老黃頭盯著那隻手,看了好幾秒,才顫抖著握住。

蕭策用力,把老人拉起來。

老黃頭站不穩,蕭策扶住他。老人身上有血,有香灰,有汗,混在一起,氣味很難聞。但蕭策冇鬆手。

“大公子……”老黃頭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老仆……老仆以為……”

“以為我死了?”蕭策拍拍他的肩,“放心,禍害遺千年。”

他轉回頭,看向蕭恒。

蕭恒還站在那兒,臉色白得像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
“二弟。”蕭策說,“今晚的事,我可以當冇發生過。”

蕭恒眼睛一亮:“大哥……”

“但有個條件。”

“什麼條件?大哥你說,我……”

“滾出去。”蕭策打斷他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帶上你的人,滾出靈堂。天亮之前,彆讓我看見你。”

蕭恒愣住了。

“大哥,這靈堂得有人守夜,我……”

“我的人,我自己守。”蕭策指了指老黃頭,“至於你——是回房睡覺,還是去彆處謀劃,隨你。但彆在這兒礙眼。”

蕭恒的臉色變了變。

他想說什麼,但看到蕭策的眼神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
那眼神……不對勁。

以前的大哥,眼神是渾濁的,飄忽的,帶著紈絝子弟特有的輕浮和怯懦。

現在的大哥,眼神是清的,定的,像淬過火的刀,冰冷,鋒利,看一眼就覺得骨頭縫裡冒寒氣。

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哥。

“怎麼?”蕭策挑眉,“要我送你?”
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蕭恒擠出一個笑,“大哥你好好休息,我……我先出去了。”

他轉身,快步走向門口。

門外,蕭銳還帶著十幾個親兵守著,看到蕭恒出來,想湊上去問,被蕭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走。”蕭恒低聲說。

“二哥,裡麵……”

“閉嘴!”

腳步聲遠去。

靈堂裡,隻剩下蕭策和老黃頭。

蠟燭燒了一半,蠟油積在燭台上,像凝固的眼淚。

風從門縫裡鑽進來,吹得燭火搖晃,影子在牆上亂顫。

蕭策扶著供桌,慢慢坐下。

腿軟得厲害,胃裡翻江倒海,喉嚨乾得冒煙。

“老黃。”他說,“有水嗎?”

老黃頭回過神來,忙不迭點頭:“有,有!大公子你等著,老仆去拿!”

他顫巍巍地走到靈堂角落,從一張矮幾上端來一碗水,水裡還飄著幾片茶葉——大概是守夜時給自己準備的。

蕭策接過碗,手在抖。

他低頭,看著碗裡的水。

水麵上映出一張臉。

陌生。

蒼白,瘦削,眉眼清秀,但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。大概二十出頭,很年輕,但眼窩深陷,嘴唇發紫,一看就是中了毒。

這就是他現在的樣子。

蕭策閉了閉眼,仰頭,把水灌下去。

水是涼的,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稍稍緩解了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。

“大公子……”老黃頭在旁邊,小心翼翼地問,“你……你真的冇事?”

“死不了。”蕭策放下碗,“但得緩幾天。”

“那毒……”

“毒已經散了。”蕭策說,“就是身子虛,得養。”

他說的輕描淡寫,但其實心裡也冇底。

這具身體到底什麼情況,毒清了冇有,會不會有後遺症,他都不知道。

但現在不能露怯。

老黃頭看著他,眼圈紅了。

“大公子……”老人哽嚥著,“老仆……老仆以為你真冇了……那倆畜生……他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蕭策打斷他,“我都聽見了。”

他頓了頓,看向門外。

夜色濃得像墨,遠處傳來更梆聲,四更天了。

“老黃。”他說,“你說實話——這府裡,還有多少人,是真心向著我的?”

老黃頭愣了一下,低頭想了想,苦笑。

“不多了。”老人說,“老節度使在的時候,還能壓著。現在老節度使走了,二公子、三公子又都是狠角色……府裡的下人,一半被他們收買了,另一半在觀望。軍中……更彆提了。那三千兵,吃空餉的占了三成,老弱病殘占了三成,剩下四成,也都是混日子的。幾個校尉,兩個是二公子的人,三個是三公子的,還有一個……是周寶的細作。”

蕭策冇說話。

情況比他想的還糟。

內憂外患,孤立無援。

原主這世子當的,真是……失敗透頂。

但他現在就是蕭策。

這個爛攤子,他得接。

“老黃。”他開口,聲音還是很虛,但語氣穩了下來,“幫我辦幾件事。”

“大公子你說。”

“第一,天亮之後,去請大夫——不要府裡常用的那個,去城裡另請,找個靠譜的,嘴巴嚴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第二,把靈堂的門關上,從裡麵閂上。天亮之前,任何人來敲門,都彆開——就說我在裡頭守靈,誰都不見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蕭策看向棺材,“幫我把這身壽衣換了。穿著晦氣。”

老黃頭點頭,轉身去拿衣服。

蕭策坐在那兒,看著跳動的燭火。

腦子裡,兩個意識在慢慢融合。

現代特種兵的記憶,晚唐世子的記憶。

熱帶雨林的爆炸,潤州城的繁華。

子彈呼嘯的聲音,更梆敲響的聲音。

混亂,但……清晰。

他知道自己是誰了。

蕭策。

二十一世紀特種兵,代號“獵隼”。

晚唐潤州節度使世子,蕭策。

兩個身份,一個靈魂。

現在,他得活下去。

在這個亂世,活下去。

然後……做點什麼。

燭火“劈啪”炸了一聲。

門外,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不止一個人。

然後,是敲門聲。

“咚咚咚!”

“大哥!大哥開門!”是蕭銳的聲音,又急又慌,“出事了!城外……城外有流寇!三千多人,朝潤州來了!”

蕭策抬起頭。

眼神冷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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