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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炸門!快給老子炸門!”
鐵腦殼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攔住他!拿人命給老子填,也得把這尊活閻王擋住!”
兩個被洗了腦的土匪,懷裡摟著成捆的重型雷管,眼珠子通紅地撞向石門。
剩下的十幾個鬍子被鐵腦殼拿槍逼著,硬著頭皮排成了人牆。
砰!
老劉頭的水連珠再次發威,那叫一個穩準狠,一槍下去,人牆前頭那個鬍子胸口直接透了亮。
楊林鬆貓著腰,在亂石堆裡左閃右突。
手裡那把三棱軍刺,專門往對方的脖子和肋骨縫裡鑽。
每一刀下去,就帶走一個。
眼瞅著石門前成了暗紅色的修羅場,土匪也被逼到了絕命處。
一個被撞碎了肩膀的鬍子,臨死前狠命咬開一盒紅頭洋火。
火苗子一竄,那短短的引信立馬滋滋冒煙!
“撤!快往後撤!”
楊林鬆眼珠子一凝,大吼一聲。
他腳底板在凍土上一擰,身子倒飛出去。
退後的一瞬間,他大手一抄,揪住了那頭重傷黑瞎子的厚頸皮。
三百多斤的巨獸,硬生生被他用蠻力拖著,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溝,滑出幾丈遠。
轟隆隆!!
重型雷管的氣浪把山穀翻了個個兒,震得人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碎石子混著冰碴子,跟冇長眼的流彈一樣,嗖嗖直往樹乾裡紮。
硝煙散去,熊神洞前的偽裝層被徹底掀開,露出一扇厚石門。
門板被炸開了一道一人寬的黑縫,在地底下憋了三十年的寒氣,順著縫隙往外直冒。
鐵腦殼顧不得滿臉血汙,動作跟泥鰍似的,呲溜一下就縮排了地底下那個王八殼子,七八個命大的殘匪也跟著鑽了進去。
老劉頭剛想追,楊林鬆大手一揮,硬是把人給攔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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硝煙散得差不多了。
周鐵山領著紅星大隊的民兵,踩著積雪殺到了。
幾十個老爺們瞅見滿地的殘肢斷臂,再瞅瞅拎著滴血軍刺、在風雪裡站得筆直的楊林鬆,齊刷刷地嚥了口唾沫。
大夥兒心裡都在犯嘀咕:這楊家傻子,到底是哪尊殺神下了凡?
周鐵山到底是老兵,一眼就鎖住了局勢。
他冇二話,大手一揮,民兵們就上去把幾個裝死的鬍子拿麻繩捆得跟死豬似的。
楊林鬆收了殺心,大步搶到阿三跟前。
他撕開自己的大衣內襯,“刺啦”一聲,手指頭使出了老辣的止血扣。
他死死按住阿三的大腿跟動脈,接過沈雨溪遞來的白藥粉,拍在創麵上。
阿三疼得冷汗直冒,愣是冇敢吭聲,看楊林鬆的眼神裡全是敬畏。
楊林鬆在土匪的破棉襖上抹掉軍刺上的殘血,哢嗒一聲,利落回鞘。
他站起身,抬手往洞口一指,嗓音冷得掉渣:
“憋死他們。”
周鐵山猛吸一口涼氣。他瞅瞅洞口,又瞅瞅那幾車化肥,領悟了楊林鬆的絕戶計:
絕不能放這幫畜生出來!
“阿明!”周鐵山暴吼一聲,“把推土機開過來!找塊最大個的青石,給老子把這洞口死死頂住!”
轟隆隆!推土機的黑煙在老林子裡噴湧。
巨大剷鬥頂著半人高的頑石,嚴絲合縫地懟進了石門裂縫。
嘎吱一聲,那金屬摩擦石頭的酸倒牙聲,讓民兵們直打寒噤。
“快!上紅膠泥!糊得連個屁縫都彆留!”
民兵們一擁而上,剷起冰碴子和紅膠泥一頓狂抹。這大冷的天,水一潑上去就是最好的水泥。
沈雨溪顧不得頭髮亂得像草窩,攤開那本黑皮筆記本,指著那張圖紙:
“這兒!那兒!還有那兩堆亂石下頭,也是主通風口!”
“點火!給老子狠狠地扇!”周鐵山一聲令下。
四個藥包被塞進了通風道。
這裡頭塞的可全是狠貨:陳年尿素、化肥,還有按比例摻進去的老辣子粉。
火光一閃,黃綠色的濃煙衝起。
“扇!使勁兒扇!”
民兵們扯開濕麻袋拚命扇,毒煙順著孔洞狂暴地往裡頭鑽,閻王爺聞見了都得哭掉眼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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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堡裡頭,陰冷勁兒猛過外頭的風雪。
鐵腦殼縮在拐角處,舉著火把。
“炮頭……外麵咋冇動靜了?”
“周鐵山那老頑固,肯定以為堵門就能困死咱。”
鐵腦殼聲音嘶啞地獰笑著,“這可是關東軍的堡壘,隻要摸進軍火庫,咱有了重機槍和炮,反手就能殺回去,平了那楊家村!”
他剛想帶人往前摸,腳底下的石板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扣合聲。
哢嗒!
“退!!趴下!”
轟隆!!!
地道裡的連環壓發雷爆了。
狹窄的空間變成了碎肉機,上千顆鋼珠眨眼間就把頂在前頭的倆土匪撕成了零件。
血肉和碎骨頭碴子拍在牆上。
鐵腦殼被氣浪掀翻出幾米遠,後腦勺砸在牆上,耳朵裡滲出的血**辣的。
“我的媽呀……是雷!全是地雷!”
殘匪們瞅著牆上掛著的下水,嚇得褲襠全濕了。
這哪是寶庫,這是閻王爺專門給鬍子修的停屍房!
還冇等他們爬起來,一股子辛辣嗆鼻的黃煙,順著地道捲了過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煙?!”
一個鬍子剛吸一口,眼珠子當場就鼓了出來。
“眼!我的眼!”
另一個鬍子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,把皮肉都摳爛了。
“往前衝!前麵有鐵門!”
鐵腦殼憋得麵孔發紫,用爛布死死捂住口鼻,在濃煙裡摸索著。
哢嗒!
牆裡的暗弩射穿了同夥的胸膛。
撲通!
又有人掉進了鐵刺坑。
最後,鐵腦殼終於摸到了一扇佈滿鉚釘的防空鐵門。
“開啊……給老子開啊!”
他手忙腳亂地擰動門上的十字轉輪,那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哢……哢哢。
聲音不對!
這不是開鎖的聲音,是齒輪咬合的聲響!
門縫裡猛地噴出一股子刺鼻的高壓腐蝕液。
鐵腦殼扭曲的笑臉還冇散開,身後十幾根兩指粗的三棱鋼錐呼嘯而至。
噗呲……噗呲!
鐵腦殼被釘死在鐵門上,被紮成了個血淋淋的篩子。
他腦袋上那塊生鐵片子掉在石板地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絕響。
臨死,他連句囫圇話都冇留下,嗓眼裡全是翻滾的血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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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外。
風雪停了,夕陽把老林子映得血紅。
楊林鬆麵無表情地站在那兒,心裡掐著點兒。
三十分鐘已經過去。
他抬起手,輕輕一揮:“散煙。”
推土機再次發動,鐵鏈子嘩啦啦作響,堵門的大青石被拽了出來。
餘煙飄了出來。
周鐵山被辣得不停打噴嚏,眼淚橫流:“真特麼夠勁兒!”
楊林鬆麵色不改,反握著三棱軍刺,第一個跨進了那個吃人的黑窟窿。
手電筒的光在黑暗裡劈開一條路。
坑道裡滿地都是冇眼看的“零件”,血腥味重得讓跟在後頭的沈雨溪差點栽個跟頭。
楊林鬆停在了那扇滿是血跡的鉚釘鐵門前。
哪怕自毀機關動了,這扇門依舊穩穩地立在那兒。
“啊!”沈雨溪瞅見被釘在門上的鐵腦殼,捂著嘴退了半步。
楊林鬆伸出手指,摸了摸冰涼的鐵皮。
門後頭……就是真相了。
眾人全屏住呼吸,十幾道光柱齊刷刷聚在那扇塵封了三十年的鐵門上。
一段帶血的曆史,即將被這把軍刺挑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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