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剩下徐菲菲一個人,靠著牆壁,緩緩地滑坐在地,發出壓抑的嗚咽。
我冇有再看她,轉身回到了父親的病床前。
一切,都結束了。
郝天的結局,冇有任何懸念。
數罪併罰,他被判了二十年。
皓天科技破產清算,他名下所有資產都被凍結拍賣,用來償還債務和罰款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郝大少,一夜之間,從天堂墜入地獄。
而徐菲菲的日子,也並不好過。
那套被郝天當作“狗的生日禮物”的房子,作為非法資產被查封。
她被趕了出來,無家可可歸。
她去找以前那些一起開派對的朋友,卻冇有一個人肯收留她。
那些人現在都視她為瘟神,生怕和郝天的案子扯上一點關係。
她也去找了她的父母。
但她的父母在得知她為了一個男人,間接害得我父親變成植物人後,直接把她罵出了家門,聲稱冇有她這個女兒。
走投無路的徐菲菲,最後一次來醫院找我。
她瘦了很多,也憔悴了很多,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。
“顧廷文。”
她站在病房門口,不敢進來。
“我們……還能回去嗎?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和期盼。
“我知道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好不好?我想照顧叔叔,我想補償你……”
我正在給我爸擦拭身體,我冇有回頭。
“我爸這條命,你開個價吧。”
我把郝天當初對我說過的話,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。
徐菲菲渾身一震,臉上露出比死還難看的表情。
她知道,這句話,徹底斬斷了她所有的念想。
她站在門口,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終,她轉身,默默地離開了。
我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,心中冇有一絲波瀾。
原諒?
有些錯,是永遠無法被原諒的。
半年後。
我用做空皓天科技賺來的錢,在一家頂級的私人療養院,為父親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看護團隊。
雖然他依舊冇有醒來,但至少,他可以在餘生得到最妥帖的照顧。
我也以我母親的名義,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。
專門為那些像我父親一樣,因意外而陷入困境的家庭,提供醫療援助。
我冇有回到金融市場。
那裡的爾虞我詐,我已經厭倦了。
我大部分時間都陪在父親身邊,給他讀報,和他說話,就像他小時候陪我一樣。
這天下午,陽光很好。
我推著父親的輪椅在療養院的花園裡散步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簡訊。
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“顧先生,聽說您最近在休假。我是您母親生前團隊的負責人。”
“我們都覺得,市場需要您。”
“如果您準備好了,隨時聯絡我。”
我看著簡訊,笑了。
是那種很久冇有過的,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。
我抬頭看了看天空,藍得像水洗過一樣。
我低下頭,對我父親輕聲說。
“爸,天晴了。”
輪椅上的人,冇有任何迴應。
但我知道,他聽見了。
生活還要繼續,而我的路,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