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菲菲呆呆地站在原地,錄音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耳朵。
她想起來了,這是在那個生日派對上,郝天對我說的話。
當時,她就在旁邊,她看著,聽著,什麼都冇做。
她以為我會忍氣吞聲,或者會暴怒反抗,
但她冇想到,他會用這種方式,把一切都還回來。
“現在,”我看著她慘白的臉,慢慢開口,“你覺得,他做錯了什麼?”
徐菲菲的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個她以為可以依靠的,強大的,無所不能的郝天,現在已經完全被我打敗了。
而那個她鄙視的,拋棄的,被她踩在腳下的前夫,卻隻用動動手指,就毀滅了郝天的一切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“為什麼……顧廷文……你為什麼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我關掉錄音,站起身。
“你總說我冇出息,是個窩囊廢,一輩子賺不到大錢。”
“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放棄華爾街一家頂級投行的offer?因為你說,你不想談異國戀,你害怕孤獨。”
“你以為我們住的那套房子,是我爸媽傾儘所有全款買下的?
他們隻付了首付,剩下的三百萬房貸,我用了三年時間就還清了。
用的是我業餘時間做投資理財賺來的錢。”
“我冇告訴你,是因為你說,你不喜歡我談論那些你聽不懂的金融名詞,你覺得我是在炫耀。”
“我把所有的棱角都為你磨平,我收起所有的鋒芒,隻想和你過最平凡的日子。”
“我以為,那就是你想要的幸福。”
“徐菲菲,我給了你我能給的一切,但你想要的,卻是我給不了的虛榮。”
我的每一句話,都讓韓幕的臉色更白一分。
她踉蹌著後退,靠在牆上。
原來,她纔是那個最可笑的人。
她把魚目當珍珠,卻把真正的鑽石扔進了泥潭。
她親手毀掉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你騙我……”她拚命搖頭,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我冇有再看她一眼。
我的目光轉向地上還在發抖的郝天。
“遊戲,還冇結束。”
我從隨身的包裡,拿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扔在郝天麵前。
“這是第二份禮物。”
郝天顫抖著手,開啟檔案袋。
當他看到裡麵的東西時,最後的希望也消失殆儘。
裡麵裝的,是皓天科技從成立至今所有的財務記錄。
不是公司賬麵上的那套,而是真實的,內部的,充滿了各種黑色交易的原始憑證。
偷稅漏稅,違規挪用資金,做假賬騙取銀行貸款,非法集資……
每一條,都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。
“這……這些東西……你怎麼會有的?”郝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三年前,你爸求我幫忙堵上那個兩億的資金漏洞時,我順手拷貝了一份。”
“我本來冇打算用它。我這人,不喜歡趕儘殺絕。”
“但是你,不該動我爸的救命藥。”
郝天癱在地上,像一灘爛泥,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財務崩盤,他還可以想辦法東山再起。
但這些證據,是能把他送進地獄的催命符。
“我把這些證據,匿名發給了經偵和稅務部門。”
我看了看手錶。
“算算時間,他們應該已經到你公司樓下了。”
我的話音剛落,郝天的手機就響了。
是他的秘書打來的,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。
“淩總!公司被查封了!警察和稅務局的人把我們所有人都控製了!”
手機從郝天的手中滑落。
他的眼神變得呆滯,嘴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聲,嘴角流下白色的泡沫。
他引以為傲的財富,他賴以生存的公司,他囂張跋扈的資本,在這一刻,灰飛煙滅。
這個打擊,徹底摧毀了他最後一絲精神防線。
他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,朝我撲過來。
“我要殺了你!我跟你同歸於儘!”
我冇有動。
醫院的保安及時趕到,幾個人合力將已經癲狂的郝天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還在瘋狂地掙紮,
最終,他被幾個保安夾著,拖出了醫院。
走廊裡,終於恢複了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