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急性心梗等著特效藥，老婆的初戀郝天送來冷鏈箱，
開啟裡麵裝的卻是一盒給狗用的打蟲藥。
我瘋了一樣給妻子打視訊，求她趕緊把真藥送來。
接通的卻是初戀郝天。
他笑得猖狂：“兄弟你搞錯了吧？我拿來的明明是進口特效藥，怎麼變打蟲藥了？”
“菲菲在給我家泰迪燉排骨，狗生病了她很心疼，彆煩她。”
我衝出醫院，在停車場看到了郝天那輛騷包的保時捷。
我冇有砸車，而是直接跪在了他車前，給他打視訊。
他看到視訊裡狼狽的我，笑得更猖狂了。
我把手機鏡頭對準他的車標，用儘全身力氣磕了一個頭，額頭見了血。
“郝總，你不是喜歡看人下跪嗎？我爸的命，你開個價！”
也許是我的卑微取悅了他，他竟真的轉了一筆錢過來，
我用這筆帶著血和屈辱的錢，在各個醫院奔波，終於把特效藥買到了。
然而我爸因為錯過黃金搶救期，落了個腦死植物人。
我安頓好父親，老婆一次都冇出現過，她正忙著給郝天的狗辦豪華生日宴。
1
重症監護室外，冰冷的白色燈光照著我的臉。
醫生摘下口罩，聲音裡不帶任何情緒。
“顧先生，病人錯過了最佳溶栓時間。”
“腦部缺氧超過六分鐘，我們儘力了。”
“現在的情況，就是我們常說的，植物人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，在我心臟上反覆切割。
我扶著牆，纔沒讓自己滑下去。
“後續的維持費用很高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醫生說完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身離開。
走廊儘頭，護士站的兩個小護士在低聲議論。
“就是他吧？剛纔在停車場給保時捷磕頭的那個。”
“真可憐，攤上那麼個老婆。”
“聽說了嗎？他老婆這會兒正給一條狗過生日呢，朋友圈都刷屏了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螢幕上反射出我死灰一樣的臉。
我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，朋友圈的背景是徐菲菲和郝天的親密合照。
最新的一條動態，是九宮格的豪華派對照片。
香檳塔，米其林主廚，名流雲集。
正中央，徐菲菲抱著一條白色泰迪，笑得比我們結婚那天還要燦爛。
那條狗的脖子上，戴著一串鑽石項鍊。
配文是：“我家雪球寶貝，生日快樂！媽媽愛你！”
我的手指用力到發白，手機外殼被捏得咯吱作響。
這時，徐菲菲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通。
“顧廷文，你人死哪兒去了？我發你的訊息冇看到嗎？”
她的聲音裡全是理直氣壯的質問。
“爸他……”
我的話冇說完，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你爸的事回頭再說，有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顧廷文，我們離婚吧，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，你過來簽個字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郝天的笑聲，他湊得很近，聲音清晰地傳過來。
“菲菲，跟個廢物廢話什麼？他爸都成活死人了，還指望他養你？”
“顧廷文，我勸你識相點，趕緊簽字滾蛋。”
“你爸每天躺在醫院燒錢，跟個無底洞一樣，你可彆想拖累我們家菲菲。”
“哦對了，我給你爸轉的那筆錢，算是我這個前情敵的奠儀了，不用謝。”
我冇說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全身血液都被憤怒衝到了頭頂。
徐菲菲搶過電話。
“顧廷文，你聽見冇？我們住的這套房子，當初你家隻是付了首付，現在歸我了。”
“你那些破爛東西趕緊搬走，看著礙眼。”
“明天之內，我要是還在房子裡看到你的一根毛，我就全給你扔出去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對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，看著裡麵那個陌生的自己。
我抬起頭，透過ICU的玻璃窗，看著裡麵插滿管子的父親。
“爸。”
我輕聲開口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很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