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與萬舒悅共舞的男子察覺異樣,腳步稍緩,語氣溫和卻透著試探。
萬舒悅唇色泛青,隻輕輕擺了擺頭:“沒事,先生,咱們繼續跳。”
舞步未停,可她全部心神早已被陸晨和小林那邊牢牢拽住。
陸晨朝小林走近時,小林喉結一滾,心跳驟然撞向肋骨,臉上卻紋絲不動,連睫毛都沒多顫一下。
陸晨在他麵前站定,笑意淺淡,聲音卻像刀鋒出鞘:“您好,林先生。軍情調查處辦案,您與我們通緝的一名要犯,五官、骨相、體態,幾乎嚴絲合縫。”
“麻煩您隨我走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小林心頭一震——這開場白乾脆得近乎莽撞。
他壓根沒料到軍情調查處會突襲這間舞廳,更想不通對方憑什麼精準鎖定了自己。
難道……是萬舒悅通風報信?
可荒謬!就在十分鐘前,她還在聚光燈下用指尖敲擊話筒底座,三長兩短,分明是摩斯碼裡的“警戒”與“蟄伏”。若真要出賣他,何必演這出欲蓋彌彰的戲?
那問題來了——他們究竟是怎麼盯上自己的?!
小林喉頭上下滑動,臉上卻堆起錯愕:“哎喲?長官,您怕是看花眼了!”
“我?嫌犯?開什麼玩笑——我是市政管理局副科長,檔案編號、單位公章、體檢報告,樣樣齊全!”
旁邊幾人早圍攏過來,聽見“軍情調查處”幾個字,臉色齊刷刷變了。
“軍情處?林科長,這……怎麼回事?”
“長得像的人海了去了!林科長在局裡幹了八年,從沒出過岔子!”
“偷雞摸狗?他連鄰居家丟隻雞都要幫著查監控!”
同事七嘴八舌,語氣裡滿是護短的急切。
他們聽過太多軍情處的傳聞:半夜敲門、卷宗封存、人進去就沒了迴音……可誰也沒想到,這股陰風竟會刮進燈紅酒綠的舞池。
陸晨輕輕搖頭,目光沉靜如深潭:“各位不信,我理解。但若無十成把握,我不會踏進這扇門。”
“林先生,是非曲直,調查處自有公論。”
這話看似平和,實則暗藏試探。
果然,小林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一蜷,指節泛白,可臉上依舊雲淡風輕。
他轉向兩位上司,語氣熟稔:“王科長,劉處長,估計是例行排查。我跟這位長官走一趟,誤會解開了,立馬回來陪您二位喝一杯。”
“這……唉,行吧!可軍情處不是菜市場,你說話做事都得留三分餘地!”
“對!別讓人抓著一點把柄,就往死裡咬!”
兩人話音不高,卻字字釘向陸晨——意思明明白白:人我們認得,背景也兜得住,別耍橫。
這些年舞廳混下來,人脈早織成網,軍情處裡也有幾位老熟人。真要無憑無據扣人,這事兒絕沒完。
陸晨隻勾了勾嘴角,不再接話。
“林先生,請吧。”
他利落地亮出一副精鋼手銬,“哢噠”一聲,鎖死了小林的手腕。
隨即押著他,朝門口穩步走去。
“長官,能容我方便一下嗎?剛灌了兩杯威士忌,膀胱快炸了。”
“行。”
陸晨跟著他拐進洗手間,反手帶上門,背靠冰涼瓷磚,雙手抱臂:“尿吧,我盯著。”
小林苦笑一下,抬了抬被銬住的手:“您瞧,這鐵傢夥還鎖著呢——總不能讓我單手操作,還得勞煩您扶一把?”
陸晨忽然朗聲大笑:“哈哈哈!”
笑聲在狹小空間裡撞出迴響。
“林先生,你袖口那片刀片剛蹭掉最後一道卡簧時,我就聽見了。”
“至於這副銬子?早在你第三根手指發力時,彈簧就鬆了。”
“你是打算等我背過身去,一刀割開我頸動脈,再把屍體拖進隔間反鎖門——最後破窗躍下後巷,對吧?”
小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像一張被抽乾墨跡的紙。
全中。
每一個細節,都被對方扒得**裸。
這男人,比傳聞中更瘮人!
陸晨目光如刃,紋絲不動。
他拆過三百二十七副不同製式手銬,閉眼都能聽出彈簧疲勞度。小林那點借酒掩護、以袖藏刃的把戲,在他眼裡,不過是新手翻書時的嘩啦聲。
“啊——!”
小林暴起發難!手腕猛揚,甩出空銬如飛鏢直取陸晨麵門;身形緊貼而上,袖中寒光乍現,雙指挾刀,直撲咽喉!
這一擊快如毒蛇吐信,換作旁人,怕是連殘影都來不及捕捉。
可陸晨是誰?
黃埔格鬥擂台三年不敗,實戰記錄三十七場全勝,負傷記錄為零。
他側身一閃,那副鋼銬擦著耳際呼嘯而過;左掌疾出,掌緣如斧,精準劈中小林持刀手腕——刀片應聲彈飛;右腿旋即蹬出,一記鞭踢狠狠砸在他小腹。
“噗!”
“哢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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