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絕非池中之物！
時間拖得越久，她越如熱鍋螞蟻；越是慌，越容易踩進咱們布好的網眼裡。
百香樓四周全是自己人，她但凡抬腳出門、撥通一個電話、甚至多盯一眼街口，尾巴立刻就咬上去了。
幕後黑手，遲早浮出水麵。
急？輪不到他們急。
安排妥當，趙簡之咧嘴笑開：“嘿嘿，隊長，您這盤棋，下得真是絕了！”
“步步為營，環環咬死，算得比鐘錶還準！”
“萬舒悅和她那個姘頭栽在您手上，半點不冤——活該！”
眼見案子收網在即，他搓了搓掌心，滿眼躍躍欲試的光：“今晚我不睡了，就蹲門口守著！”
“明早直接帶人殺進她後頭那棟樓，翻箱倒櫃，動靜越大越好！”
鄭隊長笑著點頭：“行！夜裡兄弟們打起精神，再熬幾天，好果子馬上熟了。”
“得嘞！”
“我先送您回去——今兒晚班，有我盯著就成。”
“嗯。”
鄭隊長沒推辭，乾脆應下。
這種二十四小時輪守，向來挑老特工上陣。兩班倒，一班十二小時，體格硬的也能連軸轉，次日換人歇息。
他前晚通宵未眠，眼下眼底泛青，今夜本該輪到趙簡之接崗。
車行半路，趙簡之忽一拍腦門：“對了隊長，差點忘了件大事！”
“說。”
“行動組的陸晨，又端掉一個諜點。”
“揪出了混在軍事委員會酒宴廳的侍應生陳偉。”
“今兒剛授銜——上尉。張奉先當場拍板，把梁能的位子，給了他。”
“如今，行動隊三隊，是他陸晨的天下。”
鄭隊長素來波瀾不驚，此刻也微微一怔：“又抓了個活口？訊息準不準？”
趙簡之篤定點頭：“千真萬確——您進百香樓那會兒，我在車裡等您，線人直接敲窗報的信。”
鄭隊長眯了眯眼，指尖在膝頭輕輕叩了兩下：“這小子，真有點邪門……這才幾天？”
趙簡之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嘛！您說神不神？進軍情處滿打滿算倆月！”
“兩個月乾成別人三年未必啃得動的事——連破兩起大案，活捉雙諜。”
更荒唐的是，上級竟兩次打破常規提拔他——張奉先為給他騰位置，乾脆把資歷深厚的宿將梁能調離了原崗，硬生生為陸晨鋪出一條晉陞快車道。
“你聽聽這……”
鄭隊長低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：“原以為咱們對他已經夠高看一眼了，結果人家壓根兒不是踮著腳尖夠高枝兒，是直接踩著雲梯往上躥啊。”
“光靠破幾個案子攢功勞？那遠遠不夠。”
“再看他跟上頭打交道的分寸、拿捏火候的本事，還有那股子左右逢源卻不失鋒芒的勁兒——官場這盤棋，他走得比誰都穩、都準。”
“這個人，絕非池中之物。”
趙簡之起初對這位新來的軍官頗有些不服氣，認定不過是託了關係才擠進來的門縫；頭一回任務，他也琢磨著，多半是運氣撞上了槍口。
可這才幾天？人又拎著個鐵證確鑿的間諜回來了——臉打得又響又脆。
不用多說，這回全是實打實的硬功夫！
“可不是嘛，您在軍情調查處早就是一段傳說——一年多從少尉乾到上尉，誰不豎大拇指？”
“可陸晨呢？兩個月！就兩個月啊……簡直嚇人。”
趙簡之咂咂嘴，忍不住搖頭嘆氣。自己熬了這些年，至今還卡在副隊長的位置上，想再進一步，得過多少關、看多少眼色？
而陸晨進門才六十來天，肩章上的星數、手裡的職權，全已穩穩壓在他頭頂。
人比人，真能把人氣背過氣去！
“就在這個路口停吧，我想順道去街邊夜市攤子上扒拉點熱乎的。”
車行至岔口，鄭隊長忽然開口。
趙簡之沒多琢磨，順勢把車靠邊剎住。
鄭隊長推門下車，兩人簡單招呼一句，趙簡之便調轉車頭，徑直駛離。
等那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，鄭隊長迅速掃視四周，確認無人尾隨，隨即快步拐進前方一條窄巷。
夜裡街上行人稀落，他腳步卻愈發沉穩利落。
不多時，他停在一扇掛著褪色木匾的中醫館門前——燈還亮著，暖黃光暈映在青磚牆上。
他抬手一推，門軸“吱呀”一聲響。
“哎喲喂——鄭先生？您可真嚇死我嘍！”
守門的小武正蜷在門後竹床上打盹，猛地驚醒，看清來人，驚愕瞬間化作訕笑。
“小武，事急從權，莫怪莫怪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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