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天大的誤會啊!
李黑冷笑著往前一步:“付偉強,你這條狗,尾巴翹得比天還高了?”
“老子的人你也敢碰?”
“馬上放人!然後給我跪下,磕十個響頭——少一個,我讓你明天就滾出警隊!”
付偉強緩緩抹了把嘴角,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換作從前,李黑是副局長,背後站著總署局長;他不過是個小警長,見了麵連大氣都不敢喘,繞道都怕踩著他影子。
但眼下,他可是軍情調查處陸晨陸長官親自點名護著的人。
打狗尚且要看主人,何況他此刻正扛著陸長官的差事在辦事?
腰桿挺得筆直,他怕什麼?
真要撕破臉,那就掀個底朝天——欺人太甚,別怪人翻臉無情!
“說你是條瘋狗,你還真張嘴就咬?”
“老子就是把你扣下了,你待如何?”
“開賭坊、販鴉片、倒賣軍火——哪一條拎出來,都不夠王寶湖在牢裡死三回!”
在警局混了這麼多年,李黑頭一回見付偉強這麼硬氣。
當場氣得反倒笑出聲來。
好啊,真敢跟他叫板?
“活膩了!”
他齜著牙低吼一聲,抬手就要帶人撲上去。
可圍在付偉強身邊的,全是跟他同進同出、共擔風雨的老弟兄。
這些年能在西城警局穩穩噹噹過日子,全靠付偉強撐著場子。
如今自家大哥被人當麵踩,兄弟們哪能袖手旁觀?
紛紛往前一頂,眉目凜然,半步不退。
“砰——!”
槍聲乍起,震得空氣都發顫。
所有人霎時僵住。
隻見付偉強身後,不知何時立著一名青年——身形挺拔如鬆,眉目清峻似刃,光是往那兒一站,便壓得人不敢直視。
開槍的是陸晨身邊一名行動隊員,子彈擦著李黑腳邊水泥地炸開一道白痕,乾脆利落,截斷所有動作。
付偉強一見陸晨,立刻收身抱拳,聲音洪亮:“陸長官!”
李黑眼皮一跳,眯眼打量陸晨:“你,就是付偉強背後那座山?”
本就匆匆趕往監區的劉君寶聽見槍響,急得直拍大腿:“快!快走!”
話音未落,拖著兩條老寒腿,竟小跑起來。
拐過牆角,一眼瞧見牢房門口站著的陸晨,他喘著粗氣衝上前,臉上堆滿笑意:“哎喲,陸長官大駕光臨,失迎失迎啊!”
早前風鈴案審訊酒鬼時,陸晨來局裡走了一趟,劉君寶當時就在場,認得這年輕人身份非同尋常。
此刻人群裡掃一眼,立馬繞過旁人,直奔陸晨跟前招呼。
陸晨卻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。
劉君寶這才注意到李黑和付偉強兩撥人劍拔弩張、棍棒在手,火藥味濃得嗆人。
他立馬沉下臉,厲聲喝道:“你們幹什麼?!”
“警局裡自己人鬥自己人,像什麼樣子!”
“丟不丟人?還不趕緊把傢夥都給我收了!”
他這一吼,兩邊人互望一眼,遲疑片刻,終於緩緩將警棍插回腰間。
劉君寶這才轉過臉,滿臉堆笑,又湊近幾分:“陸長官,您看這事……”
李黑心裡卻猛地一沉。
劉君寶向來勢利,可他舅舅是總署局長,按理說根本不需對誰如此畢恭畢敬。
眼下卻主動貼上來喊“長官”,還當眾訓斥自己……
莫非這位年輕長官,真不是尋常人物?付偉強這是攀上鐵打的靠山了?
念頭剛落,劉君寶已朝他遞來一個淩厲眼神:“李黑,這是軍情調查處的陸長官,還不趕緊賠罪!”
“軍情調查處”五字一出,李黑瞳孔驟縮,後脊一涼,汗毛根根豎起。
軍情調查處?
閻羅殿啊!
我的天……難怪劉君寶連骨頭都軟了!
惹上他們,別說他一個分局副局長,就算他舅舅親至,怕也保不住他這條命!
“啊……原來是長官!方纔一時莽撞,多有冒犯,實在抱歉!”
他喉結一滾,腦袋瞬間垂得極低,姿態放得比紙還薄。
可陸晨自始至終,沒正眼瞧過他一眼。
也沒搭理劉君寶,更沒理會李黑。
目光隻落在付偉強臉上——右頰高高腫起,指印鮮紅,嘴角裂開一道細口,血絲未乾。
不用問,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眼神一寸寸冷下去,當著眾人麵,開口卻平靜得嚇人:“偉強,你可知錯?”
全場一靜。
劉君寶與李黑飛快交換眼色——嗬,低頭服軟了?這是給台階下,兩邊各退一步?
那再好不過!
可下一秒,付偉強和陸晨的對話,卻讓所有人愣在原地,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隊長,是我守備不嚴,耽誤您提審嫌犯,是我的失職……”
話沒說完,陸晨抬手打斷。
“不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你盡責了,做得足夠好。”
“你真正的錯,在於太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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