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冒充風鈴,潛入敵營!
黨務處與軍情調查處,素來是蔣總手底下一對明爭暗鬥的利爪:一個掌黨務肅清,一個握軍情諜報。彼此瞧不上,見麵繞著走,連茶水杯都分左右擺放。
眼下人家正在收網,哪會容外人插手?
陸晨點點頭,笑意未減:“哈哈,兄弟別緊張——真不是來搶活兒的,純粹路過。”
他側身抬手,指向橋對岸:“瞧見那兩輛車沒?我上司就在後頭,剛結案回程,聽見爆炸聲才讓我過來瞄一眼。”
“就走個過場,打個招呼,做個記錄——進去轉一圈,馬上出來。”
“絕不越線,更不礙事。”
“這頭兩處,全是魏園長的親信,底下辦事的也都是自家人,通融一下唄。”
陸晨話音未落,指尖已靈巧一翻,將一疊法幣悄然滑進黨務處那名隊員的胸前口袋裡。
對方胸口微沉,目光順勢一垂,唇角隨即揚起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“喲,原來是這麼檔子事兒啊?既是一條線上的兄弟,這點小忙,還用得著提?”
常言道:錢能撬動閻王爺的門閂。
甭管哪個口子、哪派勢力,隻要這玩意兒遞到位,路就自然敞開了。
更別說陸晨還抬出個莫須有的“上峰”——這話一出口,對方心裡立馬打了個突:怕不是真有哪位校官在背後盯著?
尉官他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,可校級的人物,麵子不給也得掂量三分。
再添上這一把硬通貨,順水推舟的事,何樂而不為?
左右不過進去瞅一眼,現場這麼多黨務處的人守著,還能出什麼岔子?
“那可多謝兄弟照應了!”
陸晨笑著抱拳一拱,熱絡又不逾矩。
那人側身讓開一條道,陸晨邁步便入。
一踏進院內,空氣裡的火藥味、血腥氣、白大褂擦過的消毒水味全湧了過來。他貼著外牆往裡走,視線越過半開的門扇,直落進小圓子裡——
十幾號黨務處的人正來回奔忙,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蹲在地上,圍著一個胸口汩汩冒血、瞳孔已經開始散開的男人緊急施救。
搶救不過兩三分鐘,主刀醫生直起身,朝對麵蹲著的一位黨務處長官緩緩搖頭。
意思再明白不過:人,沒救了。
“操!這些瘋子身上竟揣著烈性炸藥!”
“全交代在這兒了,我拿什麼回去交差?!”
地上橫陳的屍首不止工讜成員,劉少達的遺體赫然也在其中。
但此刻沒人顧得上他——所有人拚死搶的,是這次秘密接頭中,工讜埋得最深、分量最重的那位“活靶子”。
劉少達這條線,黨務處鋪了整整半年,就等這條大魚遊進網心,好順藤摸瓜,起出金陵城地下組織的所有暗樁。
一旦撬開嘴,便是潑天功勞。
誰料這群人骨頭比鐵還硬,談崩即引爆,寧可粉身碎骨,也不留活口。
那份決絕,狠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眼下人全涼了,帶隊的指揮官攥著拳頭站在原地,額角青筋直跳,連罵都失了力氣。
陸晨目光掃過地上那一具具尚帶餘溫的軀體,心下立判:醫生剛放棄的那個,正是黨務處此行咬住不放的“頭號目標”。
“這個距離,搜魂術夠用了。”
他一天僅能發動一次初級搜魂術,且隻能鎖一人。
這一次,他毫不猶豫,將術力釘向那具剛斷氣不久的屍體。
術成剎那,殘存意識如薄霧般浮起——此人魂魄未散,記憶鮮活如初,搜魂效果遠超上次張碩那回。
上回像三段卡頓的GIF,這回卻是三段清晰連貫、聲畫俱全的影像回放。
記憶冗長,而此地又不宜久留。
陸晨飛快攫取關鍵資訊後,轉身朝外圍的行動隊員頷首示意,抬腳便走。
那幾人一直暗中盯著他,見他確未碰任何物事,隻靜靜看了片刻現場,便乾脆利落地退了出來。
於是也笑著點頭,目送他遠去。
這事,權當沒發生過;這錢,拿得坦蕩,收得踏實。
見陸晨踏上石橋,外圍領頭那人滿意地晃了晃腦袋,壓低聲音笑道:“這錢,真是白撿的——連汗都不用出!”
“今兒晚上,哥幾個,我請客,酒管夠!”
車隊重新啟程。
陸晨倚在後座,趁這一路顛簸,細細拆解那三段記憶。
內容綿長,卻脈絡清晰。結合此前所得線索,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在他腦中迅速拚合完整。
記憶主人名叫樊國泰,長期在鹽庵主持地下黨員情報統籌,是分管機要的二號人物,軍銜上校。
此次南下,實因局勢驟緊:果黨與日寇摩擦愈烈,高層研判——中日必有一戰,且戰期將至。
涏姲方麵遂密令樊國泰赴金陵,全麵接管當地情報網,確保所有核心動態,第一時間直報涏姲。
臨行前,金陵地下層早已獲知訊息,並做好接應準備。
就在抵達不久,他親自啟動代號“獵狐”的首支行動小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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