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最後一刻,轉機來了!
楊子豐起身,抬手拍了拍陸晨肩頭,動作沉穩,透著寬慰。
可他不知道,陸晨根本不是失落,而是驚喜得有點發懵。
那一瞬的失神,不過是訊息來得太猛、太巧、太合心意,震得他一時回不過神。
古人誠不欺我——山重水複之後,真有豁然開朗的一村!
軍情調查處?日後威震朝野的軍統?
那是連省府大員都繞著走、蔣公親批密令、手握生死情報的“閻王殿”。
它的訊息,能在千鈞一髮時扭轉戰局;它的觸角,能刺穿敵人心臟。
比起沖在最前頭當靶子,這位置,香多了!
不過這也怪不得楊子豐——眼下這部門尚在蟄伏期,行事低調,對外幾近隱形,連許多軍官都隻聞其名、不識其骨。
再過些日子,他自會明白其中分量。
話已至此,安排已定,陸晨哪還有推拒的餘地?
心裡早樂開了花,臉上卻隻能輕輕搖頭,垂眸掩住眼底光亮。
楊子豐見他雖神色黯然,卻片刻便斂起情緒、坦然領命,心底不由又添幾分讚許。
“這次調動,可不是我一個人拍的板,背後是保定係幾位老前輩共同定下的調子。”
“這幾年上頭力推新銳力量,中高層崗位早已掀起一輪大洗牌。”
“原先坐鎮要職的保定係骨幹,陸續被黃埔出身的少壯派接替——這局麵,咱們保定係再不早做打算,怕是要被架空了。”
“尤其是黃埔軍校裡那些根子紮在保定的老底子軍官,更得護住。你陸晨,就是這批人裡最拔尖的一個。”
“絕不能讓你糊裡糊塗填了前線的炮坑。”
懂行的人都知道,1930年以前的國軍裡,十成軍官裡九成半出自保定軍校。
保定係盤根錯節,枝蔓縱橫。
正因勢力太盛,這些年內部已悄然形成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的默契——重要位置,優先內定。
蔣公這纔不得不揮刀斷腕,借整訓之名,把一批資歷深、根基牢的保定係主官,換成黃埔新銳。
當然,頂層那幾位元老級人物動不得——蔣公心裡門兒清,保定係大佬們也心照不宣,主動退了一步。
蔣公親黃埔,保定係守本營,明麵上一團和氣,暗地裡角力不斷。
於是,就冒出了一批“雙料人”:像陸晨這樣,先讀保定軍校附中,再考進黃埔,一身兼兩派血脈。
圈內管他們叫“穿黃埔衣、吃保定飯”的人。
既入得了蔣公法眼,又拿得住保定係人心,左右逢源,兩頭都認。
這類人,天然就是前途最穩的一撥——隻要不翻車,升遷幾乎沒坎兒。
可這份安穩,也得靠手腕撐著:夾縫中站得直,風向裡走得準,纔算真本事。
楊子豐親自出麵,用意再明白不過——就是要把陸晨往保定係核心圈裡拉一拉。
黃埔畢業這個招牌甩不掉,但關鍵在於:你到底算誰的人?
話都遞到眼皮子底下了,陸晨哪會聽不懂?
眼前分明是一條鋪滿清磚的快車道,人家手一伸,問你上不上?
還用挑?
他立刻抱拳,腰桿一挺:“謝主任提攜!”
“陸晨願為保定係肝腦塗地,不負您這一番厚望。”
順帶說兩句:
第一,所謂“軍統”,此時還沒掛牌,前身叫復興社特務處——名字太紮眼,不便直書,文中暫稱“軍情調查處”。
第二,“保定係”專指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出身的軍官群體。該校是近代華夏第一所正規陸軍學府,比黃埔早十多年。後來黃埔興起,才慢慢形成兩大派係分庭抗禮的局麵。
“哈哈哈,好!好!好!”
楊子豐朗聲大笑,連道三聲“好”,眉梢都舒展開了。
原以為這位本屆頭名,定是個心高氣傲、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愣頭青。
年輕人嘛,血氣方剛,少歷練,容易認死理。
他連腹稿都打好了:怎麼循序漸進講道理,如何層層鋪墊擺利害……
結果倒好——陸晨不但槍法硬、戰術活,腦子更靈光得驚人。
能低頭,也敢擔事;不貪功,也不畏難;一點就透,乾脆利落,十足的“明白人”。
根本不用多勸,人家自己就把局勢看得透亮,順勢亮明態度,當場表忠。
思路清,動作快,楊子豐心裡那塊石頭,一下就落了地——果然沒看走眼!
陸晨心裡也敞亮:能從赴前線的名單裡被硬生生摘出來,塞進軍情調查處,全憑保定係在背後發力。
識時務者為俊傑,這話他早嚼爛了。
往後想在軍界走得穩、走得遠,必須選邊站隊。
而此刻,保定係就是他唯一能攀上的實心靠山。
在官場裡,有沒有人撐腰、靠不靠得住,直接決定你能走多高、走多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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