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藏錢這活兒,馬虎不得!
左邊空蕩蕩的,連半麵三色旗的影子都尋不見。陸晨猛地轉身朝東,側過頭往北邊掃去——依舊一無所獲。
“兩邊都空著?真沒看見?”
“莫非是哪裡出了岔子?”
他站在路口中央,來回挪步、反覆張望,左顧右盼,可那抹該有的彩色,始終藏得嚴嚴實實。
占軍一頭霧水,不知他在找什麼,隻覺他神情凝重、動作沉穩,便一聲不吭守在旁邊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走!”
又試了幾回,仍無半點線索。陸晨搖搖頭,領著人從67號路口折向141號牙科診所。
抓捕收網後,街麵上的哨卡早已撤得乾乾淨淨。
診所外圍的行動隊員也盡數撤離,隻剩幾組警察在裡頭清場收尾。
陸晨徑直穿過診所走廊,直抵風鈴藏身的密室,掀開暗格,順著石階往下走。
他腳步未停,目光未偏,一路疾行,直奔出口而去。
暗道盡頭通向柴房。他抬眼一望,橫樑上那處磚縫,正是記憶裡反覆閃過的牆位。
看清那一瞬,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提了一線。
“占軍,帶人守住院子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!”
占軍應聲帶人去了院中。等他們身影消失,陸晨才悄然合攏暗門,搬來角落裡的木梯,穩穩架好,攀上去。
橫樑積灰厚得能寫字。他湊近,輕輕一吹——
“呼!”
塵霧散開,視線豁然清晰:橫樑與磚牆接縫處,一道窄槽若隱若現,槽口兩塊青磚鬆動得厲害。
他伸手撥開磚塊,底下赫然臥著一個黑布包。
再扒開幾塊碎磚,他攥住布包一角,沉肩發力——
“嗤啦”一聲,布袋被拽了出來。他拍去浮灰,解開繫繩。
不看還好,一看心口猛跳。
袋中整整齊齊碼著一遝遝綠鈔,全是英鎊!
粗略一瞥,幾乎全是英鎊,夾雜著些零散法幣和美金。
他立馬收緊袋口,指尖發燙,心跳如鼓。
原以為會翻出密電本、膠捲或聯絡暗語,誰料挖出的竟是風鈴諜報組壓箱底的钜款。
金陵城裡混江湖,沒銀子鋪路,寸步難行;乾諜報更燒錢——接頭、租屋、買通、打點……哪樣不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?可這些錢不能明目張膽帶在身上,更不敢存進銀行——稍有風吹草動,就等於自曝家門。
所以老手都懂:最險的地方,往往藏著最穩的窖。
“怪不得出租屋和診所翻遍都沒見半個銅板,全給塞這兒了!”
這筆錢,陸晨壓根沒想過上交。
眼下果黨上下貪墨成風,層層盤剝,真送上去,不出三天就化作煙酒茶糖進了某些人的口袋,哪還能用到正地方?
留著,反倒成了他眼下最硬的底氣。
他深吸幾口氣,壓下翻騰的血氣,略一思忖,轉身下了梯子。
沒走院子,而是重新啟開暗道,原路折返。
臨出門前,他脫下外衣,將布袋嚴嚴實實裹緊,掖進臂彎。
麵色如常,步履如風,直奔67號路口。拉開車門,抬手一招,示意司機下車。
對方剛跳下車,他已坐進駕駛座,順手把裹著大衣的布袋甩進副駕。
“剛纔在後院發現點東西,我回去取一下。你就在診所門口守著,誰也不許放進去——等我回來,聽清楚沒?”
隊員點頭:“明白!”
話音落地,陸晨一腳油門,卡車駛離街口。
駛出百米,他掃了眼後視鏡——那人果然筆直立在診所門前,毫無異樣。
說到底,這事擱在他這個副隊長身份上,本就無可指摘。隻是自己心裡揣著事,又是頭一回,難免手心冒汗、脊背發緊。
“這心理功夫,還真得練。”
車停在自家樓下。進門落鎖,窗扇閉嚴,他才抖開布袋,嘩啦一聲,鈔票傾瀉而出。
“咕咚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,下意識嚥了口唾沫。
粗略清點——整整六千英鎊。
六千鎊,在當下是什麼分量?
折算成剛發行的法幣,足有七萬元!
七萬元聽著模糊?換成舊製銀元——如今市麵上雖禁用,但地下黑市仍按一比一兌——那就是實打實七萬塊銀元!
七萬大洋啊!
他一年軍餉加津貼,統共不過二百來塊;尋常人家一月開銷,三四塊錢頂天;城中心地段的大開間,月租尚不到十塊。
這筆錢,有多沉,多燙手,多要命,他心裡門兒清。
布袋裡不光有整捆英鎊,還摻著些零散美鈔和法幣,花色齊全,出手極便。
三千美元現鈔沉甸甸地壓在掌心,法幣麵額雖大,疊起來卻顯單薄,可一遝摞著一遝,少說也得四五千塊。
美元雖比不上英鎊金貴,兌法幣卻是穩穩的一比三。
兩千美金折算下來,足足六千法幣。
連同那袋英鎊一起換算成金陵市麵上流通的鈔票,總數竟奔著八萬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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