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哪一步露了破綻?
所有人目光,齊刷刷釘在張碩身上。
麵對突然闖入的黑衣人,張碩仍端坐椅中,臉上寫滿錯愕與茫然。
“你們……誰啊?”
“莫名其妙闖我診所,鬧哪出?”
他中文流利,語氣自然,活脫脫一個被驚擾的普通牙醫。
梁能嗤笑一聲:“不為別的,就請張先生去軍情調查處,協助查個案子。”
“帶走!”
話音未落,兩名隊員已上前扣腕鎖臂。張碩劇烈掙紮。
“老實點!”
一人反手拔槍,冰冷槍口狠狠抵住他太陽穴。張碩痛得一縮,頓時僵住。
“哎喲喂,各位領導,我犯啥事了?真沒幹違法勾當啊!”
“我就一牙醫,天天守規矩,左鄰右舍都能替我作證!”
他還在強撐解釋——實在想不通,自己哪一步露了破綻?
“少廢話!有沒有事,到了那兒再說!”
“等等!等等!”
“去可以,讓我披件外套行不行?現在光著膀子呢,我把外衣帶上!”
見他態度配合,梁能也不想節外生枝,朝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兩人押著他,朝裡間診療室走去。
沒人留意,在這短短五米的挪步途中,張碩垂在身側的手,已悄然比出一道隱秘手勢。
一直佝僂在牆角的助理,眼神驟然銳利如刃。
雙手閃電般插進褲兜,眼珠一轉,精準鎖定牆邊那盞本生燈。
下一秒,他暴起怒吼,袖口寒光一閃——一枚鐵疙瘩呼嘯而出!
幾名反應極快的隊員瞬間拔槍,“砰砰砰”三聲脆響,全數命中他胸口。
可那枚鐵疙瘩,早已脫手飛出,直直砸向本生燈!
誰也沒料到這猝不及防的一擊。
陸晨瞳孔猛縮,腦子轟然炸開——待他看清那飛旋之物的輪廓,身體已先於意識作出反應:
拔腿轉身,亡命狂奔!
“嘭——轟!!”
劇烈爆炸在診所大廳轟然炸開,門窗瞬間扭曲撕裂,木屑與玻璃碴子像冰雹般四濺橫飛。
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劈裡啪啦響成一片,滿地晶瑩狼藉。
爆炸掀開的剎那,陸晨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失了神。
他隻覺後背一燙,灼熱氣浪裹著腥風撲來,整個人被掀得一個趔趄,重重摔趴在地。
剛撐起身子回頭,眼前已是一片焦黑狼藉——天花板塌了半邊,吊燈歪斜垂掛,牆壁龜裂,牆皮簌簌剝落。
“操他祖宗的島國狗!”
陸晨和梁能離門口最近,反應也最快,一個翻滾、一個側撲,險險躲過最猛那波衝擊,毫髮無損。
可裡頭那些靠窗靠牆站崗的隊員,沒一個活下來。
街對麵幾個巡邏的隊員聽見巨響,拔腿就沖;占軍也攥著槍從巷口狂奔而至:“梁隊!陸隊!人還好嗎?”
梁能被人扶起,抹了把臉上的灰,罵咧咧抄起手槍,帶人就往裡闖。
陸晨身上連道擦傷都沒有,起身利落地拔槍上膛,目光如刀,緊隨其後閃進大廳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行動隊員的遺體,全都僵直不動,氣息全無。
地麵散落著幾塊扭曲發黑的彈片,邊緣還帶著灼燒痕跡。
陸晨俯身拾起一塊,指尖一撚,湊近細看——這玩意兒,軍校教材裡講過:島國93式手榴彈,輕便、無柄、靠摩擦引信,專為潛伏滲透設計。
就是它引爆了屋裡的本生燈——那玩意兒裡灌的是高濃度酒精蒸氣,一點就爆,火勢兇猛,這才釀成這般駭人的連鎖爆燃。單靠一枚手榴彈,絕炸不出這種毀天滅地的動靜。
(本生燈,民國時富貴人家和醫館常用,原理類似煤氣灶,靠酒精蒸氣燃燒,火力猛、易失控,消毒煮飯都用它。)
梁能是老刑警,掃了一眼地上遺體,眉頭都沒多皺一下,視線直直釘向內屋。
此時屋門已被炸塌大半,焦黑門框上還舔著幽藍火苗。
眾人借著火光往裡一瞥——兩具隊員屍體仰麵朝天倒在地上,正是先前押張碩進去的那兩人。
所有槍口齊刷刷指向內屋門洞,無聲卻殺氣騰騰。
梁能朝陸晨和左右幾名隊員快速比劃手勢:張碩就在裡頭!右三先突,左二人壓後跟進!
陸晨抬手比了個“明白”,軍校磨出來的本能立刻上線——沉肩、壓步、呼吸屏住。
“上!”
話音未落,兩名戰士已翻滾入屋,槍口左右封死死角。
陸晨身形一矮,從中線直插而入!
梁能緊隨其後帶人撞進屋內——
空的!
屋裡空空蕩蕩,隻有腳下兩具尚帶餘溫的遺體,再無旁人。
“人呢?!”
“我問你——人去哪兒了?!”
梁能嗓音陡然拔高,青筋暴起,眼底血絲密佈。
這次行動,目標沒撈著,自家兄弟倒折了十幾個。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的「站內信」功能已經優化,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, 請到使用者中心 - 「站內信」 頁麵檢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