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塊大洋，換張秘書的關照，這筆買賣非常劃算。”李季心想這一百塊大洋花的非常值。
“站長什麼時候也學會阿諛奉承了？”吳憶梅聲音帶著一絲絲諷刺，她可是記著，當初李季端了她的潛伏之所，把她囚禁起來，一副剛正不阿，正義凜然的氣度。
“這叫審時度勢。”李季心想在國府這個大染缸裡討生活，首先要學會的便是人情世故。
聞言，吳憶梅瞥了他一眼，不再說話。
一會兒後，車子停在如意飯店門前。
兩人下車，吳憶梅給今天到山城的行動人員安排任務，李季則直接回了房間。
房間中。
虞墨卿裹著一條白色浴巾，長發披在肩上，在燈光照耀下，肌膚白如美玉，身材曼妙，線條流暢。
此刻，桌上的電台滴滴滴作響，訊號燈撲朔迷離，她拿著耳機一邊聽，一邊用筆記錄。
李季推開房門進來，見她在收電報，便沒有打擾她，靜靜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她的筆尖在紙上劃過。
一小會兒後。
虞墨卿放下耳機，準備取密碼本翻譯電報內容，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，側目一看，正是李季。
一時間，她的美眸中閃過多種複雜神色，有羞澀、幽怨、愛意，還有那一縷不易察覺的喜色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虞墨卿剛才的注意力都在用來收聽電報，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。
“剛回來。”
李季掃了一眼她那曼妙動人的嬌軀，笑著問道：“你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還不都怪你。”虞墨卿聲音如同蠅蚊一般渺小。
李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伸手托起虞墨卿白皙光滑的下巴，眼中狼光乍現，這下，可把虞墨卿嚇的不輕，她現在的身體可以用四分五裂來形容，稍微挪動一下都痛不可當，若不是醒來看到電台擺在桌上，她也不會下來接收電報。
“我……我翻譯電報。”虞墨卿慌忙往後閃躲，她現在對李季充滿了恐懼和害怕。
“你好像很害怕？”李季笑眯眯的往前一步，虞墨卿現在是很害怕他，可他敢保證，不出一個月，她會欣喜若狂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。”虞墨卿想說她身體不舒服，可話到嘴邊，愣是沒有說出口。
“行了，你翻譯電報，我去沖個澡。”李季嘿嘿一笑，不再逗她，轉身去了洗浴間。
虞墨卿暗暗舒了一口氣，李季給她的陰影太大了，既有天堂的美，也有地獄的慘，用一句來形容最合適，冰火兩重天。
旋即，她坐在椅子上，拿出密碼本開始翻譯電報。
電報是獨立旅發來的，內容十分簡單，部隊正在太湖一帶休整，一切正常，詢問旅座是否安全。
虞墨卿沒有李立即回電，而是等李季從洗浴間出來。
接著，她再次開啟電台，收聽電報。
這次收到的電報，是一部十分熟悉的電台所發出，電報內容為加密。
虞墨卿看著收到的加密電報，柳眉輕挑，將電報輕放在一邊，接著呼叫武漢的安靖江、白虎小隊。
一會兒後。
李季洗完澡，裹著浴巾走出來。
他看到桌上的加密電報。
直接從箱子裏拿出密碼本，親自動手翻譯。
好一會兒，電報內容翻譯出來：夫人順產，母子平安，落款是煙。
李季幽暗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縷濃濃喜色。
餘淑衡生了，而且給他生了一個兒子。
他老李家這次算是真正的後繼有人。
雖然武田櫻子給他生了一個兒子，卻是中日混血，而且，這個孩子姓相川，是日本人‘相川誌雄’的兒子。
而餘淑衡生的這個兒子，將隨他的姓。
這些天他一直在為餘淑衡分娩的事情擔憂，現在喜訊傳來，他都想開一瓶紅酒，小小的慶祝一下。
畢竟國人對血脈傳承看的十分重要，他也一樣。
他拿出筆，寫下一串數字，讓虞墨卿把電報發出去。
因為發出去的是數字程式碼，虞墨卿也不知道具體內容，不過，她也沒多問。
電報發出之後，她繼續與武漢的安靖江和白虎小隊聯絡。
可能是時間太晚，安靖江電台和白虎小隊電台都沒有都沒有動靜，虞墨卿便關了電台，一步一步挪到床邊。
“休息。”
李季伸手把虞墨卿拽上床，兩人躺進被窩裏。
這一晚很平靜，讓隔壁的吳憶梅好好休息了一晚上。
次日。
天亮。
外麵一如既往的熱鬧。
叫賣聲、騾馬聲、吵嚷聲匯聚一團。
李季醒來穿上中山裝，簡單洗漱一番，推開窗戶，一股冷風從窗戶滲進來，讓他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。
馬上就要過年了，國統區的百姓都在抓緊時間搶購糧食蔬菜。
可小鬼子卻不想讓山城百姓過一個安穩的大年，最近轟炸頻率越來越高。
李季習慣性的摸了一根煙，劃拉一根火柴點燃，一邊抽煙，一邊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集市。
抽完一支煙。
他把煙頭扔進煙灰缸中，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虞墨卿，把桌上的電報檔案全部燒毀。
接著，他拉開房門走出去。
走廊上，幾名行動人員正在站崗值班。
李季揮手招來一名行動人員問道：“給張先生的一百大洋送去沒？”
“已經送去。”行動人員回道。
李季點了下頭，接著問道：“張先生玩的是否開心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們去的時候，張先生還在休息。”行動人員哪知道張厲生玩的開不開心，他們把大洋放下便走了。
李季心想張厲生昨晚心願達成，估計累的夠嗆。
接著，他看向行動人員腰間的手槍：“把槍拿出來我看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行動人員把手槍掏出來給李季。
他拿著手槍把玩一番，這是國軍兵工廠仿造的毛瑟手槍，十發彈匣，一般用於軍官、護衛隊等等，在國軍內部屬於常見的手槍之一。
不過，陳辭修給他的這些手槍，全部是嶄新的手槍，膛線整齊，槍管裡沒有火藥味。
他把手槍還給行動人員，吩咐道：“派人去街對麵買一些包子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行動人員忙轉身安排其他人出門去買包子。
一會兒後。
行動人員買了一大袋包子回來，李季隨手抓了一個包子開吃。
現在的山城，糧食比命都金貴，能吃上熱乎乎的包子，已是不錯。
何況，他也不敢在固定地方吃飯，比如這家飯店，畢竟姓戴的最擅長給人下毒，他可不想稀裡糊塗的就送了命。
所以，他每天的吃食都不確定，有可能是包子、也有可能是饅頭，甚至有可能不吃早飯。
“對了，去買一桶鮮牛奶回來。”
李季一邊吃包子，一邊想著給虞墨卿補補身體，她一個千金大小姐，跟著他上戰場，風餐露宿，接著又舟車勞頓來到山城，還讓他給謔謔了一晚上，需得好好補下身子。
“是。”
行動人員點了下頭，轉身去買牛奶。
這時，吳憶梅開啟房門走出來，今天的她，換上一身咖啡色女式西裝，配一雙矮高跟鞋，長發用皮筋紮成馬尾，甩在腦後一晃一晃，曼妙十足的嬌軀，在女式西裝的襯托下，把細腰翹臀勾勒的淋漓盡致。
要知道，民國時期的女式西裝，屬於半緊身型的，可以把女性身材完美展現出來。
“站長。”
吳憶梅知道李季今天要去覲見委座，所以她特地換了身衣服，以示對最高統帥的尊重。
當然，她隻能陪李季到委座官邸，不能前往官邸內部。
“早。”
李季指著行動人員手裏的包子：“吃包子。”
吳憶梅看了一眼行動人員手中的包子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我不喜歡吃包子。”
“真不喜歡？”李季笑問道。
“不喜歡。”
吳憶梅柳眉蹙了蹙。
民國時期，吃包子有兩個版本，一個是真的吃包子，一個是親嘴，民間俗語叫吃包子。
“我以為你很喜歡吃包子。”李季笑道。
“站長，今天什麼安排？”吳憶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，轉移話題。
“等陳長官的電話。”李季道。
“若是您沒有其他吩咐，卑職給弟兄們安排一下安保細節。”
吳憶梅說完之後準備轉身，突地想起什麼，道：“站長，卑職從上海帶的經費花完了。”
“一會兒給你拿幾根小黃魚，派人去兌換成現大洋。”李季對下屬還是很大方的，這次從上海到香江再到山城，船票和機票是一大筆錢，全由吳憶梅一手安排，他幾乎沒花什麼錢。
“是。”
吳憶梅心中微微有些不忿，昨晚她身上的錢，被李季拿去給張厲生支付嫖資了，這事她想起來就生氣。
“對了，給弟兄們一人買一條圍巾，別凍著臉。”李季對手下人還是很關照的，山城的冬天，比上海灘冷多了，他晚上睡覺，都得和虞墨卿抱著取暖才行，何況在走廊上值夜的行動人員。
“是，站長，您還有其他吩咐嗎？”吳憶梅道。
李季搖了下頭，便拿著倆包子返回房間。
房間中，虞墨卿還在睡覺，她身體耗損太大，需要多休息。
李季沒事幹，便開啟電台擺弄起來，雖然他發報的技術是二把刀，但在虞墨卿的耳濡目染下，還是學了一些真東西。
上午。
十點左右。
滴滴……
外麵再次響起刺耳的防空警報聲。
街頭再次上演昨天的一幕，百姓們彷彿聽到猛獸聲一般，驚慌著逃走，隻是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，街頭巷尾便再看不到一個人影。
由此可見，小鬼子對山城發動的空襲，讓山城的老百姓攢下許多防空經驗。
比如今年剛開始轟炸的時候，老百姓們像沒頭的蒼蠅四處跑，被小鬼子的戰鬥機低空掃射一大片。
李季沒有去地下室暫避，而是開啟窗戶，看著高空中的鬼子轟炸機。
如同昨日一般，一排排房屋在炮彈的摧毀下，如火山噴發一般瞬間化為一片火海，煙塵瀰漫，熊熊大火燃燒起來。
轟炸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虞墨卿，她睜開眼後，忙拿浴巾裹在身上，赤腳踩在地麵，一雙纖長的**，輕輕往前挪動，來到李季身邊。
“是小鬼子的空襲。”李季伸手攬上虞墨卿的香肩。
“你怎麼不避一下！”虞墨卿柳眉蹙了蹙，小鬼子來轟炸，他居然站在窗前瞭望。
“我若去避，你怎麼辦？”李季溫和一笑，事實上，他可不是因為虞墨卿才沒有去避的，而是如意飯店樓頂，插著外國人的國旗，小鬼子現在還沒有和西方國家撕破臉皮，輕易不敢對外國人下手。
聞言，虞墨卿一張精緻的瓷娃娃臉蛋，湧過一絲甜蜜與幸福。
大多數女人都喜歡腦補，她亦不例外。
“你身體好些沒？”李季寵溺的撫摸著她的長發。
虞墨卿猶豫了一下，隨後又輕輕點了下頭，她以為李季是要那個……，雖然她身體很不舒服，但不想讓他掃興。
顯然。
是她想多了。
李季現在可沒那方麵心思，畢竟在他麵前，是日本人的炮彈落地，是成片的房屋被炸毀，是大火熊熊燃燒，是普通民眾在火海中掙紮與咆哮。
“我給你拿了早餐，你吃點兒飯，補充點兒營養。”李季說完後，叮囑道：“今天下午，我要去見校長，你行動不便，在房間好好待著，飯店裏裡外外都有我們的人，若遇危險，他們會掩護你撤離。”
“嗯。”
虞墨卿輕聲道：“我會繼續與各方聯絡。”
“儘快和安靖江聯絡上。”李季其實最擔心的是安靖江，據他所知，日本人進入武漢之後，搞了一個大清洗計劃，殺了太多的抗日義士，據說還在漢口租界拉了鐵絲網，不許租界百姓進入日軍控製的地盤。
“是。”
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，小聲道：“我去洗漱穿衣服。”
李季把手臂放下，示意她去洗漱。
過了一會兒。
行動人員把牛奶送到門口。
李季把牛奶拿進來，給他和虞墨卿各自倒了一杯，牛奶這東西，在民國時期十分盛行，幾乎所有的達官貴人都會喝，當然，普通人也會喝，主要是被西方人給影響太深。
他一邊喝牛奶，一邊暗自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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