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郊區別墅。
門口的燈籠閃爍著一絲光亮。
小洋樓的燈光十分暈暗。
李季斜靠在客廳沙發上,手裏拿著最近幾天的報紙。
報紙上各類訊息都有,比如昨晚的空襲,不僅打銅街遭到轟炸,朝天門附近的幾條街也遭到轟炸,百姓死傷上千人,被毀房屋多達上百座。
還有前線的戰況,比如華北地區,第二戰區在正太線打了一個漂亮的勝仗,華中地區的國軍在平漢線殲滅了日軍一個聯隊。
正當他翻看報紙時,吳憶梅從門口進來,她今天一天都在訓練場,傍晚結束訓練後,便駕車迴來。
“長官。”
吳憶梅走過來輕聲打招呼。
“飯菜在鍋裏熱著,你洗漱一下去吃飯。”李季隻是掃了她一眼,目光便挪迴報紙上。
“是。”
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,轉身邁著一雙大長腿上樓。
……
……
兩天後。
李家打來電話,李子涵半夜悄悄離家,隻留下一封書信,說她決定去追尋理想,向信仰邁進,讓家人不必掛念。
三姨太得知女出走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央求著讓李子業派人去找。
李子業便打電話給李季,尋求他的意見,李季的意見很明確,登報宣告,與李子涵解除關係,這也是保護她的唯一方式。
畢竟李子涵這次離家出走,態度已經很明顯,在家人與信仰之間,她選擇了後者。
對於她的選擇,李季能做的隻有理解與支援。
這兩天,他幾乎不怎麽出門,每天早上去一趟衛戍司令部,中午便迴家休息。
政訓處副主任嚴敬謙已經和房東談下價格,以每月一百二十塊大洋,租下衛戍司令部八百米外的三層小洋樓,政訓處的人正在打掃衛生,安裝辦公傢俱等,估摸著,四五天後政訓處和情報處就能正式入駐。
這天中午。
李季剛從衛戍司令部迴到郊區別墅,今天天氣不錯,陽光明媚,天高雲淡,他搬了一把椅子,在院子裏曬太陽。
虞墨卿穿著一襲旗袍,依偎在他懷中,她現在已經不怎麽在乎別人的目光了,眼裏心裏隻有李季一人。
李季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,手攬著虞墨卿纖軟的細腰,神情很是愜意。
叮叮叮——
電話鈴聲從客廳傳出來。
“我去接電話。”
虞墨卿輕輕呢喃一聲,掙開李季的手臂,轉身去客廳。
片刻後。
虞墨卿如黃鶯般動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:“是嚴副主任電話。”
嚴敬謙?
李季從椅子上站起來,伸了一個懶腰,轉身迴客廳接電話。
他把政訓處的瑣事,交給嚴敬謙去處理,可這家夥大事小事都要向他匯報,搞的他不勝其煩。
他來到沙發上坐下,拿起電話筒扣在耳邊:“嚴副主任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嚴敬謙的聲音。
“主任,都郵街發生槍擊事件,警察局打來電話,說他們處理不了,請求衛戍司令部出麵處理,賀副官轉達劉司令官的意思,此事由您來處理。”
“到底是什麽事?”
“好像是和孔二小姐有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。
李季嘴角劃過一抹冷笑。
難怪警察局處理不了,原來是孔令偉。
不過,話說迴來,就算警察局處理不了此事,也該由管轄地的警備司令來處理,可劉峙卻指名道姓讓他處理,要知道,他是政訓處主任兼情報處長,主要負責監督內部、反諜肅奸,像這種治安類的事件,可管可不管。
但劉峙指名道姓讓他處理,他也不好推搪,畢竟劉峙是衛戍司令官,是他的頂頭上司。
“嚴副主任,帶上你的人,去現場等我。”李季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。
接著,他看向虞墨卿:“去把我軍裝拿來。”
虞墨卿輕輕點頭,去二樓給他拿軍裝。
片刻後,她拿著軍裝下來,親自動手給李季穿上。
“你在家悶得慌,要不要跟我出去散散心?”李季低頭看著給他係腰帶的虞墨卿,笑問道。
“你是去處理公事,我去了豈不是添亂。”虞墨卿輕笑道:“再說,電台和密碼本在家裏,我不放心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
李季點了下頭,電台和密碼本是他和上海站、獨立旅、運輸小組、白虎小隊、安靖江、餘淑衡的唯一聯絡渠道,必須得有人看著。
這也是他來到山城之後,沒有給虞墨卿在衛戍司令部安排職務的原因。
片刻後。
虞墨卿給他整理好軍容,目光中滿是崇拜的愛意。
“在家等我迴來。”
李季伸手在她精緻的洋娃娃臉輕輕捏了一下,轉身出門,揚長而去。
來到外麵。
他喊了兩名行動人員隨行,其餘行動人員繼續在院子周圍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