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8章開始佈局
次日。
天空中彤雲密佈。
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。
李季一覺醒來，已是大中午。
南造芸子和龍澤千禧已經走了。
整個大宅子就隻剩下他和佐藤香子。
佐藤香子隨便弄了倆菜。
兩人吃過飯，李季來到佐藤香子房間。
隻見他神色陰沉，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。
“相川君不要擔心，隻要我們不出門，便不敢有人再襲擊您。”佐藤香子以為他為昨天遭遇的襲擊所煩惱。
“香子有所不知，這次要殺我的人，不是反日分子。”李季沉聲道。
“不是反日分子，那會是誰？”佐藤香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有些人不想讓我有重新複出的機會。”李季點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您的意思是，帝國有人對您不利？”佐藤香子十分驚訝，相川君是帝國貴族，誰這麽大膽子，居然暗殺他？
“我在當特高課課長的時候，與帝國某些人結了私怨，現在我沒有官職，手中沒了權利，有人便想除掉我。”李季歎了口氣。
“相川君，那怎麽辦？”佐藤香子神色浮出一抹焦急，慌道：“要不我們迴本土？”
“本土……？”
李季搖了搖頭：“隻怕我們還沒有到本土，這條命就成了別人的。”
“那……怎麽辦？”佐藤香子驚慌道。
“我考慮了一下，上海灘不能再待了，得出去避一避，等風頭過去再迴來。”
“你去一趟香江，拿著這些錢，在香江購買兩套宅子，再儲備一些物資。”
李季從口袋掏出四根小黃魚，還有兩遝日元。
“相川君不和我一起走？”佐藤香子一臉失望。
“我們兩人一起走，目標太大，容易被盯上，你一個人去香江，就算被發現，他們也不會對你出手。”
“我會悄悄滴去一趟杭州，我在陸軍學校的同學，他在杭州第四步兵聯隊當大隊長，我準備去他那裏避一段時間，等風頭過了再迴來。”
這是他昨晚琢磨許久，想出的辦法，先把佐藤香子支去香江。
“相川君，香子是您的秘書，怎麽能離開您！”佐藤香子一點兒也不想去香江，準確說，她不想一個人去香江。
“香子，從現在起，我們不能相信任何人，包括芸子和千禧，你懂嗎？”李季一副嚴肅的神情。
“芸子小姐和千禧都不能相信？”佐藤香子挑了挑眉。
“對。”
李季沉聲道：“人都是會變的，包括芸子她們。”
“你從香江迴來之後，若是沒有見到我，千萬不能和芸子、千禧她們聯係。”
“哈衣。”
佐藤香子鞠躬道。
“香子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，隻要我們平安度過這段日子，等我複出，我們便不會有事了，到時候，我會給你一個大大滴驚喜，讓你的軍銜晉升大尉。”李季開始畫大餅。
“哈衣。”
佐藤香子內心非常激動，相川君最信任的人是她……。
“香子，你從香江迴來之後，住進法租界的華懋飯店，在前台留下房間號，我從杭州迴來會去找你的。”李季道。
“如果……相川君沒有來呢？”佐藤香子低聲問道。
“如果一個月內我沒有出現，也沒有任何訊息，你就迴華北，不要再來上海灘。”李季道。
“相川君，請允許香子和您一起走，我會用生命保護您的安全。”佐藤香子鄭重其事的鞠躬道。
“香子，讓你去香江，便是為了迷惑暗中的人，掩護我悄悄滴去杭州，如果我們一起走，危險會大大滴增加。”李季道。
“可是……？”
“好了，香子，執行命令。”李季一副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。
“哈衣。”
佐藤香子恭敬道：“相川君，請您一定保護好自己，香子會一直等您的。”
“香子，我相信你。”李季表麵上裝著一副嚴肅的模樣，實則心裏鬆了一口氣，總算是把佐藤香子這個跟屁蟲打發走了。
“我們什麽時候走？”佐藤香子問道。
“你一會兒去買前往香江的船票，晚上把行李準備好，明天等芸子和千禧走後，你便悄悄滴出門，乘船去香江。”
“我會打扮成普通人，秘密前往杭州。”李季道。
“哈衣。”
佐藤香子輕聲道：“請相川君一定保重，香子會祈求天照大神保佑您。”
李季心想如果真有天照大神，怕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，要知道，他不是日本人，他是正兒八經的炎黃子孫。
“香子，趕快收拾。”
李季叮囑道：“安全起見，你去香江的事，不能告訴任何人，包括芸子和千禧。”
………
李季把佐藤香子給忽悠成功。
當然，他能搞定佐藤香子，一是因為日本貴族的身份，讓佐藤香子深信他是忠於小日本帝國的，二是因為軍方有人對他下黑手，三是因為小季的強大，讓佐藤香子失去了一名特工該有的判斷。
搞定佐藤香子之後，他也著手準備離開的事宜。
他去了一趟法租界的中藥鋪，與吳憶梅見了一麵，讓她搞一輛二手車子，接著，他又去地下錢莊，兌換了一千現大洋，還給自己購買了兩套衣服。
當晚，他破天荒的去了佐藤香子房間，要知道，隻要南造芸子在的情況下，他基本都是在南造芸子房間睡的。
為了給佐藤香子踐行，他沒有暴力打拳，而是打了兩套溫柔的拳法。
即便如此，也讓佐藤香子差點兒崩潰。
次日，一大早，南造芸子和龍澤千禧相繼出門。
她們走後，佐藤香子洗漱打扮一番，提著行李箱出門。
李季把她送到院子門口，給了她一個深情的擁抱，這讓佐藤香子覺得，無論她做什麽都是值得的。
女人都是感性的，哪怕是絕色佳人也不能免俗。
而且，女人一旦感性起來，可以豁出性命。
佐藤香子現在就處於最感性的階段，她提著行李箱，滿含不捨，淚珠在眼眶中打轉。
在李季的再三催促下，她提著箱子走了。
送走了佐藤香子，李季頓感輕鬆許多。
他去找了一下吳憶梅，把吳憶梅準備的二手福特車子，開到報喜鳥的閣樓門口，把車鑰匙給報喜鳥，讓她把衣服、密碼本等東西裝到後備箱。
當晚，他迴到日占區的大宅子，與南造芸子、龍澤千禧來了一個大被同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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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倆人精疲力盡之後，他告訴倆人，他決定和佐藤香子外出避一避風頭，順便遊玩一段時間，過些日子就迴來。
南造芸子和龍澤千禧當然不肯，但倆人都已力竭，在他的一番連哄帶騙下，昏昏沉沉睡過去。
次日。
天亮。
南造芸子和龍澤千禧一睜眼，就抱著他的胳膊撒嬌，說什麽也不讓他走，李季隻好拿出小季，嚇的兩人趕緊穿衣服跑路。
她們倆走了之後，李季起來洗漱一番，穿戴整齊，特意把虞墨卿送他的圍巾戴上，檢查過槍支彈藥，拎著箱子出門。
來到外麵，他攔了一輛黃包車去租界。
他本來是想去和吳玉坤鄭重道別的，但想了一下，還是算了，直接拎著箱子去找報喜鳥。
閣樓中。
虞墨卿今天的穿戴十分颯爽。
黑色皮褲，長筒平底靴子，裏麵是白色毛衣，外麵穿著一件黑色過膝風衣，烏黑亮麗的長發紮成高馬尾，在腦後一甩一甩，甚是有趣。
一張精緻的瓷娃娃臉蛋，潔白無瑕。
她的身材越發出眾，哪怕是被大衣裹著，也能看到前麵巍峨陡峭的山峰。
她今天心情非常好。
畢竟要出門了。
而且是和李季一起走。
她手下的何靜和寧舒蓉，昨天便去她們該去的地方了。
閣樓裏的電台，她已分解拆開，藏在閣樓的暗室中。
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，對自己的形象很滿意，高高興興的拎著箱子下樓。
她把要帶的東西裝到車子後備箱，便坐在車上等著李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季提著箱子走過來，虞墨卿開啟車窗，衝他揮了揮手。
李季走過來，把行李箱裝進後備箱，轉身上了駕駛室。
一上車，便聞到一股淡雅的香水味，沁人心魄。
他側目掃了虞墨卿一眼，暗暗點了下頭。
“東西都帶了？”李季道。
“嗯。”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走。”
李季發動汽車，一腳油門轟下去，車子轟鳴著從街頭駛過。
日本人在通往郊區的道路上，設了許多關卡。
但這對李季而言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因為他手裏有憲兵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。
而且，他會地道的東京方言，幾句日本話，就能讓哨卡的日軍士兵乖乖放行。
一個多小時後。
城郊。
公路上的積雪一段一段。
但不影響車輛正常行駛。
他此行的目的地是曹行鄉，距上海灘大概有六七十公裏，大概一天的時間就能趕到。
主要是郊區道路坑坑窪窪，有些地方有積雪，或雪水消融之後的稀泥，車車子行駛的速度十分緩慢。
城外一片荒涼，公路上很少看到人影，反倒是碰到了幾支小鬼子的巡邏隊。
他有憲兵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，小鬼子的巡邏隊也沒為難他。
再者，就算小鬼子檢查車輛，也查不出什麽，除了兩把手槍，便隻有衣服和書籍。
“我們去鄉下做什麽？”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我去鄉下辦點兒事，多則三五天，少則一兩日，你在曹行鄉旅社等我。”
“等我辦完事，就去旅社找你。”
李季心想他去鄉下看餘淑衡，自是不能讓虞墨卿知道。
虞墨卿雖然心裏有疑惑，卻也沒有多想，隻當他是有公事要辦，她不便在場。
日落時分。
兩人趕到曹行鄉。
曹行鄉街道很小，全長不到一公裏。
因為今天有集市，街上有許多百姓，他們趕著牛車，或背著包袱，又或提著籃子。
鄉下不比上海灘，到處充滿了貧瘠，不過，看鄉下老百姓的精神麵貌，要比生活在日占區的百姓好很多。
因為曹行隻是一個小小的鄉，日本人在這裏並沒有駐軍，隻有十幾名偽警維持秩序。
這些黑皮狗可不是好人，收保護費，敲詐勒索……。
街道兩側的房屋，是清一色的江南水鄉建築風格，青磚灰瓦。
鄉下很少能看到汽車，今天突然來了一輛車子，引起了百姓們的圍觀。
這讓李季有些暗惱，是他考慮的不夠周全，忘了這茬。
他索性一腳油門轟下去，駕車駛離曹行鄉街道。
他駕車沿著公路走了一段路，看到一個大戶人家，大門是朱紅色的，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，府邸十分氣派。
門頭上的牌匾懸掛著曹府兩字。
想來應該是本地的大戶。
李季直接駕車來到曹府門口停下。
“今晚我們得借宿一晚了。”李季笑道。
“嗯。”
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，出門在外，借宿這種事再正常不過。
這年頭，民風淳樸，隻要是遇到借宿的行人，大部分人家都會收留。
他推開車門下去，上前拍了拍曹府大門。
一小會兒後，一名穿著布丁棉襖的老人開啟大門。
“這……這位先生是？”老人看李季穿著毛領風衣，腳上皮鞋鋥光瓦亮，心想肯定是城裏的少爺公子。
“我是路過的行人，天色已晚，想在貴府借宿一宿，不知可方便？”李季道。
“這……我得問一下東家。”老人道。
“我們會給借宿費和飯錢。”李季道。
“先生稍等。”老人轉身從院子進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名穿唐裝的老爺子走出來，大概六七十歲的樣子，鬍子花白，精神頭卻是不錯。
“先生從哪裏來？”老爺子拱手笑問道。
“從杭州過來，準備去上海探親，路過貴地，天色已晚，想在貴府借宿一晚，不知可方便？”李季道。
“方便。”
老爺子十分熱情，笑道：“出門在外，誰都有難的時候，我們傢什麽都少，唯獨房子多。”
“多謝老先生。”李季拱手道。
“來財，給這位先生弄點兒吃的。”老爺子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叫來財的老人應聲道。
“媳婦，下來吧。”李季衝車上的虞墨卿喊道。
虞墨卿聽他喊媳婦，一張瓷娃娃臉蛋頓時緋紅一片，美眸一片嬌羞，暗含一絲絲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