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季微微點了下頭:「我會小心,你也多保重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「嗯。」
吳玉坤美眸閃過一抹複雜。
她猶疑了幾下,邁著小步子來到李季身邊坐下,隨後,輕輕靠在李季肩膀上。
李季也不客氣,直接伸手攬上她的纖細腰肢,不得不說,吳玉坤這個妖精,哪怕是靠在他肩上,都能引起他內心深處的躁動。
這是兩人這段時間最為親密的一次,前兩次見麵,不曾有肢體方麵的接觸。
吳玉坤微微閉上眼眸,她隻想靜靜的靠在李季肩膀上,因為她也不知道,還有沒有下次。
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,人命賤如枯草,誰也不敢保證,自己一覺醒來,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。
有句話叫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她隻想靜一靜,享受當下難得的寧靜。
可李季不這麼想,他想風起雲湧,天河之水傾瀉。
一小會兒。
他的小動作便開始了。
手開始不安分起來。
吳玉坤察覺到他那不安分的大手,卻沒有拒絕。
當李季要策馬飛馳之時,吳玉坤趴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李季一腦門的黑線,他今天出門是真沒看黃曆,遇到槍手襲擊,差點兒把命撂在大街上,本想拿下吳玉坤,增加一下彼此的信任感,誰知好巧不巧,她月事來了。
這讓他無語到了極點。
不過,他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吳玉坤,而是一怒之下,直接攬腰抱起她,沖向臥室。
「……。」
一個小時後。
李季踩著吳玉坤的拖鞋,心滿意足的出來。
後者則捂著嘴,光腳跑去了洗漱間,緊跟著傳來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。
李季來到客廳沙發坐下,像二大爺一樣翹著二郎腿,點了一根煙,吧唧吧唧抽著,神情滿是笑意。
接著,他動手泡了一杯茶,一邊哼著小調,一邊品茶。
一小會兒後。
吳玉坤從洗漱間出來,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,美眸中蘊含著太多的情緒,有嬌羞、嗔怪、愛意等等。
在李季看來,所謂的戀人,無非是異性相吸。
但隨著熟悉的程度,吸引力會逐漸下降,這時候就需要小小的突破一下。
他和吳玉坤認識這麼長時間,今天算是小小的突破了一下。
「你壞透了……。」吳玉坤笑容嫵媚,聲音帶著一絲嬌嗔,彷彿能讓骨頭融化。
李季掃了她幾眼,滿意的點了點頭,他終於理解古代皇帝們為啥不喜歡上朝,有國色天香的美人兒暖被窩,誰願意起那麼早。
「我今天來的是真不巧。」李季若有所意的笑道。
吳玉坤扭著翹臀來到他身邊坐下,嫵媚一笑,嬌滴滴道:「等下次,等你回來……。」
「那我出門前翻一下黃曆,看一下日子。」李季道。
「看日子?」吳玉坤心想這種事還得看日子?
「我怕下次又不巧。」李季嘆了口氣。
吳玉坤嗔怪的白了他一眼,整個人直接倒進了李季懷中。
有了剛才的小小突破,兩人的那點兒小隔閡,徹底煙消雲散。
有句話說的好,夫妻兩人床頭吵架床尾和。
戀人也是,不管吵得多麼凶,當拿下的那一刻開始,她就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。
接著,兩人吳儂軟語,柔情蜜意。
傍晚。
吳玉坤親自下廚,給他下了一碗陽春麵。
他吃飽之後,便離開她的住所,趕往下一個地方。
晚上。
外麵冷風嗖嗖。
寒意襲遍周身。
李季踩著硬邦邦的積雪,來到報喜鳥的閣樓門前。
這幾天沒再下雪,地麵上的積雪也消融了一些,但許多地方的積雪仍未消融,比如靠近牆角根的地方。
李季本想翻牆過去,但牆角堆著厚厚一層雪,大冷天的,他可不想給自己灌一鞋子的雪。
旋即,他敲了敲門。
一會兒,院門開啟。
開門的是寧舒蓉。
她伸出小腦袋,左顧右盼了一下。
「您怎麼來了?」
李季閃身從大門進去,道:「把門關好,不許偷聽。」
說完。
他便從木質樓梯上去。
二樓,中間的房間亮著燈光。
他試著推了下門。
房門直接被推開。
他邁著大步進去。
房間中,虞墨卿穿著旗袍高跟,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書,旁邊放著一盆炭火。
燈光下,她一張瓷娃娃臉蛋精緻無暇,潔白如玉,隻是看一眼,便讓人心顫不已。
她的身材比例也是越來越誇張,尤其是前麵的兩座山峰,險峻又陡峭,似龐然大物一般。
「你來了。」
虞墨卿抬頭看了一眼,一張精緻漂亮臉蛋湧出一抹喜悅笑容。
她捋了一下旗袍下擺,優雅的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「外麵是真冷。」李季搓了搓冰涼的手掌,來到火盆前,讓炭火驅散他渾身的寒意。
「我這裡有暖水袋。」虞墨卿忙把她的暖水袋塞到李季懷中,美眸中全是關心。
李季也沒拒絕,雙手抱著暖水袋。
所謂暖水袋,就是一個橡膠製作的軟袋,灌滿開水,再把壺嘴擰緊。
這玩意兒在上海灘可不便宜,隻有大戶人家才能買得起。
李季抱著暖水袋坐下,一邊烤火,一邊道:「有電報嗎?」
「有。」
虞墨卿扭著細腰翹臀轉身,把這兩天收到的電報拿給李季過目。
他把暖水袋放在膝蓋上,拿著電報匆匆掃了幾眼。
一共三封電報。
第一封是陳辭修長官發來的電報,讓他把手裡的事情交接一下,儘快回山城,校長授勳何其榮耀,耽誤不得,另外,陳長官在電報裡說,他會保證他在山城的人身安全。
第二封電報是許經年發來的,部隊入冬以來,接連打了幾場小規模的戰鬥,取得了不錯的戰果,詳細匯報了他們這段時間的繳獲數量。
第三封電報是白虎小隊發來的,他們前兩天幹掉了一支日軍巡邏隊,繳獲了一輛斜挎子摩托車,還弄了七八條三八式步槍,而且,白虎小隊又招募了一批人手,武器彈藥不足,軍費也是捉襟見肘,希望他能支援一些。
李季把電報原封不動的交還給虞墨卿。
他拿起火鉗子,在火盆裡搗了搗,神情湧過一抹沉思。
陳長官讓他回山城,接受委座的召見與授勳,此事讓他很是為難。
他與戴老闆的關係可謂緊張到了極點,姓戴的巴不得他去山城……。
但若是不回去,陳長官那裡又不好搪塞,畢竟校長親自授勳,這等榮耀可不是誰都能有的。
「給陳長官復電,上海灘形勢複雜,職需妥善手下兄弟,請寬裕一些日子。」
他這次沒有找藉口搪塞,而是讓陳長官給他一些日子。
接著,他口述電文:「給許經年發電,詢問他的具體地址,這兩天我要回去一趟,讓他派人沿途接應。」
「是。」
虞墨卿輕輕點頭。
作為一名報務人員,速記是基本功課。
「再給白虎小隊發封電報,這兩天便給他們把軍費匯過去。」李季道。
「是。」
虞墨卿再次點頭。
「明天你安排人去一趟滙豐銀行,給蔡清溪匯兩萬大洋。」李季吩咐道。
「是。」
虞墨卿應了一聲。
李季沉吟片刻,問道:「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錢?」
「存在各國銀行帳戶的錢加起來,大概有一百多萬美金,四十多萬英鎊,還有銀元三十多萬。」虞墨卿是李季的大管家,所有錢財都是經她之手辦的。
「真是花錢如流水。」
李季嘴角泛起一抹苦笑:「看來年後我們得乾一票大的。」
「主要是獨立旅花銷大,每個月的軍餉要四萬多法幣,這還不算各類軍需物資。」虞墨卿輕聲道。
「獨立旅雖然開銷大了點兒,但給他們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,畢竟他們是真刀真槍和日本人乾。」
李季還有一句話沒說,獨立旅是他在亂世中立足的根本,別說一個月四五萬法幣,就是一個月耗費十萬法幣,也得養著他們。
「是。」
虞墨卿點了下頭,不多發表意見。
「你準備一下,跟我去一趟獨立旅。」李季停頓了一下,道:「你手下的何靜和寧舒蓉,我給她們倆各自找了一個去處。」
「何靜去運輸小組當報務員。」
「寧舒蓉去上海站當報務員。」
「你和她們對一下密碼本,去了獨立旅之後,和上海站的聯絡就隻能依靠電台了。」
聞言。
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濃濃的喜色。
她終於可以和李季一起外出了。
要知道,自從身份暴露之後,她幾乎很少出門,除非李季來了帶她去街上兜兜風,吃宵夜,有事都是讓何靜與寧舒蓉去辦。
「是。」
虞墨卿聲音如黃鶯一般清脆動聽,充滿了開心。
「你把衣服什麼的準備好,這兩天就出發。」
「對了,我們要先去一趟鄉下,再去獨立旅。」李季道。
「是。」
虞墨卿笑容明媚。
「外麵條件艱苦,像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,未必能受得了。」
李季這次帶虞墨卿出門,一則是虞墨卿身份暴露,他擔心76號那幫人會聞著味兒找過來,二則,他身邊需要一名信得過的人,虞墨卿是他最信任的下屬,無論是身手還是報務能力都過得去。
「隻要是和你在一起,無論條件多麼艱苦,我都能接受。」虞墨卿情緒激動之下,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。
此話一出。
李季無言以對。
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。
片刻後。
李季為了緩解尷尬,道:「你把何靜和寧舒蓉叫過來,我要給她們訓話。」
「是。」
虞墨卿忙轉身從房間出去。
一小會兒後。
她帶著何靜和寧舒蓉回來。
李季掃了何靜和寧舒蓉一眼。
她們倆是青訓班第二期學員。
因擅長無線電,被他選中,交給虞墨卿培養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教習,她倆的無線電能力上了一個台階,已經能獨當一麵。
「你們倆為什麼要加入軍統?」李季坐在火盆前,一邊搗鼓炭火,一邊問道。
「因為……我親眼目睹了日本人屠戮同胞,他們的大炮把華界炸的七零八碎,成百上千的百姓死在日本人的大炮下。」
「我看報紙上說,軍統專門暗殺日本人和漢奸,所以,我選擇加入軍統,為抗擊侵略者出一份力。」
寧舒蓉的回答中規中矩,當下這個時代,但凡有點兒良心的人,都想殺敵報國,趕走侵略者。
「我……學生加入軍統是為了報仇,去年日本人攻占了華界,我姐姐被他們……。」何靜說話的時候眼含熱淚。
李季皺了皺眉,何靜的情況他大概瞭解過,在學校是一個激進份子,多次發表抗日宣言,這才被老王注意到,吸收她加入了軍統。
當然,類似何靜這種情況的大有人在,許多參軍報國的官兵、他們也是在家人受到日本人的迫害之後,選擇從軍殺敵報國。
「你們倆跟著虞科長也有一段時間,學了很多東西。」
「現在,是時候放你們出去獨當一麵了。」李季道。
「主任,您是要給我們安排任務?」寧舒蓉問道。
「嗯。」
李季點了下頭,道:「具體什麼任務,暫時不能告訴你們。」
「今晚你倆準備一下,明天虞科長會給你們安排新任務。」
「你們記著今天說的話,為了死去的同胞,為了給家人報仇,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,你們也不許皺一下眉頭。」
「是。」
「是。」
何靜和寧舒蓉回答的十分乾脆。
她們在青訓班的時候,接受過政治訓練。
「你們倆回去吧。」李季看了她們一眼,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,人生最無畏的年齡。
「是。」
「是。」
何靜和寧舒蓉轉身從房間出去。
她倆走後。
李季從口袋掏出鋼筆,擰下筆帽,用力甩了甩。
虞墨卿拿來一個筆記本給他,他拿著鋼筆,分別在兩頁紙上寫下聯絡方式和接頭暗號。
「這是何靜要去的地方。」
「這是寧舒蓉要去的地方。」
「你把地址告訴她們倆,讓她們按照暗號去接頭。」
「她們倆去的地方,電台都是現成的,這裡的電台就不必帶了。」
「密碼本一定要再三核對,不能出半點兒差池。」李季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