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。
法租界。
李季通過報紙得知,日軍從杭州灣登陸的訊息,差點兒暴走,他給總部提前幾天上報日軍要從杭州灣登陸的情報,以為統帥部會加強杭州灣的軍事防禦,不曾想,還是讓日軍成功登陸。
「簡直是一群蠢豬。」
李季臉色十分不好,日軍成功登陸杭州灣,從側翼威脅上海,國軍全線動搖,如今,挽回損失的方法隻有一個,國軍主力迅速撤出淞滬地區,儲存有生力量,繼續與日軍周旋。
否則,一旦讓日軍佔領鬆江、杭州等地,國軍再想撤出去,必得付出巨大代價。
他放下報紙,深呼吸一口氣,若不是知道歷史走向,他非得遠走香江不可。
畢竟國軍最高統帥的一些決策,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,他都把情報匯報上去了,還能讓日軍從杭州灣登陸成功,簡直不可思議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,.書庫廣 】
他調整了一下心態,去霞飛坊找吳玉坤,她身為美人蛇小組的組長,掌握著和總部的聯絡電台,或許有關於戰局更為詳細的情報。
來到霞飛坊。
他敲開了吳玉坤的房門。
「進來。」
吳玉坤穿著一襲寬鬆睡裙,婀娜的身姿若隱若現。
李季來到沙發上坐下,她親自動手給李季泡了一杯茶。
「日軍從杭州灣登陸,國軍全線動搖,撤退是早晚的事。」
李季聲音充滿了憂慮,一旦國軍從上海市區撤退,日軍進占上海灘,一場腥風暴雨在所難免。
「總部發來電報,命令美人蛇小組和行動隊進入潛伏期,同時,上峰特別嘉獎了你的下線黃鼠狼五千法幣。」吳玉坤嫵媚的麵容閃爍著凝重神色,聲音帶著一絲清冷。
「五千法幣?」
李季心裡冷笑,這麼重大的軍事情報,其價值何止五千法幣,便是五十萬法幣,也是值得的。
「我知道你心裡有氣,可我們隻負責收集情報,上峰如何決定,不是我們能左右的。」
吳玉坤知道李季心中很不忿,她也一樣,心中充滿怨氣,但又能如何,他們是情報官,收集情報是他們的職責,至於上峰如何決定,他們無權過問。
「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,昨晚上,第一行動小組潛入範南捷的公寓,幹掉了老傢夥。」李季說起了這件事,這次暗殺範南捷的行動,他並未參加,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。
「哦,第一行動小組有傷亡嗎?」吳玉坤柳眉一挑,問道。
「有,一名兄弟被老傢夥的保鏢擊中,當場殉國。」李季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,行動隊乾的是暗殺勾當,有人員傷亡屬於正常現象。
「為了剷除這些敗類,損失我們的兄弟真是不值當。」
吳玉坤幽幽嘆息一聲,李季手下兄弟都是和她從戰場上撤下來的,沒有死在日軍的槍口下,反而倒在了漢奸槍口下,令人惋惜。
「他們跟你我一樣,幹了這個行當,殉國是在所難免的。」李季倒不是心腸硬,而是幹了特工這行,除非運氣特別好,否則,總有一天會為國捐軀,他也不例外。
此話,吳玉坤深以為然,自從加入軍事情報處,與她同期畢業的特等警校生,已經有多人為國捐軀,說不定哪天就會輪到她。
「我今天是來拿其他三名親日派資料的。」李季言歸正傳,直接說明來意。
「你等一下。」
吳玉坤把她收集的資料取出來,伸手給李季遞過去。
李季拿過資料看起來,片刻後,他眼中劃過一抹冷色:「一個大學教授,竟堂而皇之的媚日,簡直丟盡了我們炎黃子孫的臉,像這種人,就不該苟活在世上。」
「還有這個叫陳煥章的人,身為公董局的人,卻在公開場合喊大東亞共榮口號,他要不是白癡,就是日本人提前收買的線人。」
他把資料放下,冷聲道:「三天內,送他們三個去地獄懺悔。」
「告訴弟兄們小心點兒,上海馬上要淪陷於日軍之手,希望他們留著有用之軀,將來與日寇周旋。」吳玉坤輕聲叮囑道。
「知道了。」
李季掃了她一眼,道:「你手中的情報線,有送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嗎?」
聞言。
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凝重,她正好有件事和李季談。
「上海站轉給我們一條重要情報,日本駐滬領事館來了一名外務省的精英特工,此人推斷,殺害田中隆昌的兇手是一名姓柳川的日本男子,並且,他根據大和飯店前台服務人員的描述,畫出了柳川的素描像。」
「哦,兇手不是森田一木郎?」
李季嘴角劃過一抹諷刺,日本人還真能折騰,居然鎖定了偽裝易容後的他,不過那又如何,他不僅用了假身份,還用了假容貌,日本人就是把上海灘翻一遍,也不會查到他身上。
「領事館高階秘書森田一木郎已被秘密處決,理由是背叛日本帝國。」吳玉坤清聲道。
「日本人不僅對外人狠,對他們自己人更狠。」
李季諷刺了一句,不再理會這件事。
「你自個兒多加小心。」吳玉坤不知道事情原委,隻當是李季的麵容被日本人素描出來。
李季點了下頭,道:「今天看報紙了沒?殺害黃士仁和冒充巡捕竊取黃家錢財的兇手被法捕房捉拿歸案。」
「看了。」
吳玉坤美眸流轉,笑道:「沒想到你在法租界巡捕房也安插了人手?」
「我可沒那麼大本事。」李季確實往法捕房安插了眼線,但他安插的眼線目前隻是一名小嘍嘍,根本辦不了這麼大案子。
當然,他不會告訴吳玉坤,此事是他指使馬鵬收買了劉探長所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