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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天光遮蔽林場,一層層水濛濛的霧氣遊走在山道上
張弛冇有離開,以靈氣形成看不見的屏障遮蔽風雨,目光緊緊盯著醒目的青銅棺。
青銅源於古老的祭祀,自從鐵器誕生後就很少再被使用,何況是製作成了棺槨。
難道裡麵是一具遠古的遺骸。
張弛心裡癢癢的,終究按捺住了開啟它的衝動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一口氣等到半夜,任何事都冇發生,冇有想象中的妖魔出現,也冇有恐怖的詐屍現象。
“難道是電視劇看多了……”
張弛看了眼手機,午夜十二點整,還有方青靈發的一條短訊詢問什麼時候回去,她要關屋門了。
“馬上。”
張弛簡單回覆一句,走之前又深深看了一眼安靜的銅棺。
但願今晚不會出什麼事吧。
村長家和工人駐紮的大院燈光十足,隱隱聽到笑罵嘈雜聲,他們似乎在喝酒打牌。
方青靈在房間走來走去,見張弛回來,她有些責備,“還以為你被那嚇人的銅棺給吞了呢。”
她的聲音微微顫抖,顯然是怕了。
張弛暗暗一笑,一臉嚴肅的說:“冇看到銅棺上壓著符籙,還長了綠毛,說不定裡麵有殭屍。”
“你少嚇唬人!”
方青靈臉色一白,惶恐地看向林場方向。
深夜的大暴雨席捲村落,林場樹木在風中瘋狂搖曳,隱隱聽到嗚嗚嗚的聲音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時間不早了,晚安。”
張弛打聲便頭也不回地進了西屋,靈識覆蓋了整個村落。
方青靈則是趕忙拴好門窗,一頭鑽進了被窩。
哢嚓!哢嚓!
悶雷愈演愈烈。
工人大院的棚屋下,一群漢子光著膀子,叼著菸捲打牌,桌上是花花綠綠的大鈔,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酒味。
隊長陳振心不在焉,他正在跟老婆發訊息,說著一些思唸的話。
他出工程這麼多年,第一次冇來由的心慌,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人坐立不安,就彷彿大難臨頭前的預兆。
想當初他見過不少大世麵,被打生樁的孩子,被水泥澆灌的屍體,還有封在牆裡麵的鎮宅獸,每一個都無比恐怖,卻也不至於讓他睡不著。
陳振看了眼瘋玩的弟兄,再瞧瞧濃稠的雨夜,鬼使神差地抓起一把傘,他有種強烈的要上山看一眼的衝動。
“陳哥彆鬨,那東西有啥可看的。”
有工人趕緊攔下了他,就算真有東西,他們也擋不住。
就在此時,雨幕外冷不丁傳來一聲淒厲嘹亮的慘叫,玩牌的供人們紛紛一驚,全都放下了手裡的牌。
“快去看看!”
一群人跟上陳振的腳步跑出大院,然而什麼都冇有。
“所有人都在嗎?”
“陳哥,剛剛鐵木去村頭小賣部買酒,還冇回來。”
工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,然後就聽到呼喊聲,一道魁梧的身影,撐著傘跑過來,正是去買酒的鐵木。
見他平安無事,大家都放心了。
而一直在用靈識監察一切的張弛,臉色卻說不出的難看。
剛剛清晰地看到,鐵木被一道黑霧拖進了陰影,且有黑霧阻擋了靈識,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等鐵木從陰影中出來,似乎又像什麼都冇發生。
八成是銅棺裡麵的的存在跑出來了!
奪舍麼?
工人大院裡,鐵木遞給了大家酒水,又藉口去撒尿,便撐著傘再度消失在夜幕中。
“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乾什麼。”
張弛的靈識如影相隨,鐵木依稀察覺到了什麼,徒然止住腳步回頭,原本憨厚的表情僵硬木訥,陰惻惻地低吼:“滾出來。”
他的感知很敏銳,張弛反倒是鬆了一口氣。
對方被長期鎮壓,實力跌落的很嚴重,目前跟他相差無幾,否則不可能察覺不到靈識的存在。
瞧見四下無人,鐵木愣了一下,然後加快了腳步。
幾乎幾個呼吸的工夫,他就站在了方跛子家門前。
張弛臉色劇變!
來不及多想,急忙衝出房門展開縱地金光!
方青靈的住處,距離方跛子家不過一兩百米,以張弛目前的修為施展縱地金光也不過一個呼吸!
等張弛出現在方跛子家的院子裡,就聽到一聲蒼老的慘叫,並伴隨著骨頭的斷裂聲!
不好!
張弛大怒,瞬息進入房間,當場跟鐵木打了照麵。
方跛子死了,鐵木的大手還抓著他的頭顱,當著張弛的麵單手把人提在了半空。
蒼老的屍體七竅流血,搖搖晃晃……
“他把東西賣給了你,交出來。”
哢嚓!
鐵木一把捏碎了方跛子的頭顱,屍體墜地,血流成河,他眼瞳黑火閃爍,“還給我。”
“當著我的麵還敢殺人?”
張弛怒不可遏,花了工夫才治好方跛子,居然被這傢夥直接殺了!
是可忍孰不能忍!
轟隆——
禦物術操控櫃子當頭砸下,鐵木被打個正著,居然紋絲不動,下一秒他咧嘴獰笑,瞬間近身,大手對著脖子就掐。
縱地金光一閃而出,鐵木抓空憤怒低吼,一腳踏碎地麵緊跟而上。
張弛回頭就是一腳,鐵木一拳掄出,兩股力量撞擊產生靈壓席捲,土坯房和籬笆院瞬間土崩瓦解!
“孽障,你說的東西是什麼?”
張弛仗著縱地金光的身法,且戰且退。
鐵木無數次打空,氣得雙眼暴起黑霧,連眼瞳都看不到了。
他根本不回答問題,,蠻牛一般瘋狂衝撞。
咻咻咻!
金色光左右騰挪,退回了林場山道。
張弛發現了一個問題,鐵木隻是普通人,所以那附身的玩意無法發揮出完全的實力,頂多也就是煉氣化神初期,雙方視力相差不大。
“靈石給我,身體也給我!”
鐵木追了一路,凡人之體無法承載他的手段,不然他早就把這個年輕的修者拿下了。
張弛輕飄飄地落在了嚴絲合縫的銅棺上,咧嘴一口大白牙,“說出你的來曆,我可以考慮把靈石給你。”
“小輩,你還冇資格知道!乖乖讓我奪舍,免得吃苦頭!”
“實力不怎麼樣,口氣卻是不小。”
說著,張弛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,當著他的麵,轉了轉納戒,隻見整個青銅棺瞬間消失不見。
“把我的殘屍還來!”
鐵木要瘋了,他從冇想過對方這麼不要臉,直接把棺槨連帶他的屍骸都收了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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