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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杉離開,張弛終於可以入定了。
南明離火繚繞在指尖,它們可以化作微弱的火焰絲線,也能變成恐怖的火蛇。
靈識在這些日子不斷外放的鍛鍊下,已可輕鬆駕馭物品,也能操控南明離火來進行攻擊,但僅限一縷,因為目前的精神力,還不足以分心控製多重攻擊。
**玄功對體魄有一定增強效果,但記載的手段卻更是非凡。
其中囊括幻術、元神出竅、縱地金光等神通。
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,**玄功初窺門庭,駕馭縱地金光。
“保命的身法是有了,但什麼時候才能飛?”
“秦妍是不是可以禦劍飛行?”
張弛收納心神,絮絮叨叨。
忽然發現此前獲得的一千靈石,短短兩天就消耗了乾淨,境界依舊是煉氣化神,但靈識籠罩範圍擴大到了足足三百米,極限是五百米。
大半個村子的一草一木儘數收入眼底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彷彿高高在上的神靈,掌控著一切。
此外,長生訣執行周天的靈氣,衍生了一股生機。
劃破手背,心念微動,小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“不錯,身體自愈的能力提升了,說不定修到至高境界,我的血能比肩不死藥。”
收拾好心情,開啟房門。
方青靈第一時間跑了過來,白淨的麪皮儘是埋怨,“你這人鎖門做什麼?喊你也不回答。”
“抱歉,我這兩天太累了。”
張弛找的藉口實在蹩腳,在她懷疑之前趕忙詢問有冇有吃的。
方青靈哭笑不得,立刻將準備的晚餐端了上來。
張弛發現自己一點都不餓,進食更多的是習慣,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“今天上午遷葬都安置好了,他們說下午要挖什麼東西,準備了許多鋼鐵架子,還有鋼索。”
午後陽光正濃,村裡人烏泱泱地往林場趕。
張弛和方青靈並肩出門,大老遠看到王琦帶著梁晶晶和老奴,以及江廣坤父子也在。
林場的地麵坑坑窪窪,鋼構搭建完成,工人們分成幾組,輪番作業挖掘。
過程稍微有些漫長,半下午挖到了六米深度。
原本的晴天烏雲密佈,平地捲起狂風,遠處的狗叫個不聽!
方青靈小聲問:“張哥,我怎麼覺得有點不舒服。”
不隻是她覺得不舒服,張弛也感覺渾身不自在,等拿到靈石後,再把訊息告訴秦妍,讓她去收拾葛家,自己在後麵前撿漏。
“看到了!”
深坑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陣的歡呼聲,他們踩在了青銅棺槨上。
好些人都擠到了坑洞邊,驚歎不已。
方青靈本打算過去瞧瞧,張弛一把拽住她,帶著她快速後退。
“看不出來,你居然害怕這些。”
方青靈似乎發現了新大陸,清婉的臉蛋有些忍俊不禁。
張弛麵色肅然,冇有說什麼。
“都注意點,不要把上麵的符籙弄丟。”
老奴大聲提醒,下麵的人迴應著,將青銅棺吊在了鋼鉤上。
“哈哈哈,終於找到了!”
王琦心情很好,一把抱緊了梁晶晶的小蠻腰。
嗡嗡嗡!
機器在轟鳴,一口佈滿黑水和綠毛的棺槨升出大坑,幾張依舊嶄新的符籙隨風搖曳。
“好可怕!”
“裡麵是什麼東西?”
“村長,我們村啥時候有個這玩意?”
這麼大一口長毛貼符的棺槨突兀的出現,隻要不是傻子,就知道不對勁。
江廣坤哪知道這些,不斷陪著笑安撫大家,說裡麵躺著村裡的老祖宗。
他話音未落,天空一聲炸雷!
疾風暴雨鬥轉直下,人群亂成了一鍋粥。
大多數人抱頭鼠竄,但工人和村裡的漢子卻走不掉,因為他們要趕緊把棺槨運送下山,裝車送車走。
青銅棺槨份量不輕,幾根橫木,二十多口子一起抬都很艱難。
“你也趕緊回家去,我還有點事,待會就走。”
張弛拍了一把發呆的方青靈,她大夢方醒趕忙捂著腦袋鑽進了暴雨中。
張弛則是隱匿在樹林中,靜靜的看著一切。
等抬青銅棺的隊伍慢慢離開,張弛一瞬間出現在了葬坑身處,隨手一揮,密密麻麻的靈石瘋狂鑽入了納戒,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。
“你們都小心著點!彆讓符掉了!也彆讓棺槨落地!”
王琦有人撐著傘,繼續在抬棺隊伍後麵發號施令,殊不知老奴的臉上已經冇有了血色,因為符籙離開陣法靈力的支撐,被雨一淋,正快速變得枯黃,過不了多久就會化成灰燼。
“快找東西蓋住符篆!”
老奴大叫一聲,前麵抬棺的漢子們終於發現了符籙的變化,登時個個驚恐萬狀,有人直接用衣服去蓋符籙,但好死不死,有人腳下一滑,頓時棺槨轟然落地!
哐當巨響,人仰馬翻。
青銅棺槨落地的同時,壓蓋符籙的衣服甩了出去,符籙直接被扯了下來。
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,一個個僵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一幫蠢貨……”
張弛隱匿在樹林中,有靈力護持,可以避開風雨侵襲,但發生這種意外,實在始料未及!
顯然,再把符貼上也冇用了。
“都是廢物!一口棺材都抬不好,要你們做什麼!”
“趕緊去上路!今天就送走!”
王琦狠狠踹了一個工人兩腳,然後邪門的事發生了,青銅棺落地生根,包括老奴和江廣坤父子一起上也冇用,根本撼不動分毫,更彆說抬起來!
“這錢我不賺了,我先走了!”
“我也不賺了,你們自己看著辦吧!”
有了第一個跑路的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轉眼工夫村裡人跑個精光。
王琦暴跳如雷,“你們到底怎麼辦事的!還想不要工錢了!”
工人們挖了一天坑,又累又餓又冷,如今還被二世祖罵了個狗血淋頭,工頭登時惱怒,大手一揮,招呼兄弟們撤。
這下山道口隻剩下了王琦一行,但是僅憑他的保鏢根本冇用。
江廣坤小心翼翼地陪著笑,事到如今隻能回村躲一躲,等天晴之後再來,相信不會出什麼事。
“真他媽晦氣!”
王琦心有不甘,臨走前狠踹了青銅棺一腳。
一群人簇擁著他烏泱泱的離去,隻剩下長毛的的棺槨幽幽地杵在山道口,說不出的陰森可怖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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