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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盯著小璐扭傷的腳踝嘀咕著,似乎很心疼。
張弛看了兩眼說道:“要不要我幫忙治療?”
“帥大叔,你是醫生嗎?”
小璐眼底都是詫異,青年卻很警覺的樣子,不想讓彆的男人接觸心愛的姑娘。
李飛揚介紹道:“我們也是遊客,但這位張先生確實是醫生,醫術很不錯。”
“有勞張先生了。”
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平頭的教授開了口。
另一人扶了扶黑框眼鏡,乾瘦的臉上不見表情,似乎也不反對。
張弛蹲下來檢查了小璐的傷勢,讓她忍著點。
然後上手一捏,一抖手。
哢嚓!
小璐驚叫一聲,然後就感覺痛感消失了大半,“好厲害,真的不疼了!”
張弛笑了笑,摸了塊膏藥貼在她腳踝上,“差不多了,但今天不好再亂走。”
“我來揹你。”
那青年急忙蹲了下來。
小璐猶豫了一下,趴在了他背上,然後對張弛連連道謝,又介紹了他們一行。
他們是帝都來的勘探隊,第十二層需要爆破,所以官麵上請他們過來了。
那兩位教授,金絲眼鏡的是齊教授,黑框眼鏡的是蘭教授,都是帝都的專家,那青年是她的學長,叫李銳。
張弛點了點頭,冇有接話。
小璐卻十分的熱情,她對深澗巨淵嚮往許久了,這次是第一次過來,這裡的景色遠比紀錄片中看到的震撼,而且聽說十二層已經深入了地下一千五百米。
每一層都有一百米左右的落差,而且被挖空了巨大的空間,整體就像一條巨大的蟲子蜿蜒在地下世界,它所在就是礦脈。
半小時後,一行人來了工人的駐地,這裡也有給客人安排的居所。
李飛揚也早就安排好了,給張弛和秦妍也開了房子,他覺得兩位貴客應該會在這裡待幾天,而且來自各地的醫學交流會團隊,會在幾天內相繼抵達,真正召開要在一星期後。
所謂的酒店住處,其實就是木板搭建的建築群,上麵還蓋了茅草,和附近的工人棚戶區一模一樣,當然裡麵的居住環境相對好些,但隻相當於招待所的水平。
另外屋內的電力設施有限,隻有一些臨時的電線杆胡亂插在各處。
張弛倒是好奇秦妍能不能住慣這樣的環境,畢竟她從小到大就是錦衣玉食。
“你能,我為什麼不能,而且我也想體驗一下基層的生活。”
秦妍似乎玩真的,直接換了一身休閒裝。
張弛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的這麼隨意,外套牛仔褲,有種鄰家大姐姐的即視感。
說話間外麵香飄四溢,是十幾米外的工人居住區開飯了。
幾十個工人走出家門,圍在桌子前吃大鍋飯。
張弛和秦妍對視一眼走了過去,李飛揚和李曼曼也換好了衣服跟了上來。
“遊客吧?你們如果吃得慣,免費給你們吃都行。”
打飯的大叔飽經風霜的臉上都是淳樸,說話雖然有濃濃的鄉音,卻讓人覺得親切。
秦妍也不遲疑,禮貌地遞了碗筷過去。
滿滿的豬肉粉條,讓人食指大動。
落座之後,意外的看到了小璐一行,他們也正好來吃東西,便是一行八個人,拉著小馬紮圍坐在了一起。
“聽說嗎?巨淵下麵有怪事發生。”
突然周圍有工人議論,張弛幾人立刻豎起了耳朵。
“什麼怪事?”
“有人看到有黑影跑來跑去,還在山壁中看到了一些像人臉的石頭,那些石頭的表情千奇百怪,可嚇人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,不會是有強大的修士開玩笑吧。”
“不會是玩笑,下麵的負責人也都是修者,但他們也看到了那些人臉石頭,據說隻要冇有人看著它們,它們的表情就會變,已經有不少人被嚇出病來了。”
“謔!下麵的工錢雖然高,但黑咕隆咚,還有飛塵,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,現在又出現這種怪事,得加錢。”
“說說不是,據說從第十層開始,就出現了腐蝕的甬道,四通八達,鬼知道通向什麼地方,一些探索隊進去到現在都冇回來。”
工人們的談論讓秦妍微微皺起了眉頭,居然還有人失蹤了,要知道這些事都冇有泄露出去,甚至地方上一點措施都冇有,甚至冇有管控遊客進入深淵旅遊。
張弛示意她彆生氣,繼續聽聽看。
有工人怪腔怪調的說:“你們猜,會不會有古墓,他們迷失在裡麵了,或者說有吃人的怪物。”
“你傻啊,每一層都有那麼多人,還有強者守護,就算有怪物也不敢出來傷人害命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貌似從第十層往下,就有幾個守衛者失蹤了,不過下麵的工資又提高了,已經是一個月十萬了。”
“媽的,這麼高的價格了,等他們在來招工,我好歹跟下去一個月。”
現在的人們身體素質都好,也有一些傍身手段,可在生活上跟過去的差彆依舊不大,所以十萬塊一個月的薪資,絕對是天價了,隻是可能丟掉性命。
在座的工人,其中有一些覺得自己的運氣足夠好,隻要乾一個月,就能頂的上尋常一家兩三年的收入了。
秦妍默默地聽著,心裡不是滋味。
她作為女帝,一心想提高國民生活水平,七年間她做了許多努力,可惜整體效果不佳。
所以,她近些年打算著跟其他小世界通商,目前還在試點,還冇有鋪展到全國。
“我怎麼還聽說有遊客失蹤。”
突然有一個工人提及了隱秘。
其他人對視一眼,壓低了聲音,“我也聽說了,遊客本來隻能下到第四層參觀,但上麵給予了遊客下去體驗的名額,據說一個名額要好幾萬,而且生死自負。所以有了契約,出了事也會被壓下去。”
這話讓張弛有點牙疼,果然眼角的餘光發現秦妍的眼皮開始跳了。
明知道有危險,還放遊客下去,且不說此前郭家讓企業自負盈虧和後果的行為已經觸怒了她,現在又來這一出,張弛不得不為郭家默哀幾秒鐘。
接下來,礦區的工人們又說了一些舊聞,直教人背後發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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