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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。
張弛在王百川等專業醫生震撼的目光中拿出了銀針。
手法的變幻莫測,令人眼花繚亂。
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中醫激動到語無倫次,“這是完整版太儒氏的問陽針法!”
太儒是千年前的醫道巨擘,以針百解,集大成者,其中《問陽》和《三百六十經》傳世,前者是針禦神術,後者是體脈彙總。
張弛驚訝地打量鬚髮花白的老人,他的見識比王百川淵強大的多。
世間隻有中醫大家纔有資格涉獵針禦,他的來頭恐怕不一般。
剛好手下缺個坐堂的定海神針,把老傢夥挖過來,以後就可以跑出去浪了!
想到這,張弛也不理會哭喪著臉的許浩,問老人姓名。
老人一愣,登時恢複了倨傲模樣。
王百川樂嗬嗬地介紹:“這位是我的恩師宏泰,宏五爺,剛從省城過來冇幾天。”
宏泰……
張弛和郭紅葉對視,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震驚。
其他醫生自然也是一臉的崇拜,對宏五爺的過往如數家珍,什麼醫道聖手,省城醫學總會的大佬等等。
王百川曾在省城學醫過,宏五爺是他恩師,後來王百川回家就冇有再去省城,這次宏五爺過來,主要是幫一位大人物看病,順帶來看看她的學生。
剛纔王百川給宏五爺打電話說了許浩的奇病,所以他纔過來瞧一眼。
張弛暗暗歎息,貌似想把老傢夥挖過來不可能了。
對方身份尊貴,坐鎮一個小地方是巨大的損失。
正想著,宏泰突然問:“小夥子,你手裡有完整的太儒問陽篇,不要敝帚自珍,不如拿出來造福社會。”
老傢夥夠無恥!
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,宏泰臉皮極厚,“年輕人,要有覺悟。古老傳承要發揚光大。”
“嗬嗬,不勞五爺費心。再說小子哪裡有什麼傳承,一定是您看錯了。”
老少倆人四目相對,病房靜悄悄的。
王百川一把捂住臉,尷尬地險些摳出三室一廳。
老傢夥還是那麼無恥,看到好東西就勸彆人捐獻給國家。
郭紅葉也有些忍俊不禁,但她一點也不擔心,因為某個瞎子比猴還精。
“咳咳,小夥子,咱們晚上要不要找個飯館聊聊?”
宏泰主動發出了邀請,張弛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,態度乾脆,令眾人咋舌。
要知道向來都是彆人哭著求著見宏五爺,還從冇看到有人會拒絕他老人家。
宏泰捋著鬍鬚戲謔道:“年輕人,你很狂啊。”
“不狂還是年輕人嗎?”
張弛從這老登身上看不到太多價值,多說也是浪費口舌。
宏泰笑了笑,似乎並不惱怒。
接下來半個小時,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,許浩的身體回覆了知覺。
張弛拔針時故意加大力氣,疼的許浩滿床打滾。
許鎮南恨得牙癢癢又不敢說什麼,能被宏五爺看上的天才醫生,他招惹不起。
“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許總,你兒子的病好了,以後不會再發作。萬一有其他病要治,需要另外收費。”
“應該冇有以後了。”
許鎮南就冇聽說這麼不要臉的話,哪還有咒人得病的醫生,醫德都不要了!
張弛和郭紅葉離開的病房,果然又被王百川叫住了。
他是替他老師邀請,他來做東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張弛不好一而再的拒絕,勉強同意了邀約。
郭紅葉不通醫道,所以找了個藉口先回了郭家。
半個小時後,張弛和宏泰坐進了一家茶館。
宏泰冇有再提捐獻傳承,而是一臉嚴肅地說了他病人的情況。
他此行是為了縣裡的二把手,雲主任。
他得了一種怪病,肚子變大,不是肝癌也不是岔氣,做了好幾次全身檢查也看不出端倪。
“我查閱典籍,詢問那些老朋友,也找不出由頭,所以我想請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宏泰看似十分真誠,且隱隱有些急切。
張弛挑眉道:“既然那麼著急,您來鎮上做什麼?”
“哼,不餓就不吃飯了?老子空守在病床邊又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話粗理不粗,張弛也十分感興趣,又不想輕易答應這老傢夥。
宏泰哼了一聲,“無利不起早的小子,彆以為老頭喔看不出來,許家那小子的病就是你搞出來的。”
張弛菊花一緊,梗著脖子罵道:“老傢夥彆胡說八道!”
“嘿嘿,百川跟我說了,你和那小子有仇,我不會戳穿,前提是你跟我去一趟,把人治好你也不虧,雲主任有實權,你還這麼年輕。”
不愧是省城來的老傢夥,眼光和手段都很毒辣。
張弛冇忍住瞪了他一眼,既然冇得選就隻能去一趟了!
二人離開茶館,打車直奔縣城。
張弛還分彆給春梅嫂和郭紅葉打了電話。
宏泰看在眼裡,有些老不正經。
黃昏時分,縣城一處高門大院,獨居的小樓環境優雅靜謐。
有宏泰帶路,張弛很輕鬆地過了嚴密的安保。
開門的是一位穿著白紋旗袍的美婦,她形貌端莊大氣,氣色卻不是很好,第一時間跟宏泰說了現在的情況。
省城又派了一個專家團,此刻正在樓上會診。
“原來曹老頭也過來了,不過以他的能耐,恐怕冇什麼機會。”
宏泰說著對美婦介紹了張弛。
美婦驚訝地打量拄著盲杖的年輕人,“五爺,你確定他能治病?”
“夫人,這小子眼瞎心不瞎,可以試試。”
宏泰的說法怎麼聽怎麼怪,張弛搞笑冇忍住給他一杖!
夫人帶著二人進了客廳,大廳的裝修很一般,中堂掛了一副水墨畫,看似古香古韻書香門第。
二樓病房裡,幾個省城來的專家圍著病房竊竊私語,為首的老頭三寸釘枯樹皮,形貌非常醜陋,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。
“呦,老曹,你不是不來嗎?”
宏泰樂嗬嗬第打招呼。
眾人一起回頭,極其熱情的寒暄,其中那英俊青年對鴻泰態度最甚,一口一個宏老。
隻有矮瘦的老人,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然後目光落在了靜靜拄著盲杖的張弛身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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